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虎倒下了,倒在我的脚边。
火斩凑过来,他的眸子里闪着精光,我恨不得抬手就把那眼珠子扣出来,也就救出了陈锦珊。
“你想要?”他点着自己的眼珠子。
我咬牙切齿,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不死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尉迟火斩冷声笑道,反问我:“我姓什么,你姓什么?”
“别跟我说我们是一家子了,你根本不配留在我们尉迟家了!你滚!滚!”
火斩又是冷笑,他知道我根本动不了身子了,严虎的那一击的确伤到了我的内脏。
他嘬着嘴又道:“这个事情,你改变不了,纵然你厉害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改变不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是不死人呢?”我又问道。
火斩还是冷笑。
“这件事儿……你终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他又看着身后的那些尸体。
“你只需要,享受现在的这一切!”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死人所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很享受。
“享受?享受什么?你特么对我们做了什么?”
火斩忽然蹲下。
他一身白衣离我很近,我看得清,竟是纤尘不染,看来比最纯洁的雪还要洁白。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太弱了,这些人可以给你提供力量!”
火斩冷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有了灵丹,有了灵气,可是还是没有突破灵障,所以你眼下的修为还停留在这个水平。毫不客气的讲,你不过是十二妖中品的修为。而且是勉强算是。”
“那又怎样,我用不着你担心!你不怕我强大了杀了你吗?”
“呼,那最好!”
“简然呢?雨殇呢?”
尉迟火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反倒是问道:“你真的觉得你们这个什么猎妖队,能杀死我吗?”
我心头一怔,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考虑过。
但就在刚才,那个身形巨大的严虎,不也就是分分钟成了一个,被掏空的身子的死人。
所以,猎妖队估计真的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了。
“若是来对付我,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是废物。不过若是给你当些‘营养品’,我看还是有些希望的!”
他说罢,忽然冷声一哼,不知几时身后又多个了女人。
“火斩大人,我们该走了!”
那女人灰布麻衣,显得很邋遢的样子。
火斩起身,又对我道:“记住,不要留下任何一个对你有仇恨的人!比如严虎,他迟早都会叛变你。”
我心底一怔,想不到自己对严虎的确是大意了,这人心思早就有了复仇的火苗。
我旋即心思一沉,也冷声道:“就像我,迟早有天也会杀了你!因为我对你也充满了恨意。”
火斩哈哈哈一笑:“那最好不过了,我们走吧!”
他对着那女人说了一声,旋即要走。
可又忽然回头看着我道:“对了,简然和那个雨殇,他们二人都没事儿。”
他语罢,既如烟尘一般消失了。
我心底又有了几分开心,毕竟我身边的人没有再死,也算是好事儿。
我正要翻身去找他们,却觉得手脚忽然不听使唤了。
“怎么?”我心头一惊,难道是被严虎打得筋脉寸断,手脚都不能动了?
正在紧张的时候,却见一股股蓝色真气开始向我这边涌动 。
那些真气的源头,似乎正是那些已经死了的猎妖队的人的身体。
“这是?”我感到了一阵暖流冲进了身体里。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你……你竟然是为了要我们……要我们……”
一个声音从我不远处传来。
我侧首,看见了那个猴子似的小矮个。
“我……不是,我不没有……”
“你竟然把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取了我们的灵气……”
“不是,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啊!”
我想解释,可是已经晚了,那个猴子小矮个咽气了。
他的灵气也跟着往我身体里跑。
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尉迟火斩要及时离开了。
他布了这个局,让那些人的灵气往我身体里冲,好提升我的修为。
不过呢,若是他留下来,可能吸走灵气的就是他了。
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为何要救我,不仅救我还要帮我。
搞不懂这些其实也不要紧,因为我的身体里正被灵气充盈,我只感觉到一阵阵炸裂的膨胀感。
那种感觉其实并不舒服,比我在莲花台封印地里,被那个老头灌注灵气可难受多了。
我理解的是,因为灵气太多了,所以灵气冲入身体时我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种痛苦也就愈发强烈了。
吁出口气,我看着灵气继续向我涌来,身体旋即膨胀得像个气球了。
“难道……要撑不住了?”我心中一凛,却觉得人跟着就昏迷了过去。
……
再醒来时,我的手掌一握,竟感觉万钧的力量涌动。
怎么?真的有力量了。
我心头一怔,握了握手掌,忽然原地起身,像极了僵尸一样。
紧跟着,我试探似的朝着眼前的廊柱,轻轻挥出了一掌。
掌下生风,竟将那廊柱打得直晃悠。
果然,我只是轻轻挥出一掌,根本没有使用太大的灵气,却将两人合抱的廊柱给撼动了。
我心下一阵激动。
然而,看见了那些默不作声的死人。
他们都是我灵气的来源。
因为我一个人,这些平白无故地折损了性命。
我为此感动一阵阵难过。
对了,尉迟火斩说过,简然和雨殇都没有事儿,我该去找他们的。
于是,我向着两边搜寻。
就在一堆死尸下,发现了简然。
“喂,简然!”我叫了两嗓子。
简然默不作声,双眸紧闭。
我跟着将手掌运了真气,朝着简然脸上扇了一巴掌。
简然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就突然醒过来了。
“师父!师父!有人……”
“雨殇呢?”我赶紧问道。
简然道:“在……在那边~!”
我跟着循着方向看去,也看见了雨殇。她也是昏过去了而已。
我跟着同样的方式,一个巴掌扇过去,雨殇也睁了眼睛。
“尉迟源,快走啊!不要留在这里,有危险!”
雨殇疯也似的喊道,听得我心里一暖。
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思,可是现在不能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