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围殴那个“我”,我其实心底特别复杂,毕竟那是我的肉身,让他们这么一通打,你说就算拿回来了还咋用。
而且,那死胖子特么的还竟往下三路招呼。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紧要的问题——这个“我”是不会让那四个人杀了陈锦珊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又希望“我”能够赢了那四个人。
但见那个“我”被群鼠围困,甚至是连着脸都看不见了,一会儿非叫耗子们活活跟捂死了。
正在此时,我忽然看见耗子群中有一处抽动了几下,紧跟着一只手从耗子群中探了出来,立即迅速结印。
我不知道那个“我”这是要玩弄什么诡计。
就在那手指结印之后,墙上的火把似乎被风吹过了似的,陡然长了火苗子,继而竟跟受了什么的吸引,忽然冲向了鼠群。
耗子们皮毛油光锃亮,一看就知道那顶仙儿老头平日里没少给他们灰家供奉好吃的,这样一来,那皮毛沾了火苗子立即就燃烧起来。
老鼠们将火苗子一个传一个,连带着一片瞬时都烧了起来,“我”就陷入了大火之中,只见这些耗子们统统被烧死了,焦糊的耗子死尸跟着纷纷落地。
虽然我闻不到那股子烧焦皮肉的恶臭,可是脑补的嗅觉感知还是让我一个劲儿的恶习。
浑身的死老鼠纷纷坠地,“我”又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他一个劲儿冷笑,仿佛对于顶仙儿老头使出的“雕虫小技”实在不屑一顾。
那胖子的泥沼之术,也叫“我”给看出来了,他一动身子,忽然就从那泥沼之中爬了出来,随之一脚踩在了那些被烧糊的死老鼠身上。
发出喀啦喀啦的脆响,那声音扎入耳朵里,让我觉得恶心不已。
“我”将身子从泥巴中抽出,又甩了甩腿,将那些泥水甩去,指着胖子道:“你这死肥猪,这点化土风术却不肯练到家,一看就是跟师娘学的半吊子功夫!”
他破口大骂,叫胖子面色死灰一般,可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一地的死老鼠已经说明了一切——只要这个“我”出手了,这些人断然没有活口。
难怪必须用什么阵法来封住他呢,全凭对打自然没有个胜算了。
胖子被骂仍不甘心,手中迅速结印,就在身前又成了一道黄光八卦图。
这光图之中,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几个字,几个字一闪光,自然是茅山术法的精髓,万道光辉刺眼,朝着那个“我”刺去。
我道这光辉大概消耗了胖子全部的气力了,因为胖子明显变得瘦了下来,合着他这身脂肪,其实存的都是灵力啊!
然而,那金光射向了“我”,却避也不避,竟是将双臂一震,似将浑身的力量都聚集在胸前,练起了金钟罩铁布衫,硬生生将金光接住了。
这一招出乎意料,我更是瞠目结束,自己还能接住这种东西呢?意外之喜啊!
“我”不仅接住了还将那些光辉反向发射而出,朝着那胖子刺去。
胖子啊了一声,长大了嘴,只见无数金光全部刺进了他的身体。
纵然他浑身是脂肪与肉,却还是被这些金光扎进去很深,血与白花花的脂肪肥肉四溅而出,胖子啊的一声长啸,整个人就朝后面栽倒了。
“还有谁!?”那个“我”朗声大喝道,剩下的老道儿与西服男都是瑟缩不敢前进。
他踱步逼近了那个老道儿,老道儿骂了一声,继而却改了口:“不是,爸爸,爸爸!”
他的发簪早以不见了,那些稀疏的顶发披散开来,显得极为狼狈。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也是鬼使神差才来了这个地方,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样愚蠢,我现在就走,这就走!”
老道一甩顶发,要反向逃走。
然而人还未走开,只见那个“我”忽然轻伸猿臂,朝着那道儿后脖领子一抓,旋即将老道儿整个人拉倒了,跟着重拳而下,全部都落在了这人的面颊之上。
三五拳之后,老道儿不挣扎了,因为他已经没气息了。
西服男本来也想逃,但是也许出于心底最后的骄傲与尊严,他立在当场等着“我”来找他。
“怎么?你不跑?还想用你的五帝钱攻击我?”
西服男忽然冷声道:“哼,今日里我们正邪一战,也许是我们正派要输了,不过你放心,终有一日会有报应落在你的头上。”
“我”跟着冷声笑道:“什么?正邪一战?那么你来告诉我,谁是正谁是邪呢?你们要一个女人的血才能构成阵法,难道你们就是正?”
“我”稍微一顿,忽然摆出了架势又道:“不说别的了,来吧,动手吧!看看你除了五帝钱还有什么本事!”
西服男正了正脖颈处的领带:“哼,不知道你听过西天马戏团的名号吗?”
“我”忽然一怔,复又平静地说道:“西天马戏团,我如何不知道这个稀奇古怪的组织,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吧?”
“哼,正是!西沙马戏团当年赫赫有名的,云火手!只是许久不再动手了,这招式怕是被人忘了!”
他说着,忽然双手解开了西服的扣子,猛然双手结印,口中咒语念个不止, 竟见一道火苗从他手掌中慢慢升腾而起。
云火手,当年在马戏团里常有人以赤手空拳,在半空中一抓便有火苗子腾起,外人以为是魔术,但行里人都知道,这火就是以自己的灵力做了燃料。所以,这亦是耗费心神的一个招数。
云火手一出,跟着不做停歇,忽然两道火光如毒蛇长龙,刺向了“我”。
这次的“我”似乎也觉察出了麻烦了,自然不敢再以双臂硬生生接下来,忽然一个错身闪避开来。
然而,云火手按照游戏说法,就是不需要冷却,一道射出另一道紧跟着射出,两道火光之间全然没有间隔。
所以,纵然“我”动作再快,这时候两道火光也叫他避无可避了,只见他身前被一团击中,当即绽开了一团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