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赶紧叫了两声,企图把他们唤醒。
可他自知不过是徒劳,毕竟玉镇子这样道人人的手段,能叫人昏睡过去的东西,一定不是简单的玩意儿。
于是他给我发了微信,把我叫了过来。
我赶到时,他正从屋里探出身子来。
“怎么样?玉镇子呢?”
老钟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他妈的,不知道死去哪里了?”
“他玩这一手到底几个意思啊?”老钟觉得愤怒已极,然而愤怒之外又是无穷无尽的未解之谜。
我手搓下巴也在思量,玉镇子这个人看来其实挺没有水平的,为何这时却能玩出这样的手段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老钟听了我的推测也觉得就是这么个意思,复又问道:“这可能是什么?”
我道:“这说明,背后有人指点了玉镇子来!”
我说至此,忽然问老钟:“这个玉镇子电话是从哪里来的?”
“哎呀,我之前去机场接过一次玉镇子,到了我就得跟人电话联系啊,这样存下了对方的电话。”
那么看来这个计划还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计划已久的。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对老钟还有简然他们说道:“快,快去今天玉镇子埋下那四样邪物的地方,把它们都给挖出来!”
我朗声大喊,叫着赶紧行动。
老钟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大概就是这四样邪物,将他们老板卢伟德状况搞得愈发差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都没有耽搁,很快找来了工具去挖那四样邪物。
邪物挖的位置都是老钟带着人操作的,所以位置他很清楚。
不过我们开了四方位的埋葬点,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四样邪物都消失了。
“会不会是记错位置了?”简然问道。
“不会,我们已经挖掘这么大面积了,还是一无所获,所以问题不是这里。”老钟回答道。
高飞飞也在旁说道:“东西不能融化了啊!”
我不知道这里面的高深莫测的点是什么,不过我确信这四样邪物不是遇土即化的东西。像是死婴胎毛,那可不是放置一天就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而且,这死婴胎毛是用白绸子裹着的!”我说道,就算胎毛融化了,那白绸子也不会没啊。
“会不会是玉镇子自己取了东西,再跑掉啊?”高飞飞又问道。
老钟回答道:“不会,这样大的工程,既耗费时间又不能隐藏行踪,玉镇子不可能做的悄无声息的!”
我颔首称是,眼下这东西若是不找到,也许就意味着阵法不能破了,阵法不能破,老卢的性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那笔钱才要费心竭力保住卢伟德的性命,我虽然是穷人,可是穷惯了,不在意钱的。我现在如此努力,要救下卢伟德,也是对这段案子的好奇,更是对解除冤孽的一种渴望。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儿都应该以钱来衡量,而更多的是人心,是人心的善恶在把控这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心底下将所有推测,都指向了一个人。
“师傅,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一定是计划好的,而玉镇子自己一个人没那个能力,所以我们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才能把这件事给彻底平息了,对吗?”
我又点了点头。
老钟递上一支烟,我点燃抽着。
自从老钟蹭他老板雪茄抽,我就感觉他递给我的所有烟都有一股子雪茄味道。
我咳嗽了一下,又听老钟道:“小源,你觉得不觉得那个女大学生有问题啊?”
我说废话:“那天的老板不是讲了吗,村子的人都死了,没听说有这么个活口啊!”
老钟颔首:“所以呢,就是她!”
这个观点倒是与我不谋而合,我一拍巴掌又道:“哼,要是你是我徒弟就好了,你做大师兄!”
简然反问:“师傅,什么意思啊?”
高飞飞也跟着眨巴眼睛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你老钟哥会分析啊!”
老钟却撇了撇嘴:“我这岁数给你做徒弟,你不怕折寿?”
我笑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而已!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老钟道:“那不如你拜我为师好了,我教你我以前的职业手段!”
我还想反驳,却被那两个“亲”弟子给拦住了:“师傅,别闹了,我们赶紧想办法吧!”
他俩吃醋了,我也就不多说话了,便道:“好了!咱们看来还得再上一次山!”
我说罢,将烟头扔进了老钟他们挖出的坑里。
烟头明灭,缕缕烟气腾起。
……
我们说走就走,汽车往山林别墅开去。
这一趟,老钟做了不少准备,绳子、强光手电、短刀,几乎一应俱全。
“钟老哥这些装备,对付人是没问题的!可那些歪门邪道,还有用吗?”简然如是问道。
老钟一边把握方向盘一边回答道:“小子,这就是你不懂了,你难道不知道盗墓笔记那些小说里,这些东西都是必须准备的。”
简然笑了笑:“那是盗墓,再说了人家发丘掘墓的,要对付的是粽子啊!”
老钟不气恼,又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除了高飞飞,咱们三个老爷们,一人一个包袱背着,里面多装东西,进去了就知道了!”
我又道:“听老钟的,没错,人家是职业的,毕竟比你们遇见的问题多。”
简然又道:“其实我不是质疑老哥,只是我觉得啊,现在我们如果背的东西太多了,可能不便于……”
“不便于逃跑对吗?”我替他说完了。
他点了点头。
我只回答道:“随机应变。”
汽车又进入了雾区,两边的景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自己感觉,心底的紧张是那种油然而生,根本由不得我拒绝,恐惧就要把我吞噬了。
我喘息了一阵子,又找简然要了根烟,将车窗降下,我抽着烟。
心底想到的都是那个林飘飘,到底是什么促使她编造这样一个谎言来加害卢伟德呢?卢伟德真的是那样坏的人吗?
似乎一切都要被推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