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这样想着,忽然冒出一声冷汗,因为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坏了,这老小子可是会读心术的,会知道我心中动向啊。
“你……”
我一个字未说出口,就听那个黄二爷又道:“你啊你啊,不认识了?”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这玩意儿。
“血葫芦猫,没听过吗?”
我摇头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
瓜皮小帽在桌上来回晃动,他道:“你真没听过?”
“对啊!”我认真说道,“没有必要骗你啊!”
黄二爷笑道:“这学葫芦猫顾名思义,猫扒了皮成了个血葫芦样子,这东西有什么用呢?只要把它跟那山参一起炖了汤,便能造就惊天大魔力啊!”
他一指我:“你这样道行的,直接能飞升做了个小野仙!”
他说的的确邪乎,我心头一怔之际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这东西也不是给我的,我能飞升啥啊!”
“唉,这东西其实也有个说法。”黄二爷笑了笑。
“什么说法?”
“其实啊,你只要告诉我们是谁委托你来的,他们住在哪里就可以了!”
我很懵圈,不知道这人说的什么狗屁东西。
“几个菜啊?喝得说话都说不明白了?”
黄二爷不恼我,拍了拍手笑道:“唉,我给你细细解释!”
他一起身,又为我倒了一杯茶。
“这事儿是这样的,我们姑爷呢要是真想嫁入我们家,就必须有生辰八字,否则与我们小姐就无法合婚。”
“可是呢,现在简然就是想不起来了。我就寻思去找他家里人问问。”
我立即打断他道:“那么现在,简然在哪里?他怎么会想不起自己的生辰八字呢?”
我这个还是确定的,作为一个修行的阴阳门里人,自己的生辰八字一个是你要自己知道,二一个就是不要告诉旁人,这是你的命门。
我想,这个东西简然是知道的,他不说就对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我确定一点,就是这个婚礼并不是真正的为了婚礼而婚礼的,它应该另有目的。
“这……简然一会儿就让你见,但是我说的这个事儿你能不能答应啊?”
我看了一眼那只血葫芦猫,它居然还在看着我。
由于皮都没了,它也没有办法眨眼睛,就这样看着我。
它居然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这个八字?”
黄二爷一怔,又道:“不是说了吗,为了合婚。”
“哼,你是当我傻子吗?”
“唔?”
我忽然起身,一脚踩在了椅子上。
“你婚礼都办了,如果我不来,你这合婚就没戏了?”
黄二爷哦了一声:“原来你是在说这件事儿啊!我说我其实算好了,你信不信?”
“算好了?”
我心底一怔,这个妖精会些八卦周易,也算是正常。
可是现在,我更清楚的是,我必须就此跟他硬气起来。
旋即一声喊,我冷笑道:“哼,信不信?当然不信了!”
我跟着将桌子一翻,指着那黄二爷道:“你真当我傻呢?你会算自己不去算他的八字啊!你问我?”
我这样说其实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是如何也见不到了简然,所以干脆就翻脸吧!
黄二爷跟着一闪身,避开了砸过来的桌子和上面的茶壶。
他翻身到一侧,掸去了身上的水滴,笑道:“呵呵呵,你这人脾气还挺大啊!不过你能如何呢?”
我听他这样说着,忽然见了地上一团绿色的火团冒起来。
“呦呵,这是要翻脸了?”
“翻脸的不是你吗?”黄二爷瞅着我说道。
我骂了一句卧槽,忽然一矮身就从腿上抽出了那把铲祟。
“你还我们简然!”
铲祟如毒蛇,朝着黄二爷的脖子就刺去。
黄二爷不避不闪,竟然只是嘿嘿一笑。
我知道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应付,他们临危不惧,却还是笑,这就说明了他们有底子在。
“去你的!”我已是剑不能收,只好硬着头皮刺过去。
果然,黄二爷一个错身,既已将那一剑避了过去。
“哼,你这废物还能怎样我?”
我一个点地,落在地上,反手又将那铲祟挥出去。
铲祟带着风声,猎猎作响。
啪嗒一声,黄二爷竟然二指就将我这一剑接在了空中。
“说实话,你小子有点儿修为,不过你忘了你跨过了奈河,这时候这边的阴气就像无数的手将你抓住了,你是压根没有办法发力的!”
我感觉自己握住铲祟的手的确发虚,动一动都困难。
“你!你!你究竟什么目的啊?”
我骂着,叫着,四肢却被钉在了地上似的。
“我什么目的?很简单哦,就是为了用你们的简然救我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哪位啊?”
我冷声问道。
他忽然又是一阵怪笑:“我家小姐误入尸位改运阵势,就成了新的尸位上的尸体。唯有叫简然这样的年轻小伙子,跟他圆了房才能被救出来!”
我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用心。
“日了狗了!”我骂道。
“只要你答应,我就会同意放了你!不过你要知道的……”
我双臂双脚都被灵力抓住,任我挣扎也逃不出来的。
“所以,给我找到了简然的生辰八字,我就会放了你!我这人是有诚心的,你放心!”
黄二爷的说法,无论真假,我都知道说了八字,简然的小名就没了。
天底下还有几个人能与妖精交合后,还平安无事呢?
我想简然没有那么大造化。
所以,我现在死也要护住他的八字。
“你……你说你是什么变得吧?你也是狐狸?”我不理会他的说法,反倒问起他来。
黄二爷一笑,没有回答,但是他轻轻摆手,似乎灵力就像自动勒紧的绳子似的,让我的四肢即将从身体上被拉扯下来了。
“啊!”
“我明白了!你是……你是……你是黄鼠狼对吧,所以你是狐狸的舅舅!你们这些畜生还想嫁给人类?妄想!”
我骂着他,忽然一个叫劲儿,一只手将铲祟拽到了灵气边,随之从空中劈下,于是灵力看不见的情况分成了两截。
“哼,可以啊!”黄二爷不知道是不是在赞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