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许氏老宅有什么讲究?”我看着那张彩色传单,问那位老板娘。
“老许家本有两个孩子,不知道哪年就走了,至今也没回来过。他们走后没多久,那老两口子就死了。”
“这是哪年的事情?” 老钟问道,这个当差的心里一定有着敏锐的触觉。
“七八年以前了吧。”老板娘说道。
“这么久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又搞起了旅游项目?”
“这是因为去年年末,我们这里来了个老道。这师傅有本事,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据说是被什么旅游公司请来的,要在此搞个项目。
但这项目本来是不包括许氏老宅的。只是道长行经此处,突然说了几句,第二日就有人把许氏老宅用彩钢围挡给圈了起来,没多久就搞成了个什么邪屋旅游项目。
甚至还找来了许多许氏的往事,灵异得很。”
我心道,那位道长绝非常人,此事与他有莫大关系。心下想着,又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明天让您弟弟受累!”
我们互相留了电话,约定翌日清晨还在店里见面,便回了酒店匆匆睡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我们洗漱完毕,便早早来到了这家店,它家兼卖早点不过是些包子肉饼和方便面。我们各自要了一碗方便面,一屉包子。
吃饱喝足就坐在店里抽着烟等着老板娘的弟弟。
等了将近2分钟他才姗姗来迟,来人年纪三十大几,面色黢黑,身子精瘦,一件薄棉服已经湿了大半个肩头。
他一进门便递上烟,嘴上说着抱歉,遇见龙吐水了。
我们俩当然不懂什么是龙吐水了。我们便接过烟,边抽边问其中的故事。
“这龙吐水啊,一会儿带你们去看,也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景点。待会会讲到。”他说罢就把我们往外领,门口是一辆BYD的什么车子,我叫不上型号,总之应该有了不少年头。
我和老钟分坐前后,听这个自称王嘎哈的“导游”讲起了所谓的龙吐水。
龙吐水是小镇西南方向一座名唤当龙山上的奇景,山不算高,其间有一条不大的瀑布。
瀑布不定时会喷发出一条水柱,是以当地人称其为龙吐水。
而从王嘎哈的家到镇上姐姐店里恰要经过那座山。也不知道为何,今日他尿意频发,便在路边解手之际,被龙吐水喷出的水柱淋湿了不少。
“知道吗,这龙吐水可有讲究。”王嘎哈一边开着车一边故作神秘似的对我们说道。
“什么讲究?”
“我们这里叫‘龙吐水,阴差催!’就是说啊,龙吐水的日子是出殡的好时候。待会儿我们第一站就是去看看龙吐水。”
虽然龙吐水听上去也很玄乎,然而此刻我更关心的是那位道长,便问道:“那位道长可以安排见一见吗?”
“你说的是潜龙道长吗?那个可不好办。
人家是大人物,据说现在被客乐企业的老板好生招待着,那个客乐企业要在我们这里开发至少四个旅游项目,财大气粗,他请来的道长我们想见可是见不着的。
不过,老板你们要是想算命,我倒是有别的推荐,也很灵验的嘞。”
“不,也不是算命。只是听说他看出了许氏老宅的门道,想问问到底有什么门道。”老钟说道。
“哦,那个呀,我就能告诉你们。坊间啊一共好几种说法,其中一个是许氏老宅是盖在了阴间的大门处,是以气数不佳,二是说许家有人招惹了邪祟,是以被报复了,搞得家破人亡啊。基本上就是这两点信的人多一些。”
我手摸下巴颏问道:“许氏老宅可以参观?我们什么时候去?”
“要中午12点半才开放,三点半必须关,据说此时阳气最旺。否则阴气一重肯定伤了我们的身体。咱们就先看这龙吐水,再去看老宅。”
车子开了不知多久上了山路,又在山间盘旋而上,在山腰处停了下来。
“走,沿着这条路往里走。”我们跟着王嘎哈往里走,一路上泥泞不堪,倒是景色别致。
不多时,一面矮崖,忽听到瀑布向下的水声震天。
转过去一看正是一面不大的瀑布,如银虚倾下。
“看!”王嘎哈以手指向瀑布的顶端,并看不到什么异样,“那个地方就是龙吐水的泉眼。”他话音未落,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条抛物线又落向了远处。
“真稀奇啊。”老钟跟我说道。
我摸着下巴颏想不通其中的原理,那王嘎哈却道:“看来今天是出殡的好日子啊。”
“这东西啥原理?”老钟问道。
王嘎哈摇了摇头,说道:“听说这里面有个古墓!古墓里瘴气经年不衰,有时就会顶着泉水往外喷。”
“瘴气?”怎么可能呢,瘴气每年都在发酵产生新的吗?我和老钟皆是一脸茫然。
我跟老钟从山后攀了上去,发现那个龙吐水的空洞大概有半个巴掌那么大,我小心地向其中张望,黑黢黢一片,不时有腥风吹来。
我从一边捡起块石子扔了进去,没有声响,大概很深。
从矮崖爬下,我问王嘎哈墓是哪个朝代的,有没有人盗过。
“听说是汉朝的,也有人说唐朝的,不知道,也没人发掘过,无论是盗墓的还是考古的,都没有。”
他抽了口烟,看了看时间,又道:“这一站看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去许家老两口的墓上看看,那地方也有意思。”
我和老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便再无异常,心中知道必须找来黑猫德建。随之与王嘎哈乘车又向目的方向赶去。
“其实,许家没有墓地的。他们死后,镇上特地给了他们老两口一块地。毕竟这俩人挺惨的,孩子也不回来替他们收尸,说不好一儿一女早就死在了外面。”
“没有墓地?他们不是此地的原住民吗?”
“不是,迁来的。”
“哪里迁来的?来了就带着两个孩子?”老钟问道。
“听说是西北还是哪里。来时就带着孩子了。这两孩子一个像他们妈妈,一个像他们爸爸,挺有意思。”
“这孩子不是领养的吗?”
“领养?没听说过。”
车子在山路上逐步向下,一片开阔的田地中,有着若干隆起的坟包,却都距离我们较远,唯独两座连在一起的坟头显得突兀、尴尬并带着一些凄凉。那大概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