“我们华人与当地的法师手段不一样。他们最喜欢用些更阴的,更有怨念的法术!”
老法师蹲在地上,我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莲花台上。
“老头儿,你痛快点儿!自己都交代了!”我喝道。
老道自顾自说开了。
“我们呢,就会在这些炼阴孩的方法上,加一些国内的招数,什么茅山啊,九华山啊!这些东西!小孩子养成了也可以帮人改运,还有大搬运!”
“大搬运?”
“就是偷东西啦!小阴孩偷东西,不留痕迹的,他是灵体吗!不是实体去的!”老法师又道。
我赶紧追问:“那你最近有没有偷过钥匙啊?”
“钥匙……没有啊!那我炼阴孩,不养阴孩啊!”
“什么意思?”
“就是我只替客户炼好,具体如何养则是客户的事情,还有至于阴孩拿来做什么,也不是我知道的!”
我忽然凑近了,一眼冷视。
老法师一惊,嘴上呜呜呜:“没有骗你啦!”
他一顿,片刻后又回答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个人最近找过我呀,他问我能不能养小孩子偷东西啊!”
我听到此,心底立即一怔。
“什么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毕竟是客户隐私咩,我不能问啊!”
我一把薅住了他的领子:“骗我?”
“不敢,不敢啊!”
“不过,我倒是有些办法!”
“什么办法?说了让你保命!”
“真的哇?”
“废话!”
他赶紧点了点我的手腕子,示意我放开他。
我只好轻轻松开了他。
“阴孩呢,可以去偷东西,也可以追寻东西!”
“什么意思?”
老法师不言语,忽然翻出了一个箱子。
他在箱子里寻了许久,忽然翻出了个东西,端在我们面前。
盒子是紫色的木匣子,积满了灰尘。
“唔!这可是好宝贝!”老法师说道,仿佛端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旋即轻轻拉开木匣子的盖子,随之露出了一张老得发黄的阴孩面庞。
“唔!”陈锦珊赶紧捂住嘴。
她一脸惊诧,旋即则是怜惜痛心的神情。
“你对这孩子做过什么?”她颤声问道,仿佛母性都被这阴孩尸体激发而出。
“这孩子来时就是死的,流产的!我呢,就是炼了些术法,让他们发挥余热。”
“别废话了,赶紧的!”
老法师旋即将那婴孩取出,放在了一张桌上,又燃了三根香,便口中呜呜咽咽念起来。
我心道这法子还真是两国合璧的路数,依我所知,这个T国术法,也念经,但焚香祷告的方式不同。
而现在就是中式的焚香祷告,干的是T国的养阴孩之事。
但见老法师一通忙乎后,就坐在了地上喘息。
“阴孩呢?”我问道,“这不还躺在原地呢?”
老法师道:“唉,去的是灵魂,灵体,不是尸体!”
“现在呢?”我又问道。
“等着,等着就好!”
我还要说什么,却被陈锦珊一把拉住了的胳膊,也只好耐下心来等着。
但见那老法师,就像跟睡着了似的。
他低头不语,身子还险些栽倒。
小棍童赶紧走在一边,一手扶住了老法师,像个孝顺的儿子。
倒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我正在看这场景,忽然一声惊喝,吓了我好一跳。
“啊!!!找到了!”
老法师忽然长身而起。
“那个人我找到了!”
我赶紧道:“带我走,快!”
老法师对小棍童嘱咐了几句,又对我道:“我不能离开,要守着婴孩,你们随棍童去!”
……
棍童出了门,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三蹦子。
“上来!”他道。
我和陈锦珊忙上了车,临走前还对站在一边,愣怔出神的司机道:“你在此等,我们去买橘子!”
我占了他便宜,司机却懵逼似的不知所以。
三蹦子突突突而行,速度极快,我只觉得耳边生风,倒是很惬意。
棍童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旋即深入了更深的巷子里。
陈锦珊有些紧张,觉得这些路太绕了,万一一会儿小孩报仇,把我们扔在了巷子里,怕是都回不去了。
我心底倒是从容,对着她一个劲儿的点头安慰。
三蹦子忽然停住,我和陈锦珊因惯性差点儿撞出去。
刚想骂棍童,却见他指着一栋被漆成天蓝色的小二楼。
“在这里!”
我抬头看去,觉得此屋与周遭并无甚区别,也没有什么灵气妖气。
“你在这里等我!”我对陈锦珊道。
“小棍童,你随我上去!”
我拉着小孩一路往上而去。
可人未上到二楼,却见楼梯处有个胖子,横在其间。
就胖子的体量,竟将一处楼梯口全部堵死了。
他叽里呱啦说了T语,我是根本听不懂。
小棍童立即也回了几句。
“唉,小孩,他说的什么?”
“他说,这里是他家主人的楼,私人宅邸,问我们来干什么?”
“告诉死胖子,我们找的就是他主人!让他上去说一声!”我语罢,却见棍童不肯翻译。
“怎么?怕挨打?”
小棍童眨巴着眼,却没有看那胖子,我循着他眼神看向身后的墙壁上。
“喂,走啊!”那胖子也会说一些华语,哄着我们走。
可我和小棍童都没有动地方,因为我们俩都看见了身后墙壁上……竟有道黑影。
“黑影?”
“你们在看什么啊?走啊!”那胖子的蹩脚华语又骂道。
原来他根本看不见那道黑影,就因为那黑影是个非人。
非人一声惨兮兮的叫出音来,还说了T语。
“什么玩意儿!”
“他说救我,救我!”棍童翻译道。
不带我说话,却觉得身后一只胖手重重砸在了我的后心。
“走啊!走啊!”
那胖子已经动手了。
我被他推了个踉跄,心底也是很生气,旋即一手点地,跟着翻身转过来,就是一脚。
“去你大爷!”
胖子被我踢中了身子,当即如山一样向后栽倒,便听得一声哄然响声。
“走,进屋!”
我心底已经清除了,那非人之所以能喊出“救我”,一定与这楼的主人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