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这次成功脱逃,大概让小秦也服气了。
我们继续在高速上开了四五个小时,才出了收费口。
紧跟着是一段挺长的省道,省道两边有山有农田,看得出还是人烟稠密的所在,再往下开只会越来越冷清了。
我们把车停在了一处开阔地,准备休整下吃点东西。
开阔地大概是用来晒稻子的打谷场,我们站在车下一边看着远处的青山一边抽烟吃东西。附近忽然走过来一个老头,老头冷声道:“这地方不得停车呀,这是打谷场啊!”
小秦当即还口道:“这里哪里有谷子啊,暂停下车怎么了?”
老头身子颤颤巍巍的,听了小秦如此桀骜不驯的语气,也是怒火中烧,指着小秦破口大骂。
“我艹,民风还很彪悍啊!”简然朗声说道。
老头一边骂一边还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镰刀,似乎还要玩真的。
我心是一骇,却见黑虎拉扯着我们往后一躲,跟着飞出一脚踢中老人胸口。老人当即一个轱辘摔倒。
他跌在地上,更是大声喝骂。
“唉,黑虎,一个老头,反应过分了!”简然骂道。
我却沉声道:“不对,上车!”
我刚要起身往车上走,但见打谷场旁的一栋二层小楼忽地有人一跃而下,竟是个身穿紧身衣的小瘦子。
他大概买了一身最小号的紧身服,可是胳肢窝还有腰肢仍显得很肥。
“行啊,这一百万不好挣!把我们的车给拦了,还能看出我们的人!”小瘦子说道,看来是与高速那辆车一伙儿的。
他语罢,忽然手中闪出一把短柄武士刀,跟着直刺我面门。
我急忙退步,黑虎忽然挪移在我身前,他当即一只大手飞出,就将刺来的武士刀给攥在了手里。
原来手上的黑手套是特制的,可以让他空手抓白刃。
他这边僵持,那老头又拿着镰刀过来了。
小秦刚才被他将祖宗十八代都骂过来了,心下正是愤怒,忽地飞出一脚,正好踢在了老头的侧脸。
老头应声扑倒在地。
我瞅着小秦一条修长的美腿横在半空中,还真有些霹雳娇娃的意思。
黑虎那边一声暴喝,竟将那短柄武士刀抢在手中:“你这样的货色就别惦记那一百万了!”
他语罢,还送出一脚,那厚地军靴,一脚就让小瘦子滚出好远。
“上车!”随之我们几人都上了路虎。
这次我们不再停车了,一路疾驰。
到了女峒寨子附近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往林子走去,不远就会到了他们的寨子。
我却有些紧张了,仿佛我听到了陈锦珊与老钟在呼唤我。
“师父,进去吗?”简然问道。
冷风吹来,我才意识到那些呼唤声不过是树叶发出的窸窣声。
“走!”
要想进峒山谷,这个女峒寨子是绕不开的了。
可赶等我真的进了女峒寨子,却发现了另一副不一样的景色。
“不对!”我们刚一靠近寨子,我就觉察到了异样。
“怎么了?”小秦问道,“你可别一惊一乍营造气氛了!”
他们四个人都没去过女峒寨子,可我记得,女峒寨子有一种奇特的驱蚊避虫的香料要挂在火上熏烤,那奇特的药味顶风能飘十里地,可是现在却是难以辨别。
“哎呀,我说算命的,这天气冷了,自然没有蚊虫了!”小秦催着往前走。
高飞飞却不乐意了:“你懂个什么,我师父说不对劲儿就是不对劲儿!”
小秦还要撇嘴说话,黑虎却伸出手指抵住嘴唇:“嘘。别出声!”
我们屏气凝神,却只听见了林间沙沙响动。
小秦又不耐烦了:“哎呀,就是树叶子摩擦的声音吗!”
黑虎大手一摁,堵住了小秦的嘴,可旋即下一秒他猛然发力,将小秦推了个趔趄。
小秦刚要发怒,却见横空劈斩下一道白光。
黑虎这一推,就叫小秦避了开来。
旋即黑虎一拳挥出,砸中了来人的身体。
来人一个翻身,可并没有什么问题,旋即落地瞅着我们。
我只觉得来人一双眸子闪着精光,似乎并不好惹,我刚要从包里抽出自己的找人仿照铲祟定制的新剑,却见那来人不慌不忙,却是一笑。
“你特么笑什么?”简然喝道。
那人阴森一笑,指了指我们头顶。
我们跟着就往高处看去,只见树冠之上竟然有更多的,闪着凶光的眸子,凝视着我们。
瞬时那些,眸子的主人齐齐从树上跳下,径自朝着我们扑来。
我们刚要反抗,却被一把把钢刀抵住了咽喉。
“别动,就不会杀了你们!”
“你不会是为了那一百万吧?”简然问道,“如果是我可以给你们三倍……不,五倍的价钱!”
“别特么废话!”最开始那人一个巴掌扇在了简然脸上,登时让他面颊留下五道红印,“我认得你!你不是简家少爷吗?哼,在我们这儿,你的钱不好使!”
那人说着还不忘朝着简然面上啐了一口痰。
“你!”简然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辱,可被人要挟着也是动弹不得。
我们几人就这样被人家给挟持着,一直往寨子走去。
我心底盘算,这些人莫不是女峒人雇来的打手?
可是他们说这里钱不好使,那么他们要的是什么?
直到进了女峒寨子,我心底的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倒更懵逼了,因为寨子中不见一个女峒人。
“师父,这些就是女峒人,不像啊?”高飞飞悄声问道。
我们看见的都是些手持制式冲锋枪的黑衣人。
那些人个顶个的一副严肃神色,耳朵里还垂下了一根拧着麻花的信号线,一看就知道下面连着的是对讲机。
“看这些人整装模样,很像是雇佣兵!”小秦说道。
身边那人立即呵斥道:“别会所话,小心给你们舌头割下来!”
简然、小秦他们几人被领到了一间屋子里,我则去了另一间屋子。
屋内,一个满面横丝肉,光头的汉子,正盘着腿席地而坐。
他见了我,忽然咧嘴一笑。
“你哪位?”见他这样笑,我自然知道对方等的就是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