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这是杀敌一个,自损一个啊!”我焦急道。
见他身体还未消失,猜测是因为我这一剑扎得并不深,所以呢他还没有当场就消失了。
杨广之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又以近乎喘息的声音对我道:“找到……找到煞瓶,将那孩子……”
他话未说完,继而大口喘息,似乎是撑不住了的样子。
我为了了去他的心愿,赶紧去就地翻找。
黑虎与他妈妈都已经是魂飞魄散了,而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都会留在原地。
所以我找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见地上一只黑色袋子,猜测就是它了,当即跑过去,捡了起来。
袋子口一拆开,发现正是煞瓶。
我没有放出小斗,而是跑着去找了杨广之。
杨广之见到了煞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发誓,在他说出这个愿望之前,我没有想过这样帮他实现了愿望,能不能在我的黑皮笔记本上获得一些阳寿,因为在我看来这就是真实的帮忙。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能够凭着这事儿赚走一些阳寿也是极好的。
我正在美滋滋阶段,忽然就感觉身前的杨广之迅速变化,他手里灵气一闪现,忽然间就抵住了我的咽喉。
而杨广之则站到了我身后,以灵气剑制住了我,手里还拎着那只煞瓶。
“你……你……”我不是傻子,两个“你”字都没有说完,当即猜测出了这小子的套路——他要煞瓶,他要完成黑虎母子二人的未尽事宜。
我觉得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算不得高手也算是老手了,人心险恶是江湖的本质,可到头来,我还是选择了相信,相信那些良善,可是良善并不是主题,而利益才是。
我为自己的愚蠢轻轻叹息加摇头,继而忽然冷笑了:“哼哼哼,你真是太狠了,为了这个阎罗殿君的宝座,可以连自己的母亲和兄弟都杀?”
他故意没有第一时间终结了我的性命,似乎就为了告诉我后面的话:“我和我娘,还有我弟弟黑虎,本来是东北的人家,靠着在江湖行走,能够辨识那些尔虞我诈,方才苟且偷生下来,终于拥有一些田产。
我们娘仨,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定下来,有了些继续,却不想到了1930年闹土匪,我们娘仨一起被杀了。
这样做了这地府90年的人,从不肯投胎,反倒是各自谋了个差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我猜测多半是自己闯荡江湖见多了那些勾心斗角,地府里反倒是没有那些阴暗,所以不肯走,不过我没有明说,就为了拖延些时间。
那杨广之道:“哼,想你也不知道。我们娘三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不容易躲过了那些 明枪暗箭,终于成了几个村子里都受人尊敬的人。
可那几个土匪一刀一个就给宰了,你觉得我们会安心投胎吗?”
我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我把他们想的高大上了,他们不投胎的心思其实就是权力,对权力丧失后的那种执念,让他们不肯投胎。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你弟弟与母亲要用煞瓶去焚天祭表,到时候改天幻日也是你们哥俩的事儿,你又有什么必要杀了他们母子,那可是你的家人啊!”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古往今来,上至皇帝下至庶民百姓,为了利字反目成仇的还少吗?
不然历史上像玄武门之变这样的重大事件也就不会发生了,雍正皇帝也不会跟自己的几个兄弟勾心斗角,最后落得杀的杀,软禁的软禁这样的结局。
杨广之道:“哼,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我这个哥哥,就应该把这个机会留给我。”
“可是,你母亲把这宝座留给了你弟弟黑虎?”我反问道。
杨广之冷声笑了:“哼,那草包你看着他有计策,但是他是妈宝男,没脑子的!也就是个莽夫!”
我一惊,这30年就死了的人,竟然还知道妈宝男这个词儿,看来在地府下界没少学习,与时俱进啊。
“那谁要当?你母亲要做新的地府之主?”
“没错!”杨广之带着怨怼之气说道,“我也是偶尔听到了她和黑虎说起了这事儿,放知道这个老女人居然自己想要做这个阎罗殿君,那样也就意味着我再也没有了机会。”
我心道这一家都是一路货色,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在过往的日子里,形成了一种统一的思维,奇葩也好,正常也罢,都是他们的共同性格。
我又道:“原来你从一早就准备好了,什么阎罗帝君派你找煞瓶都是假的了?”
杨广之又是一阵笑,似乎对自己的计谋很欣赏,极为自恋地说道:“哼,用你除掉我弟弟和我那个死妈,又可以找到了煞瓶,你说是不是一举两个?”
我却道:“一举三得,还能让你登上阎罗宝座!”
杨广之又是朗声大笑,那大笑声若洪钟,可是内里却掩盖不住的寒气,阵阵向我袭来。
就像是光着膀子,站在雪地里听庙里的撞钟声,让我头脑与身上,一阵奇怪的感觉。
“那你要杀了我吗?”
杨广之却摇了摇头:“我给你开了走阴许可证,其实还有另个原因。”
我猛然一惊,大概猜到了这个所谓的另一个原因,指的是什么。
“你……你要用我做人殉?”
“哈哈哈哈,你从来都不傻呀!”杨广之朗声大笑,他现在的笑让我厌恶,就仿佛自己已经成了这地府的霸主,所以笑个不止。
我却又道:“用……用得着人殉吗?你娘和你弟弟他们也没有人殉啊!”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在那个焚表祭天的地方,不会有个被抓来等着做人殉的呢?”杨广之反问我。
我赶紧道:“那……那你就用那个人做人殉啊,有了原材料还要我干嘛啊?”
杨广之却道:“如果不用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一听不对,赶紧又道:“那你还是留我一命吧,万一你娘和你弟弟没有准备人殉的材料,也好有个应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