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金山海介绍了吴双花的惨死。
特地加重了一些地方的细节描述,极尽我本就不多的辞藻来形容。
他恨得只咬牙,一心想要找到林冉并杀了她复仇。我摇了摇头劝阻道:“很明显并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自己与莫轻水与文心雨的事情都告知金山海,他似是也很认同我的说法,“这么说背后要挟林冉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也就是他才是那只刺猬了?”
“很有这种可能!不过,金老哥你对这个背后的那位人物一点了解也没有嘛?”
他摇了摇头,酒馆里人来人往,显得有些嘈杂。
“我就知道我们门派的事情。至于我这位世界,跟一个富商结婚。那富商年轻还富有,也不知道咋就看上我师姐了!”
“当师姐的结婚了,你们没去参加吗?”何瞎子道。
“因为这事儿我们跟师姐基本没有往外了。
而且说实话,我们这个属于偏门,没有什么群众基础,所以很难发展壮大。
我师姐当初死活不肯听我和师父的劝解,偏要与那个年轻人结婚。听说最后也是凄惨度日!”
我摸了摸下巴,心下疑道吴双花到底为了什么非要跟这个张天星,最后落得这般田地?
又问道:“那您师父如今还在?”也许我可以问问他师父其中的缘故。
“倒是健在,就怕年龄与自己这爷爷差不多,已是老态龙钟啥也说不出来。”金山海道。
权且试一试吧。
我们与金山海又一起上了路虎,向着他师父家进发。一路得开了两个小时,他向我们介绍了师父与金母的情况——
金母、皮泥罗丹与火惹皆是巫祝教的三神,各司其职。
巫祝教是一种极为小众的教派,信众极少。
就我们所知,许有珍姐弟、吴双花这几人是信奉次教派,是以我推测此事必定与巫祝教派相关。
只是教派中那位教尊始终未有露面,也许只有找到那位才能解决其中的谜团。
“巫祝教起源于南方与东南亚交界之地,最早可追溯到商代吧,不过你别看这么久了却没有什么发展壮大,一直保持着隐秘之势。
三神可以算是巫祝教的三个门派,我们只是金母一派,通晓占卜之术,有人说我们这一派主神喜色,修行者若是贡献自己则必定会精进功力!”
这就没错了,若是金母不喜色也不会有简然的玉环锁阳一事。
按照他的说法,这位金山海很有可能也贡献了自己。
我侧脸打量着他,他似是意识到了我心中所想,便说道:“我可是没贡献自己,所以功力只能说一般,是以至多算出金孟璐会遇到刺猬闹事,但再具体的则并不知道。”
“可还认识别的修金母的人?”我问道。
金山海摇了摇头,“认识两个,不过都死了。按理说,修金母的人大多短命,像我和我师父这样的,也因为没有贡献自己是以命算大的了!”
“那么你们还认识修皮泥罗丹或者火惹的人吗?”何瞎子问道。
“那就更不认识了,本来我们教派就是隐派,与旁人甚少交际,是以根本不可能认识别人!”他答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进了金山海师傅的村子。村子紧邻一个制衣厂子,厂子内能听到马达驱动的缝纫机运转的声音。
“厂子是我师父儿子的!我叫他哥!”金山海说道。
我们转过厂房,那种机器的轰鸣声瞬时小了很多。
然而就在声音渐小的同时,我们又听到一阵阵哭泣,跟着唢呐与锣鼓声音响起,这声音第一时间让我想起了死人!
我做阴阳门里的事儿这样的音乐再熟悉不过了——对,就是灵堂里常常吹奏的丧葬音乐。
“死……死人了?”老钟看着我们讶异地问道。
我心中第一个想到就是金山海的师父,毕竟一把年纪了,跟自己爷爷一般年纪,真要病逝也算是寿终正寝的喜丧了。
此刻金山海也是一脸凝重,跟着就朝向厂房后的一堵围墙跑去。
我们跟着他绕过围墙,便来到了一扇门前。一副翻滚着白纸白花的场景果然映入眼帘。就在这其中,一个由花簇扎起的牌楼,上面贴着白纸写成的“程府白事”。
见了程府二字,这金山海立时放声大哭,那声音悲痛欲绝,接着金山海直接双膝一路跪进了程家平房的院门。我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进去看看吧。”我们跟着就往里走,何瞎子辈分高,他领先。
进了院子便是灵堂,一旁迎客记账的台子。
何瞎子从我这儿要了五百块,这老小子肯定是一毛不拔。把我这五百上了礼。
我们进了堂屋,其间一副棺材,棺材前是一副遗像,相片中的人看来得有九十一百的年纪,我们便知道那应该就是金山海的师父。
我们行了礼,按照老规矩的说法,给遗相鞠了四个躬,却不见金山海。
我问灵堂间那名“知客”:“请问,我们是金山海师傅的朋友,没有看到他人呢?”
“后面。在后面!”
我们跟着就穿过了灵堂,发现这屋子从外看只是个平房,内里却像个江南的别墅,其间假山树木,倒是颇像江南风韵。
而金山海正在院内与另一个七八十来岁的老者谈着什么。
金山海见我们一到近前便介绍道:“哥,这是我认识的朋友,尉迟先生!也是阴阳门里人。”跟着他又看向我们,说道,“这是我师父的儿子,我叫燃哥!”
“节哀顺变!”何瞎子是长者,自当多说些官面的话。而我心里盘算的是,既然老的死了,这个儿子看来岁数也不小了,至少该知道些内情吧。
却不想那金山海却道:“尉迟先生,既然来了我们也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转而望向那位燃哥,其实我看着岁数我叫声爷爷都没问题,此刻他也是一副恳请我们援助的眼神,跟着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们便跟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