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我就把朱漆棺材封住了,那绿色的煞气也瞬时回了其中。
依我的经验来看,若是沾上了那些煞气,一定会叫活人被缠身,继而虚耗了阳气而亡。
是以,我必须让他俩能够顺利躲开。
而最好的方法,干脆就是断了这气息的生发地。
我一脚踩在这棺材上面,又道:“简然,快找东西压住棺材!”
我说罢,简然就开始围着屋子转。
他率先看见了那沙发,忙和赵集将沙发抱着放在了棺材板上。
赵集觉得还不够,又赶紧解开了身上的书包带子,将书包带子缠住了棺材尾部。
因为就棺材是头大尾巴小,所以书包带的长度刚刚可以缠上。
这样我们才放下心来,彼此一通忙活,我们靠在洞壁喘着大气。
也正是这时候,我忽然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我双手,似乎被什么牵引着,向着棺材飞去。
那力量浅浅的,然而确凿无疑,正是棺材,在吸引着我。
“师父……莫不是,这东西在吸你的灵力?”简然忽然问道。
我地推看看手,又看看棺材,只觉得这种事儿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样下去非得被它吸干了不可!”
“那怎么办,尉迟师傅?这时候我可不敢在碰那扇门了!”赵集说道。
开门怕是会再让那棺材弹起,但是不开门,在这里就会被棺材吸干净了灵气。
真是进退维谷了。
正在我们束手无策时,忽然听见了一声喀啦响动。
我心头一凛,又看向了那口棺材。
棺材居然又他妈动了。
“还愣怔干什么,扑上去!”我大喊一声。
简然与赵集方才醒过神来,朝着棺材就扑了过去。
我们三人死死压住棺材板子,可这一次似乎事情有变。
因为棺材板好像根本压不住了。
但听得哗啦一声,先是那沙发被一股力量推掉了,紧跟着力量传过来,又把我们掀飞。
我们仨像是球似的,被这股力量径自扔了出去,身子又撞在了洞壁上。
再看棺材板,连同着赵集的书包带一齐飞出,然后竟深深扎入了洞壁中。
“卧槽!”我忍不住骂了一声。
毕竟棺材板就是木头的,再硬的木头也还是木头。
可此时棺材板竟然是插入了墙壁中。
“师父,你看啊!”简然手指着棺材喊道。
我循着手指看去,就见棺材里探出了一双僵直挺立的手臂。
从那手臂露出衣服的皮肉快来看,这他妈绝对是一具僵尸。
“是僵尸!”赵集当先喊了一声。
我心底一怔,瞅着赵集。
他竟然……也认识僵尸。
不待我再追究,僵尸既已直直立起身子来。
仿佛被什么线绳牵着身子,他就这样直立站在棺材中。
我们都看见了他的真容,一身灰色的长衫,破旧发乌,你根本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
僵尸一跃,又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憋住呼吸!”我又喊了一声。
僵尸是没有视力可言的,他们的行动全靠着对阳气的捕捉。
所以我们让他们屏气凝神,也是为了避免僵尸对我们发动进攻。
可是,这憋气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当即对着简然与赵集示意,让他们往两边移动。
这样一来,本来凑在一起的三人,现在成了品字形,各立一处。
我这样操作不是没有理由的,三人可以轮换呼吸了。
只要僵尸闻着阳气凑近了,我们就轮换,换成另一个人呼吸,自然可以把僵尸吸到对方那里。
随后,那人再憋住呼吸,再换别人吸气吐气,于是又可以把僵尸引走了。
于是,我们依次而行,交替呼吸。
果然,僵尸没有了方向,像是没头苍蝇这撞那儿撞。
不过,这只是前期。
僵尸随后则是愈来愈接近我们。
“不对啊,他怎么能够越来越接近我们呢?”我心思一怔。
却把本该我屏息的轮次给忘了。
于是,僵尸被我的呼吸吸引了过来。
就见他伸出了双手,直挺挺扎来了。
幸亏简然一声喊,才让我醒过神来。
我当即醒悟。
一个矮身,闪避开来。
“师父,你怎么了!?”
简然一喊,就把僵尸给引了过去。
我则道:“呼,不对劲儿,这僵尸似乎不只是靠着阳气来判定我们在哪儿!”
我一说话,僵尸又朝我来了。
赵集本来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没错,他在接近我们!”
我打刚才就怀疑这小子怎么也认识僵尸,现在更加觉得他有问题了。
总不至于看了几天僵尸片,就以为自己是僵尸叔叔了吧。
“喂,你小子到底知道什么?到这时候了,还要隐瞒吗?”
我这样一问,赵集面色一怔。
此时,僵尸离我们又近了一步。
虽然他每次都被阳气吸引了过去,可是每次都会向前几步,以至于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
不过,眼看僵尸迫近了,那赵集似乎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他面色铁青,应该是憋气憋得实在难受了。
“唔!”赵集终于一口气呼出去,僵尸忽然挥手凑近他。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皮带已经解开了,旋即朝着那僵尸的手臂一缠,又跟着将僵尸背负于肩头。
我双手发力,就将那僵尸来了个重重的过肩摔。
若是寻常人,这一下非要他当场昏厥过去,然而僵尸浑身铁板似的,这一下根本没有伤到他分毫。
僵尸反倒是一个反弹,连带着将我拎了起来。
我一手抓着皮带,就被僵尸拎在半空。
若是之前,我灵力还在时,只要飞出一脚,必将那僵尸的脑壳踢下来。
然而,他现在一发力,就将简然送我的那条爱马仕皮带给扯成了两截。
“我的皮带!”我赶紧一个翻身,躲在了后面。
“你特么的死僵尸,不知道那皮带多么贵吗?”
僵尸这次算是彻底感受到了我的阳气,抬手就来刺。
我立即就地翻滚。
虽然灵气没了,可是身上还有些功夫。
我避开了僵尸的几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赵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但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若是你什么也不肯说,死的就是咱们俩!”
赵集双手捧住自己的脑壳,摇晃着,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