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我哥啊就在夜幕降临前,找了个拉面馆,要了五瓶啤酒,一碗拉面,还特地要一张头蒜。
他也是听说外国吸血鬼怕打算,打算拿这蒜头可以避避邪。
吃饱喝足,挨到了夜里十一点,听说子时一进,阴气最盛,他又准备了酒和香烟,往人家家里去了。”
我心里奇怪了,就问道:“你哥胆子这么大?”
我一下子想到了许多故事里出现的那个张大胆儿,胆子大得敢在殓房、义庄里睡觉过夜。
小孙道:“我哥,胆子的确大,小时候往人家装骨头的坛子里扔鞭炮。
当然也是为了看看这屋子里的底细。
他们这样的人,说难听了多少有些挣钱不要命的意思,毕竟一套房反手可能就是个几十万,何苦不挣呢?”
他稍一顿,复又说道:“然后呢,我哥就住进了这屋子里了。
其实,一直喝酒一直抽烟,也没有什么异样。
为了不把烟味儿留在屋子里,我哥特地开了窗户,让烟味儿往外跑。
待着无聊,他眼皮就发沉了,大概适合十二点左右,就睡着了。
屋里是极简单的装修,就铺了地板革还有刷了大白,另外一张行军床,一个临时马桶,这就没了。
我哥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了,行军床没有褥子,铁网子睡起来硌得厉害,我哥也睡不踏实。
酒劲儿一顶,立马醒来了,想着要起夜,顺道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
他手在墙上摸索着灯的开关,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他就摸到了五根细长冰凉的手指。”
“手指?你不会跟我说,是左手摸了右手吧?”我笑道。
然而小孙就急着说道:“哎呀,尉迟师傅啊,这事怎么可能呢?当然不会了!
我哥吓了一跳,酒都醒了,跟着忙去翻找自己的手机,一点手机闪光,就去照射这面墙。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这样的事儿我见识太多了,并不稀奇,更够不上恐怖二字,但小孙显然已经进入了情绪之中,说起话来都牙齿打颤。
“我哥呢就隔了一阵子,抽了根烟,以为自己是错觉,然后复又去摸索,他几乎是找了好几次,都没有什么问题,便更觉得刚才是个错觉了。
心底平静了下来,将烟碾灭,打算再上厕所去。
这时候其实他已经点了屋子里的灯,所以呢也就不害怕了,于是大咧咧往厕所而去。
等回来后,我哥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就闭了灯睡觉。
再睡下去,一觉到了天明就没有任何事儿了。
我哥以为昨晚是喝多酒了,再加上气氛所致,所以心底生出了这样的恐惧。
见一夜没有问题,他赶紧找那人,将房主从外地叫了回来。
我哥当天就签了合同,房管局的手续很快就结束了,房子这事儿就算是定了下来。
他眼看反手就挣了几十万,当即兴奋不已,决定请了同事们一齐吃顿大餐。
那夜,三五个人把酒言欢,喝的哇哇大吐,迷糊不已了,才散去。
我哥独自个儿回家,就听耳边忽然有个女人问道又喝多了?
我哥当即一个激灵,吓得四下去看,可是哪里有人。那时已经快12点了,路上只有他和自己的影子。
他就以为是酒精作祟,那天喝的也实在太多了。于是不管不顾就往家里走。
他是个单身狗,哪里有什么女孩能关切地问他一句是不是喝多了,有时候他也想,就算是自己喝多了吐得卡住了气管,也没有人会知道的。
于是,他竟有些怀念刚才那女人的声音,细腻绵长,直抵心底。
我哥正飘飘然之间,闭着眼就开始意yin了,耳边却忽然有一股气息吹来。
他忽然吓了一跳,当即一睁眼,才见身边哪里有人啊。那气息过后,他就觉得自己神经衰弱了。然后揉着眼,看向四处。”
我听到此,已经想到了,那女声和气息都跟那天的手指有关系。
“然后呢,我哥就四处踅摸,忽然又听到女人的声音,同一个声音说道,去洗澡我们这就困觉了!”
我听了,一个愣怔,暗道这情节很香艳啊,多刺激啊!
“往下讲!”
我说电话时,旁边是陈锦珊,这时候我赶紧起身往屋外走去,避开他们,准备听听后面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唉,然后呢我哥就跟中了邪似的,就真去洗澡。”
当然要洗啊,一个母胎单身的人,哪里有什么能力拒绝这样香艳的场面呢?
“洗完澡呢?”我又问道。
“洗完澡啊,他就看见……就看见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在了厕所里。”
“别听,快讲!”
“那女的就在我哥肚子上亲了一口。”
“你像刚才那样,别一句一停的!”我斥责道。
小孙又接续上:“然后,那女的忽然说了句话,就叫我哥彻底傻眼了。”
“快说!”
“她说……明天晚上子时,她会带着嫁妆来嫁给我哥。婚房就是在那套他新买的房子!”
“没了?”
“嗯,女人就走了。”
我沉思了下,这么说来,这女人就是那夜在那宅子里发现的手指了,所以就在那一次手指触碰之下,就算是定亲了?”
小孙点头称是:“就是这件事儿,我哥就找了我!”
“什么意思?”我道,“你说的明天晚上子时……该不会……”
“就是今天!”小孙说道。
我倒抽了一口气:“合着就是你让我今天帮你哥破这邪性事儿?”
小孙称是。
“不是,一条单身狗,有了个美女跟着,不好吗?”
小孙笑了笑:“你要说,还真是个美女,那女人细长腰身,长发披肩,那身材可是极品。但是!那是个脏东西啊!那房子如果真有问题,我哥就砸在手里了!”
我点了点头,这房子的邪性事件,看来不是从人们入住之后才发生的了。
“对,我们推测,这个问题就是发生在盖房子阶段!”
“不对啊!”我忽然想到了,“我们现在隔了十二个小时的高铁车程,我就算是真想去,也赶不过去啊!”
小孙一笑:“不用怕啊,尉迟师父,我哥他就在你们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