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也不敢肯定,关键就在于那夜见过金山海师父的人,既然能够发生争吵,自然那就是认识的人,那么他们会有什么过节呢?
一切如谜团般困扰着我们,眼见毫无办法,金山海便决定找个宾馆先行住下,明日早上也就回去。
老钟则心事重重地问道:“尉迟兄弟,那你看我老板胡万亿这事儿咋办才好?”
我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这位委托人来,干脆不如从修仙的刺猬入手!我心道。
“联系胡老板,咱们再去趟他与金孟璐的别墅看看!”
于是,翌日清晨我们本想邀金山海一起去看看自己的侄女,却不想他说既然也不常走动,自然也就不勉强了。
我、何瞎子与老钟一齐便去了青狮山别墅群。听说金孟璐出去拍电影了,我觉得正好少了掣肘。
胡万亿本以为有了解决之法,便领着我们别墅上下看了又看。
可当他听说在门上留下符咒的亲戚亦不知道这修仙的刺猬从何而来,便显得忧心忡忡。
“我说尉迟先生,这若是无法从根儿上除了这些邪门玩意儿,怕是还会有可能引他们上门啊!”胡万亿说道。
他边说着我们边看着整个别墅,突然发现了别墅从入户门的房梁之上,有一道裂纹。
“这是?”
“哦,前两天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找了物业来看,说是墙体本身没有问题,这个裂痕至多就是表面的白漆有了一道,没有大碍。”
我以手抚过那道纹路,很细却很长,但应该就是墙皮的事情。
“咋了,尉迟师傅,会有影响?如果有影响我明天就找物业的人来修!”胡万亿颇为紧张地说道。
我并未答话,向后退了几步,发现那道裂纹正是从门框的边缘发展出来的。
我端详了片刻,并没有说话,胡万亿便又道:“我这就去找物业!”
我却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纹抹平了也逆转不了势!就在今晚,事情就会有个结果了!”
我的话一说完,胡万亿立时颇感惊惧紧张,圆睁二目地问道:“什么意思?尉迟师傅,您的意思晚上那刺猬就会来?”
我点了点头,又道:“你放心,不仅刺猬会来,金小姐也会回来。
不过也好,既然不再躲闪隐藏,索性明刀明枪干他一场!
只是,至于这事儿,特别是金小姐若是没有事先告知你,一定不要问她是否今晚会回来,全都当作不知情,免得打草惊蛇!”
我又嘱咐了两句,便留下何瞎子,让老钟开着车带我回去,今儿这事儿我非要带上黑猫德建不可。
路上,老钟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则解释道:“那裂纹是邪祟要破门而入的一个征兆,那些家伙的阴气将要破坏门上的符箓,而墙体就是突破口!”
“难不成还会把墙撞裂?”老钟问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象征性,破门而入也只是种说话,毕竟邪魂是无形的意念存在。”
回到店铺时,黑猫德建仍卧在屋里睡觉。
我提溜着它往车上一扔就奔了回去。
一看见黑猫德建,胡万亿有些难以置信,颇有怀疑地问道:“尉迟先生,就靠这个?”
我笑而不语,何瞎子却道:“这,胡老板,这可不是普通的猫!阴煞之气可躲不过它的鼻子!”
老钟又在屋子四周调试了下监控设施,与普通的监控不同的是我让老钟在摄像头上用调过水的朱砂浅浅地画了个十叉在镜头上。
这朱砂属阳,本是克制阴邪之物的最佳选择,尤以湖南辰州的为佳。
不过这东西若是以一定比例的水调好,涂在摄像头上,便可增加摄像头对阴气的敏感,几乎丝毫的阴煞变化都会被捕捉进摄像头中。
算是将电子科技与阴阳学说结合的一种体现。
老钟就负责在监控室里盯着这些屏幕,这是他安保主任的职责所在。
我、何瞎子与胡万亿则在与客厅一墙之隔的餐厅里吃火锅,而那扇即将被攻破的入户门就正对着客厅,便是餐厅的隔壁处。
吃火锅也是有讲究的,我特地要胡万亿准备了木炭铜锅。
以羊肉、羊肾、羊蝎子为主,热燥壮阳,另外铜锅咕嘟着热气,就似地府中的煮邪的大锅,起到威慑阴煞邪祟的作用。
我又发现胡万亿的酒架上还有瓶鹿血酒,便让他以此酒佐餐,此物最属阳盛。
胡万亿还特地跟我说金孟璐不在,喝了这种酒怕是受不了。
我笑道:“老板过虑了,这东西等着一会儿邪祟上门,你就知道它的作用了!”
三个人几乎吃了四五斤羊肉片,半瓶子鹿血酒也快进肚子了。
这类鹿血等药酒度数都很高,饶是胡万亿酒量大,不然此刻多半已经哇哇大吐了起来了。
老钟的声音不时从对讲机中传出来,“我说,尉迟兄弟,快1点了,没动静啊?不是说这段时间阴气最盛而阳气最低吗?”
我看了眼挂在餐厅上的复古挂钟,的确已经0点49分了,一般来说子时阴气最盛,是邪祟出没的最佳时间,也最能隐藏门上的符箓功力。
“再等等,钟哥。估计快了!”我对着对讲机回应道,心下却也感到纳闷。
胡万亿为免无趣,讲起了自己早年如何发迹的故事。
何瞎子又央求对方讲了些猎艳明星的故事,其中不乏有名的女星。
直到一点的钟声轻轻响起,我们才意识到子时过去了。
我拿起了对讲机问老钟道:“钟哥,钟哥,有什么情况吗?”我心中暗自道,难道自己算计错了?事情不会再今夜结束?
可是电话里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电流的刺啦声。
“这……?”众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安。
胡万亿道:“要不要去看看?我知道这位钟先生可是从专业部门离职的!”
我摸着下巴,说道:“不用去,估计要来了!”
“谁?”胡万亿四下看了一圈,他心中的紧张不言而喻。
“当然是刺猬!”何瞎子也四下搜索着,他双眼极小,却目光如炬,搜索着每个细节。跟着他身子已经做出了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