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飞直呼前面有人,我自然心底紧张起来。
果见前面一道人影绰绰,却分辨不出来人的模样。
正在焦急担心时,那人影身后竟然还跟出了另个一人。
我已将铲祟紧紧握在手里了。
地堡的故事不是没有听过,什么幽魂索命,什么打仗时士兵一灵不灭啊,这类的故事也很多。
可眼前这是什么路数我却没有了把握。
眼前人影迫近,我也就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老钟,简然?”我轻声唤道。
那二人倒是平静了许多:“师傅,果然遇见了你。”
“果然?果什么然?”
我这样问,叫老钟嘻嘻一笑:“这个地方啊,是个地堡。”
我努嘴道:“我又不瞎,当然知道这是地堡了,只是这里为什么有个地堡,你们又从哪里下来的?”
简然却道:“嘿,钟老哥说了,从地堡下来就可以找到师傅和师妹了。”
我因而点了点头,原来他们是故意从这里走下来的。
至于地堡为什么存在于此处,老钟解释了,说地堡是这山中别墅的一个前沿哨所。
“几个意思?这山中别墅还需要修筑地堡保护自己?”我不明白。
老钟道:“你现在看山中别墅寻常无异,可是倒退几十年,上百年,这里呢就是个大财主的别墅,哪里住了个往南洋做买卖的人,他的橡胶、茶叶生意做得极大,后来心生倦意,就在这里搞了个什么别墅,有了解甲归田之意。”
老钟原地走了两步又道:“这个别墅呢,就是后来被我们老板买走的,又改造加扩建成了现在的别墅。而这里!”
他指着地堡对我道:“这里呢,就是当初那个财主用来防备匪徒上山抢劫用的地堡,当时啊,这个财主据说有很多枪炮的。一般人还真是打不上去。”
我轻轻颔首:“看来这些有钱人的确不一样啊。你们老板没搞一个?”
老钟笑了:“现在太平日子了,我这种单兵作战的保安更吃香咯。”
我道:“这个地堡就跟下面连着咯?”
老钟颔首:“对,绕下来就是了。”
我跟着围着地堡看了看,水泥灰的建筑上已经爬了藤蔓。
藤蔓之下则是绿色的苔藓,山林雾气大,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我顺着一道门往里面走,发现里面黢黑,又用随身带着的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忽然间我瞳孔放大了起来:“有些不对!”
老钟他们也是一怔,忙凑过来。
“师傅,怎么不对?”那高飞飞最先问道。
我看了看几人,又道:“这个地堡怎么没有武器啊!”
众人切了一声,老钟道:“80年代就都收缴上去了,别傻了。”
我道:“吓唬吓唬你们,活跃下气氛。”
其实,地堡里很寻常,没有任何异样。我里外绕了三圈,也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钟这样问起,我才想到了刚才高飞飞莫名坠落的事情。
于是又解释了这里存在的一个幻象迷局,这个迷局会让我们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比如不存在的树干,比如忽然消失了的山石。
最关键的是这个幻象呢,其实随机出现的,没有什么道理,也不针对任何人。
它更像是无差别的存在,或者书是我们闯入了它的世界,而不是它来把我们包裹进去了。
这样解释,老钟他们几个都明白了。
“所以这里就是个充满了瘴疠之气的地方咯?”简然问道。
我颔首:“所以往下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
我们就在原地稍事喘了口气,复又一起往山中别墅走去。
“这个山中别墅用了以前那个财主的老别墅,这样会不会天生就带了阴气啊?”高飞飞如是问道。
我道:“会!”
高飞飞不解:“那这样干吗还要住人啊,本来有钱,自己再买一套新宅子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看着简然,心道这样有钱人家里的事儿,你问简然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简然有些尴尬,毕竟富二代身份在高飞飞面前还保存着神秘感。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有钱人呢,有时候会选择一些阴宅,为什么呢?就因为阴宅的阴邪是可以给他们的运势提供一些反向加持的!!”
“反向加持?”高飞飞又陷入了知识盲区。
我替简然进一步解释道:“这个反向加持呢,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听过嘎巴拉吗?”
高飞飞摇头。
“就是大德高僧的头骨,做成了碗,那是藏传佛教会用到的东西。”
高飞飞一脸恶心:“咦……太吓人了。”
“吓人是吓人了一些,可是呢,他们就很信服这个东西,能够保证他们运势更好。“
高飞飞一脸嫌弃:“有钱人太变态了!”
我听了,暗笑着捅了捅简然的腰眼儿。
我们彼此没有再说话,沿着一条山路,一直往山里走。
忽然间,路向下发展。
我问老钟道:“怎么?要进山谷里了?”
对方点头:“是啊,山谷里有一片水,水边上就是别墅。”
我又道:“看来背山靠水,好地方啊!”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顺着路往下走。
越来越嗅到空气中的湿气,水泽旁的湿气让我感到了阵阵紧张。
这种紧张的突然而至,我知道此处多半潜藏了什么大问题了。
“喂,都当心点儿!”我对他们说道。
穿过了又一片林子,我终于见到了一个建筑。
“别墅?”高飞飞问道。
简然应道:“师妹啊,那儿显然不是别墅啊。”
我看向了老钟,老钟也是奇怪:“不对啊,这里该是别墅了啊,我来回也不止一次了。”
老钟搔着头顶,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座地堡,而且跟刚才我们看到的地堡,竟有几分相似,这让老钟愈发奇怪。
“不用想了,不是阴遮眼!”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老钟反问,他知道我看出他心底的疑惑。
”这里风景都不一样啊,看也看得出了!”我说到这里,忍不住抽出了铲祟抵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