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总不能在找到了陈锦珊前，我自己倒是变成了个十二妖吧。
不过呢，若是要成十二妖，我也算是能够理解，火斩为什么会要用活人灵气，灌注于我体内了。
我一天没有吃饭，就躲在屋里抽烟。
半条烟被造进去了，直到简然劝我让我别成了腊肉，我才停下来。
“我要当十二妖！”我举着被熏得发黄的手指，对简然道。
简然以为我病了，单手扶在我额头上。
“师父，你发烧了吗？”
“哎呀！”我一把推开了简然的手，“我好得很，我在说真的呢！”
简然嘴角扯了一下，赶紧去喊来了雨殇。
雨殇拉过我的胳膊，要替我号脉。
我一把收回了自己的手，正声道：“别闹了，你们几个人！”
雨殇也道：“不是你在胡闹吗？”
“我说真的，我真的要成为十二妖！”
简然叹息了一口气：“我认识很不错的精神科医生，带着去看看吧！”
雨殇也道：“嗯，如果精神科不行，我们再看看癔症问题！”
高飞飞只道：“你们去吧，阴阳士多我看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我记得一跺脚，喊道：“我没有事儿啊！”
他们仨齐齐看着我，等着我往下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对方要我成十二妖，要黑化我，那么咱们就听他们的！顺从他们的！”
“所以……将计就计？”
我轻轻颔首：“对，就是将计就计！”
我说罢，又看着简然：“你，下午就去找那些公关！说我……已经开始黑化了，黑料他们自己看着编，怎么黑都不嫌黑！”
我又看着高飞飞，高飞飞聪明伶俐，立即道：“我知道，师父，我去找直播间里说一说，吆喝一下！”
“聪明！”
“那我呢？”雨殇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你暂时没有动静，留在阴阳士多里等着！”
很快，我的黑料在圈子里传得更厉害了。这东西比传染病扩散得还快。
眼看铺天盖地，都是我的消息了，我已经在圈子里臭了。
简然还跟我说，没想到那些公关公司一听是要黑我，当即答应了下来，连费用都打了八折。
我心说所谓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容易，同样在黑我的事业上添柴加油，也很容易啊。
当天晚上，我的小店里又来个阴事的客人。
“请问，这里是阴阳士多吗？”
来者是一个老太太。
她面上惨绿色彩，看着就跟鬼片里的一样。
“老太太，这里就是阴阳士多……只是……您把脸上的绿色收了吧！”高飞飞在看店，她早就习惯了面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老太太立即收了那绿色，笑道：“我以为这样可以增加气氛呢！”
我听了高飞飞与老太太的对话，立即从里屋出来。
“啊，老太太，想要了愿？”
我上次替吴彪了愿那事儿算是我走眼了，自然也没有增加正字的一笔。
幸亏后续稍微接了几个小案子，才让阳寿得以维持。
这时候一见了老太太，我赶紧奉承，不能让到手的大鱼跑了。
老太太笑眯眯走了进来。
“嚯，都说阴阳士多开在了小超市里，还真是啊！”
老太太打量着整间屋子说道。
我赶紧叫高飞飞送上了热茶。
阴间的幽冥也要礼貌周到。
我赶紧问老太太，有什么遗愿未了。
老太太仍是笑嘻嘻：“就是啊，我不想让我老伴儿再找个新老伴儿。”
我呵呵呵一笑：“好说，这事儿好说，不伤阳间人的性命就是准则！”
我说罢却见老太太紧急起身。
“唉，我听人家说过了，你们阴阳士多如今早就破了祖宗的规矩了？你啊，可以杀人性命，我老伴儿不答应你，你就要他的命！”
老太太如此说道，显然眼神中充满了狠毒的神色，让我都觉得很害怕了。
“阿姨啊，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了分？要人性命？”简然在侧说道。
我也道：“对啊，老太太，我们不伤人性命，你是听了坊间传说罢了！”
高飞飞压低了声音，凑在我耳边道：“师父，咱们不是在竭力营造黑化的人设吗？”
我忽然想到自己的确是这样安排的，当即对老太太又道：“啊，对，我们是这样的人设，我们不顾人性命！”
老太太又笑了：“如今……你们都已经落魄了，是不是收费也可以打折啊！”
我心底一阵妈卖批，觉得这老太太就是那种一上公交就要别人让座，去了超市领免费鸡蛋，却生龙活虎的家伙。
“好，好，我们本来也是价格好商量的！”
毕竟我要的不过是最后增添的阳寿。
我答应了老太太，立即要了她老伴儿的地址。
也不停留，不耽搁时间，即刻去找那个老头了。
老头住在郊区，一栋老楼。
这时候已经夜里十二点了，按照老太太说话，老头正在隔壁屋王老太太家。
老头觉少，夜里还会跟几个牌友一齐搓麻将。
我心说这老头比我们年轻人还能熬夜。
刚一到了地方，简然问我道：“师父，咱们要怎么整？”
我没有回答他，却问道：“公关公司找好了？”
“找好了！”
“好，你拍视频，回头传给他们！”
我跟着一脚踹开了王老太太的房门，就见屋内乌烟瘴气，老头老太太们一共五个人，一个伺候局，四个人围在麻将桌前。
桌上四角还摆着不少零钞。
我咧嘴一笑，立即又变了神色狰狞的样子。
“你们这帮老东西，聚众赌博是吧？！”
我一脚踹飞了桌子，立即叫简然跟着上来拍照录像。
这一通欺负老头的视频传给了公关公司，很快就又为我的恶棍人设添加了一笔石锤。
临走前，我拎着老头的衣领道：“听好了，你老伴儿说了，如果你敢再来王老太太的家，我就会带走你的性命，跟她作伴儿去！”
我冷声说罢，吓得老头直打哆嗦。
从老头家里离开后，我们一路回了阴阳士多，这时候的黑料已经算是让我成了阴阳圈里的头号名人。
甚至已经盖住了尉迟火斩的负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