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去用手机照亮脚下那根棍子,然而一如心中所想,那就是之前的火把。
不过转念一想,我不就是踩在了这棍子上才把桃木剑扔飞出去的吗?那么木剑就该在眼前不远处。
想到此我赶紧向前去找。
果然,在那根棍子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我发现了那把桃木剑。
是以我捡了桃木剑急忙又调转方向,我笃定地相信一路走下去就一定会遇见清芷。可我跑了大概十分钟,理应到了与陈清芷分开的位置,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心下又开始纷乱,好似一颗心跳跃得越来也不规律。
“陈清芷!”我忍不住喊道她的名字。黑暗一下子吞没了我的声音,等了片刻仍没有回声。
也许走错了,我如此想到,继而继续向前走去,脚下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连串金属声响,赫然便是九节鞭!
难道陈清芷出事了?我虽然不愿意如此想,可连自己傍身的武器都丢下了,怎么叫人不去想最坏的结果呢。
我将九节鞭放好,手中的那只格洛克上了保险插到腰带上。心底竟然想到若是陈清芷死在这里了,我便以那颗子弹了结了自己算了。
我在黑暗中又喊了两嗓子,回应我的却是那熟悉的脚步声。
当—当—当!在黑暗中缓慢而迟重的步伐又踏了过来。
看来那家伙依然在这附近。
“来吧,你个王八蛋,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弄死我!”
我感到一阵阵愤怒已经冲上了自己的头脑中,怒不可遏之际只想此刻就生劈了那僵尸。
我怕它找不见我,是以特地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并大喊道:“来啊,来啊!”
僵尸脚下的声音果然朝着我的方向,越来越近地走来。
我双手握住金属剑柄,等到那怪物忽地出现在我眼前,不待思考便是一剑斜劈而下。
此时剑已成刀,几乎灌注我的所有气力。却不想那僵尸居然单手格挡住,惨兮兮一声吼叫在墓道前后回荡。
随之我闻到了一股尸体的焦糊臭味,似是有股黑烟亦飘了起来,在手机光柱前那道黑烟如此清晰可辨。
然而僵尸没有后退,他愣是生生抗住了这一剑,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他会像刚才一样被这一剑搞得倒退三尺。
可眼下,他像是也发了狂,宁可自己死而不腐败的皮肉被烧毁,也不再后退。
我心道:“好,正好,你杀红了眼,也正可以激发我的斗志,今日非要割下你那颗没有了大脑与思维的头颅!”
心下想到此,我向后疾退,在墓道之中一个后滚翻躲开了两三米。这段距离足够我冲刺了,跟着脚下一蹬地向前飞出。
这下我已经看过了地上没有别的东西,心下觉得若是再弄不死这僵尸也许就是自己命里该有此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僵尸居然只是轻易闪个身子,竟是轻易躲开了这一刺,跟着反倒是在我后心狠狠地砸了一下,便被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就这一连串动作来看,此时的僵尸绝不像港片里的清朝老爷那般迟钝。
我忍着剧痛,一个前滚翻又躲过了僵尸又一次袭来的大拳,便觉得说僵尸没有思维吧,却能凭借过人的忍耐生生抗下灼烧自己皮肤的桃木剑,是以不得不佩服这怪物也有惊人的忍耐力。
不等我站定,对方已经又是一拳打出,这一次他只取我的咽喉部位。我躲闪不及,便被他一拳击中咽喉,顿时便感觉呼吸都很是吃力,一时间便在昏死的边缘。
迷糊中,我突然想起了个人,觉得此刻非搬出他不可,否则就要死在这墓道中了。
是以,脑子飞速回忆着何瞎子告诉我的口诀——丁丑增我寿,丁亥添吾禄,丁酉强我魄,丁未止我灾,丁巳度厄劫,丁卯化我忧;甲子护心神,甲戌担我形,甲申祐本命,甲午侍我魂,甲辰固福源,甲寅育吾灵。拜请天地,伏魔降妖,诸神归位,请!
随着一个请字出口,墓道内生出一道道白光,继而一个身影悠悠立起,结果那身子的头刚一碰到墓道顶,就又缩回去了许多,“怎么就这么矮,难不成钻了墓穴了?”
他语带抱怨之气,侧首一下看到了我,便问道:“怎么又是你,没多久你已经召唤我两次了,你小子真不要命了?”
来人正是六丁六甲的文伯,前一阵子正是我将这小子召唤出来,他却一拳将岳图途的阴魂打得魂飞魄散。
又因阳间人召唤天神总是要折损自己的阳寿,我又天生必须靠提邪魂了去心愿才能延寿,是以这么短时间再次相见让文伯觉得我是活腻味了。
“来得正好,别的先别说,你看!”我说着,指着面前被他的神光照亮的墓道,正是那具僵尸。
“我的天爷啊,居然是赭衣僵尸,你惹毛的都是厉害角色呀!”文伯似是要打退堂鼓,我便故意激将地说道:“难不成你害怕了?要跑了!”
文伯一手指着墓道顶,一手指了指地下,便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地儿太小了,我也施展不开啊!”
似是听腻了我们的争吵,那僵尸已经直取文伯的命门,他可不管你是六丁六甲还是出前一丁,是擅闯地宫的他就要了结了你的性命。
文伯出手便是一个格挡,拆开了对方的一拳,然而僵尸并不放弃,跟着又飞出一脚来,文伯仍以小臂格挡,不过这一次他竟被踢得向一旁错了许多步。
看来他说我惹到了赭衣僵尸并不是玩笑之谈。
“你就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抵挡他吗?”文伯又一连抗下僵尸几次重击,显然不占上风,只有守势。
“一把桃木剑!它起初怕,可现在不怕了!”
“扔给我!”
我依言行事,将桃木剑扔给文伯,文伯接过剑眼中竟是闪过一丝讶异,继而反手握剑,竟是一个回头望月,回身刺向了僵尸的咽喉处,跟着一挑,一个如麦斗一般大的黑东西径自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