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可以过去咯!”小明指了指那道缝隙,显然是已经可以容我钻过去了,他便道,“快过去吧!”
我跟着就领着美娇他们往那道缝儿走进去。身子刚进去一半,却听到身后一阵轻轻的叹息声传来——唉!
“听到了吗?是叹息声!”我对美娇他们说。
“哦!金母来了!她来了!”美娇道。
“哈哈哈,看这个叔叔怎么对付金母,是你厉害还是金母厉害呢?”小明跟着说道。
唉——叹息声再度响起,离着我耳畔如此近,我似是感到一阵阴气已经在我耳边吹来。
金母来了!
两个孩子一说金母来了,我立时紧张起来,无论对方是真的神还是哪路仙魔,总之这种全然不了解的对手让人感到无限的恐惧。
我跟着就从小腿处抽出了桃木剑。
那桃木剑一亮相,美娇便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我以为是桃木剑的阳气吓到了她,便急忙向一旁挪了挪身子,却听美娇颤抖着的声音说道:“是,是‘铲祟’?你……怎么会有这把桃木剑?”
“什么‘铲祟’?”我奇怪道。
“就是你手中的那把桃木剑,它可有来头。”美娇又道,似乎还带着一种骄傲,因为她能说出这武器的秘密。
可不及她再细说,便听道小明喊道:“快进去!我看到她了!”
我来不及去看,便赶紧向着门缝里挤进了身子。门的另一侧其实与那一边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另一条甬道。
“该往哪里走?”我问道。
美娇不说话,便直接向我们左手边拐去,我则跟在他们身后。
“你说的‘铲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美娇却反问道:“这桃木剑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把如何进入邪门,如何在发现降尸以及祭坛,又在祭坛上找到了这把桃木剑都讲给她听。
“那就没错了,这把桃木剑是他的?”
“谁?那个来这个洞里的自称是尉迟家的人?”我问道。
美娇点了点头,这一下我就更加迷糊了,这桃木剑竟然本就是我尉迟家的东西,可从未听家中人提起过啊。
那么如果真的是祖传的剑,至少何瞎子也该告诉我才是。可我记得何瞎子见到这东西时也很平常啊。
围绕这个地洞,似是有太多的谜题,而这其中许多谜题也许都会引向我的家族,甚至让我知道父亲为何失踪!
随后,美娇讲起了那个人的一些事情,说是他跟我一样路过这个地下甬道,不过他并没有说是要找谁,其间他露出了这把桃木剑,说是叫做铲祟,寓意铲除邪祟。
世间还有其他几把除妖伏魔的宝剑,其一名为断离,剑身很长,陨铁所制,如今不知下落;其一名为斩邪,与铲祟是一公一母,牡牝双剑,如今大概在南方某人手中,如此这类的宝物都是有名的降妖伏魔的武器。
听了美娇姐弟二人一番说法,我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竟没想到它还有个铲祟的名字,当即又问道:“那人没说些自己的事儿?”
“那位先生对自己的过往三缄其口,并不肯多说。他后来就走了,至于是否遇见了金母也不知道。没准,没准你会遇到他的尸骨哦!”小明说道。
我还在想象着那人的模样,几乎眼睛一闭,便是我爸穿着背心,趿拉着塑胶拖鞋走过的模样。
内心便有了一阵阵的激动。然而就在这种想象的同时,背后又传来了那声轻叹。
妈的,她追上来了。
我跟着就回头去看,身后只有两个孩子的邪魂一路尾随,道路尽头并没有看到金母。从拘魂灯中逃逸而出的蓝色光线让一切充满了可怕的埋伏之意。
“又听到了?”美娇问道。
我点了点头,跟着攥紧手里的铲祟,“这样还不如来个正面交锋呢。总是尾随却不露面,真让我受不了!”
“她真来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小明说道。
既然她没有真的跟上来,是以我们继续向前走去,甬道似是自己会生长一般,显得如此冗长。
唉——轻叹声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耳边,她靠近了。跟着我慌忙地将铲祟横在面前,耳边突然感到一阵痒痒的感觉,我伸手去挠耳朵,却摸到一手湿腻的东西。
我立时一惊,去看身旁,却仍是黑暗一片。我跟着就去看手里的东西,似是一团头发,被水浸湿了的长发,结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我说着还将头发贴近鼻子嗅了一嗅,一股子腥臭之气。
而就这么一下,一股子寒冷之气顺着我鼻子眼儿就跑入了肺部,顿时感到彻骨的寒凉。我心道这是个什么怪东西。
“是金母的头发!”
“什么?她是水里的?”我惊问道。
“是不是水里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找到朋友,目前就要跑了!”美娇说着眼神望向我身后。
我跟着她去看我身后,竟是一团漆黑漂浮的如水草般的东西,等我慢慢拨开这些东西,一张惨白凄厉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发现这张脸上的双眼竟然没有瞳仁!
“金母?”我心中一凉,发现双股居然有种被定住而无法移动的感觉。
跟着我就大喊一声,这是破除定身法最简单的方式,特别是男性有用,因为这一叫将阳气聚集在身体内,进而放射而出,一般的小的定身法都可以破除。
果然,我双腿能够活动了,自然心中长吁一口气,跟着就向前面跑去。小明与美娇亦跟着我跑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说来就来了?”我边跑边问道。
而美娇他们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在漂浮,双脚一离地,飘浮得极快。
“你看!”美娇又指向我前方。我下意识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刚才侧首跟美娇说话,我继而忽略了前方,等她一指我才发现就在我正前方,那满头如海草浮动的头发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特娘的是什么玩意儿?我游走阴阳门,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诡异的事情,怎么会如此迅捷地变到了我们前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