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过一个电影,说魂魄的眼泪代表重生,而人的眼泪则代表爱与希望。
那一刻,我看见薛老怪眼里的确有眼泪。
雨殇看了胖女人,的确二目圆睁,已经没了脉搏。
我们将薛老怪从那胖女人身上拽下来。
他的双手还在淌着血。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儿。
可是,薛老怪明明经历了很久。
“坏了!”我光顾着看薛老怪,却把那个陈司马给忘了。
“咱们现在去找,不能让老小子给跑了啊!”
我说罢,当即领着他们向外而去。
可一出了这宴会大厅,就见走廊上黑压压,挤满了西装墨镜的男人。
“我靠,这是骇客帝国里的特工吗?”
我刚一个惊呼,但见那些人疯也似的朝我扑来。
“躲开!”我一把推开了雨殇和老怪,当即也双脚发力,从那些人头顶上一个翻滚,跳在了人后面。
那些人又迅速调转方向,再度朝我涌来。
“混账啊!”我喊叫着,将铲祟抡起。
剑尖之上的灵气,成了风车,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人击飞。
“快走啊!对方不是人!”雨殇从一侧跑来,她一手拉着薛老怪,一边催着我撤退。
“不是人?”
“对,是尸体,这是陈司马的起尸术!”
我倒抽一口冷气,跟着雨殇向外撤退。
只是,还未跑出去,眼前又是更多的人。
“走不动了!”我叹息了一声。
双手将铲祟死死抓住,冷声道:“既然走不了,那么我们就跟陈司马决一死战吧!”
薛老怪忽然冷声道:“我是如何也没有想到,陈司马也会叛变我们!”
“你恢复了?”我见薛老怪的神色平静了许多,就知道他走出了心底的难过阴霾。
“有空跟你解释,先杀出去!”
我们三人当即成了掎角之势,朝着黑衣人扑去。
那些黑衣人虽然人数多,可是攻击力并不怎么强大。
我们左突右进,已经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许多尸体都被我们砍翻了,有的直接碎成了两截。
“呼呼!”不多时,走廊中尸横遍野,可是我们也开始觉察到了虚弱与疲惫。
“不是个事儿啊,撑不下去了!”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薛老怪也跟着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喘息。
“眼下,陈司马还不知道在哪里,就这些喽啰已经让我们疲于应付了!”雨殇道。
“所以,快些逃走才是!”我道。
紧跟着,我又将灵气调动,打退了另一波来犯的黑衣人。
“灵气就要耗尽了!”
“装死!”薛老怪忽然一句话说道。
我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样能行吗?”
“别废话!”薛老怪说着,忽然从我身后来了一脚,立即把我踹翻在地。
“唔!”
三人齐齐 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就见那些死人,忽然凑近我们。
我心都到了嗓子眼儿,若是我不断闪躲还能暂且活命,可是若躺在这里不动,就只有让那些死人分尸的结果了。
我正想至此,忽然觉得手腕一紧,竟是被那些黑衣人紧紧抓住了。
坏了,完了,他要把我的胳膊扯断了!
我心底激烈斗争,到底要不要起来。
“算了,不动如山!”
我忍下了这口气息,不敢动一动。
却见那个死人,手慢慢松开了。
跟着,更多的黑衣人都走开了。
他们放弃了。
我们成功了。
“死了?”哒哒哒几声,是穿着皮鞋走来的步伐。
那些死人,忽然散开,将我们三个人让出来。
我不敢抬眼,但是我确定,走到我跟前的正是陈司马。
他大概弯腰凑在了我面前,因为我嗅到了他的发油的刺鼻香气。
若是在街上,你遇见了像陈司马这样的人,断然不会觉得他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家伙,豢养了如此多的尸体,就为了做自己的打手,这是绝对的悖逆天命的事情。
“哼,不是说他是不死人吗?”
我又听到了一个人这样形容我,估计都是火斩向外说的。
只是都说我是不死人,这话从哪里看也是放屁,我九死一生,连地府都走过了,怎么现在看我却是不死人呢?
“可是你也死了!这个猎妖队,可以解散了!没有人再去抵抗火斩大人了!”
“原来,你真的是最大的叛变者!”
薛老怪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知几时,他手中一把短刀抵住了陈司马的脖子上。
“唔!你们……”
陈司马忽然冷笑:“呵呵呵,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叫他们退下!”薛老怪说道。
我跟着也翻身起来:“你特么倒是告诉我一声啊,这么凉的地,躺得久了后背疼!”
我抱怨着,也站在了陈司马面前。
“我真的没有死,可是我不是不死人!”
陈司马嘿嘿一笑,又道:“谁人都知道,我们杀不死你!现在看来是真的!”
薛老怪将手中的短刀一递:“叫那些死人退下!”
陈司马轻轻抬手:“听令,你们!”
他忽然一顿,我已是嗅到了不安,忙道:“当心!”
随着我当心二字脱口,陈司马又道:“你们抓住他们!”
陈司马话音未落,那些死人又疯也似的朝我们扑来。
我们二人就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了,被这些死人狠狠压制住。
“混账!”我将全身灵气调动起来,猛然发力,又将众人击飞。
可是赶等我站起来时,却发现那个陈司马不见了人影。
“跑了!”薛老怪叹息着说道。
……
离开了陈司马的大写字楼后,我们一齐坐在不远处的烧烤摊吃东西。
听当地的食客和老板说,写字楼发现了个冷库,藏了许多尸体。
有关部门已经开始严查陈司马了,可惜陈司马却不见了踪迹。
薛老怪抽着烟,喝着白酒,忽然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陈司马有问题了。这一次我来这里,一方面是查猫奴和虫诡的事儿,另一方面就是查这个陈司马。”
我点了点头,忽然对薛老怪道:“现在,你当我是你们的头儿吗?”
薛老怪一怔,又是一笑:“当,当然当了!”
“那么,下次再有行动,你必须告诉我!”我严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