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情算是水落石出了一部分,但是林冉依然坚持不出院,她觉得精神病院反倒像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和弟弟林东然是见了面,可是彼此之间却存在着一种巨大的疏离感,尴尬得很难继续沟通。是以也是草草收场。
我们一行人便返回了阴阳士多,陈清芷和林东然一齐回了大学城,此刻我倒像是不再关注他们二人,急急忙忙地去看笔记本上的阳寿。
果然增加了一天。
既然如此,随他们吧,陈清芷若是跟林东然在一起也许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这几日因为刚刚过完年,生意一般,预估要到正月十五才会迎来另一个高潮,毕竟走亲访友的一多我们生意也就上来了。
因此我决定给大家放假几天,毕竟简然和何瞎子自过年就没歇过,姑爷节那天两人差点儿累死。
我、老钟、何瞎子、简然加上黑猫德建一齐约定去简然家的一个庄园看看。
其实冬天了,庄园也是一片枯败,池塘也结着冰,哪有什么景色可看。
不过离开一阵子也算是好事,我们就在庄园的荒草堆前做烧烤,又一齐打PS4游戏,
老钟手痒想玩射击,简然家里正好有射击场,而何瞎子就比较无聊了,嘴里念叨着要简然找几个美女来。
我让简然别理他。
就这样一直晃悠到第二天上午,一个电话突然吵醒了还在酣睡的我——
“你好,是尉迟源吗?你家这个店铺的位置要拆迁了,属于历史遗留的违章建筑。我们已经多次告知需要整改,现在我们准备强拆了!”
“我艹!”我一句脏话骂出口,“给点儿时间,我去收拾下!”
“好,等你!”
我们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立时拉着众人就往店铺赶去。
其间,何瞎子一改平时的插科打诨的样子,很严肃地道:“听着,孙子你必须保住这个店铺!”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之前就说过这店铺到底有什么关节?”我记得何瞎子曾经跟我说过,这店铺涉及什么关键。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罢!这阴阳士多,其实是你爷爷留给我们的一个阵法!”
何瞎子正经地说道,他尽量靠语调让我们意识到其中的重要性,“这说来还是你太爷爷在《六朝术经》里看到的一段阵法描述。
根据这个阵法,你爷爷在解放初也按照这个做过阴阳杂货铺,公私合营后不久又将阵法图纸又给了你爸爸和我,我们爷俩根据这个阵法把店铺复原了。
到了你这一代,玩个洋时髦叫什么阴阳士多,不过大同小异。”
“这阵法有什么用?”我问道。
车子已经驶上了赶回阴阳士多的路上。
“说实话,至于法阵的功效我却不知晓。自你太爷爷至今都没有人说过,法阵到底用作什么用处。”何瞎子说道。
“总之你是不能小看这个店铺的格局,里外屋子形成一个格局,这格局是按照了祖传的方位形成的。”
黑猫德建发出了一声倦懒得叫声,似是我们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会是谁举报我们呢?我心中暗自思忖,按理来说,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以我们店的存在而省了不少事,不大可能会选择去举报我们店铺。
“听说是,听说是叫王犇犇的人。”简然突然开口道。原来这段时间他曾疏通关系问过举报人是谁的事情,不过至于想彻底摆平这事儿就难了。
“王犇犇!”我惊地喊出了这个名字,我认识这个人,当初与陈清芷一起抓母子煞时,王犇犇与王羴羴那事儿不就是他。
看来他逃走后心怀不甘这是来报复我们了!又或者,他也知道这阴阳士多中的阵法布局,非要拆除它?
车子很快到了阴阳士多门口,几个穿制服的人跟我们交涉了半天。
结果依然是被拒绝再延缓下去。他们态度明确,有人举报就要拆迁,这一片区都在计划之中。
眼见争论无果,简然也已经联系过了家中相关势力关系也没有办法。是以,我们只好一个劲儿地向外搬东西。我们本来在路上就定好计划,把东西都搬到简然在楼上租下的房子里。
何瞎子特地看了眼房子,说是虽然没有了那张阵法布局的图纸,不过东西都记录在脑子里了,是以他看过简然家中布局称这里只需稍加改动即可。
简然听后当即彻底买下了这套房子。
随后,我在阴阳士多的门口贴了张告示,支撑了这么多日子的阴阳士多就这样结业转上了楼。
当晚我们就在这里吃了第一顿开伙饭,这火锅吃到一半,我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尉迟老板,生意开张了,买卖兴隆啊!”
对方声音显然不是给我道喜的,我听不惯这种话里带着邪气的声调,便厉声问道:“你哪位,直说?”
“我你都听不出来了?真是的!王犇犇啊!”对方答道。
其实,我当然知道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有什么事?你的计谋得逞了!”
“其实,并不是我,而是那位托我给你带个话,你要小心了!他来找你了!”他悠悠说道。
“谁?是他吗?你也认识他?”我厉声道,手中的筷子都被激动地一甩飞了出去。
“在哪?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我嘴中反复念叨着那个地址——黄家坡村,还是当初我们遇见的地方。
何瞎子一脸惊诧地问道:“什么情况?”
我把电话那头的人以及当初在黄家坡村捉他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要你一个人去见他?”
我点头称是。几人都看着我,他们在等我拿主意。
我的想法起先很简单,就是查出事情真相而已。可眼下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安危,他们担心的是我的安危。
“可你们跟着我去,也许这位王犇犇就不现身了!”
“但,孙子,你估计也看出来了,背后的那个人针对的是你,他在向你走来。一如王犇犇所说的,他来找你了!”何瞎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