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爷似乎对我们的到访,以及我们编出的看看的理由并不信服。
他一眨眼,立即沉声又问:“不是我不信,只是这夜里,你们想看什么?”
本来还有自媒体的人,想亮明身份,这时候见大爷这态度,这语气,都不怎么友好。
当即有人道:“哼,你这人凭什么管我们去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村子还想学人家,做个封门村?”
那大爷被人如此呛声,心里自然怒火攻心。
他一正身子,又道:“凭什么管?就凭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老头可不含糊,撸胳膊挽袖子,似乎当场要打人。
自媒体那帮人,也知道这次惹了麻烦,都缄口不语,还连连倒退。
这一下就将我给凸显出来了。
老头看着我,忽然冷声道:“怎么,小子,你就是今天带头的人?”
我一怔,赶紧结巴着说道:“不是,必须不是啊!大爷,您认错人了!我就是跟着来看看这事儿!”
村长冷哼:“看事儿?看什么事儿?”
我赶紧道:“您老不觉得今天死的人,有些……有些蹊跷嘛?”
老汉听我这么说,当即一怔,面色都变化了。
“年轻人,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
老汉又问道:“这么说,年轻人,你是阴阳师父了?”
“对,村长,我们这位先生可是有名的探灵师父!”
“对,现场直播过的!”
“没错,很准的哦!”
众人又开始起哄,无非是想我进去看个究竟。
那村长也是被这些年轻人给忽悠了,当即侧身道:“好,请,快来看看!”
我当即跟众人进了村子。
刚一进去,就闻到了很浓的烟火气息。
“这是?”我问村长。
“啊,这跟这事儿没关系,我们村子里有做黄仙祠,终年香火很盛,连隔壁村子的人,甚至省里人都来!”
我们绕过了一段村中石板路,朝着一家走去。
可还未到,村长忽然拦住了我们。
“这个……毕竟人家屋里死人了,你们这些记者忽然的造访怎么说也不好!”
我一听,正是个机会,可以叫我甩掉了这些烦人的自媒体家伙。
当即对村长道:“村长想的周到,那就有劳村里安排些人照顾下这些人。”
村长当即叫来了七八个人把这些记者都请到了隔壁两三间大屋子里坐下。
我只说一会有了情况就会向他们通报,旋即就跟村长还有简然往那户人家走去。
“那户人家住在了村子中心,姓马,最早这个村子就是他们马家祖上,还有马家的亲眷、佣人,一齐逐步修建起来的!”
“不对啊,那村子怎么叫了朱家村?”简然问道。
老村长又道:“这是因为马家在过去有个仇人,为了躲避仇人,我们特地改名姓了朱。不过那一家后期,因为自己马家的血统最纯正,所以呢就改回了姓马!”
“那么,村子里的人都有些关系了?”
“嗯,除了当年马家的家丁、佣人跟着搬迁而来的,其余的或多或少有些亲缘关系。比如,我跟死者论起来,也是他的一个叔叔。”
我又道:“村长,说说这个死者。”
村长抽出根烟递给我和简然,我赶紧客气地接住。
三人就抽着烟说着。
“这个死的叫马六三!本来在省里做些生意,年纪轻轻就有了不少钱。这趟回来也是探个亲。”
村长正说着,忽然一指眼前一间屋子道:“唉,正好,到了地方了!”
我看眼前一间屋子,那屋子门口挂着两只灯笼。
灯笼纸是白色的,显然已在准备了丧事。
简然凑过来轻声道:“师父,这屋子里是不是煞气很重?”
“你也看出来了?”
简然嗯了一声。
我掐了掐手指,感觉这里的煞气离去不是很久。
换言之,凶手根本就是刚刚才离开没多久!
“好嚣张啊!”
简然奇怪地看着我。
我解释道:“很多凶手,都会回到了案发地去看看,为的就是寻求种刺激!”
“怎么样?师父,已经看出了些眉目?”
我摆了摆手,又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们和村长进了宅子,发现屋里很多人正低着头喝茶水、抽烟。
他们见了村长,都正了正身子,其中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本来穿着西服,系着领带,只是此时领带业已解开了许多,松松垮垮坠在胸前。
“村长,这位是?”
年轻人问的是我。
村长就道:“阴阳先生……来看看你哥……”
村长话未说完,那年轻人已经抬起了手:“村长,我知道我哥哥死的蹊跷,可是呢,我们觉得这些歪门邪道也不足以解释我哥哥的死因,只会添乱。”
他跟着抬起了手:“请吧!”
村长在我面前吃了个闭门羹,当即把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小子!现在你哥死的莫名其妙,我们若是不再研究研究,这是对你哥哥不负责,也是对村里其他人的不负责啊!”
那年轻人还要说什么,却见身后一个老者走来。
“村长来了啊!”
我们循声去看,是一个老太太。
“啊,老嫂子,我们来看看六三的事儿。”
村长叫对方老嫂子,我估摸她就是马六三的娘。
那老太太道:“唔,好,有劳了!刚才我听了两句,我这小儿子脾气不好,又赶上了他哥哥这样横遭不幸,刚才对不住了!”
我跟着说道:“大妈,这话严重了!其实我也就是来看看,若是能替您排忧解难再好不过了!”
我说罢,那老太太将手一扬,说道:“那请吧!”
可是门口,马六三的弟弟却不肯让开。
直到老太太喊了一声:“七三,给我让开!”
这个弟弟才不情愿地侧开了身子。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只感觉有些稀罕,这个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可我还未想到什么不一样,既已被他们簇拥着向里而去。
屋里那些人也看着我,一脸奇怪神情。
我就在这些奇怪的神情的围拢下,走进了一间屋子里。
“就是这里了!”老太太说道。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子,北方农村的房子,四面墙还刷着绿漆墙围子。
“那什么,我有点儿好奇……那么有钱的六三,怎么想起来来这里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