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陈锦珊道:“走,带他先下去!”
我搀着简然走到了小纽约的大厅。
陈锦珊见了门口有光线撒入,可是对于简然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仍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见我要往外走,她赶紧一把拉住我。
“别走!”
我见她神色严肃,一副紧张模样,我便知道情势不妙。
“如果我们走了,简然的灵魂就会被困锁在这小纽约里了。”
我刚才也是莽撞了,这么一说,方才意识到,若是真的走出了屋子,简然怕是就真成了植物人了。
“看来你对此有了解,你说怎么办?”
陈锦珊轻轻道:“必须破了这个小纽约!”
“啥意思?搞强拆?”
陈锦珊撇嘴:“别打趣了!救人要紧!”
我一脸严肃神色,我是真的没有开玩笑,我真不知道如何破。
“简单说,我现在猜测这个小纽约就是个笼子,能隔绝外界的日光,所以能在白天也重演火灾!”
“理由呢?成为结界怎么也有些物事道具啊!”
“这结界不是靠着物事道具而成,而是人的怨念!”
陈锦珊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说这个小纽约的核心问题在与它以一个KTV的外墙,又借死在火灾里的人的怨念,共同做成了一个容器,容器里囚禁的,就是简然的魂灵。
“所以刚才的三个女孩子魂灵也被囚禁于此了?”
陈锦珊点头。
我知道了个大概,剩下的就是破局了。
如何破,心底却不太知道方向。
我环伺这个大厅,发现大厅像是个倒过来的漏斗,也就是说上面尖,下面宽,一般房子只要把房顶调整成尖顶的,就可以达成这个效果了。
我又想到了,这里发生的火灾重演,都在人们上了二楼才发生,一楼毫无异状,这就说明二楼的灵气远远超过了一楼。
这也是它倒漏斗形状决定的。
“灵气从这里都向漏斗的漏出去的眼儿涌动,所以二楼的灵气更甚!”我向陈锦珊解释道。
“所以,如果想破这个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断了阴气的传播路径!”
我说着,已经抽出了铲祟,轻轻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的真阳血就充满了口腔,随之而来的还是股股血的味道。
我将血痰一口吐在了铲祟剑头,铲祟立即放射了一种奇异的光泽,我跟着就地一个滚身,将铲祟朝着地面深深刺入了地面。
一来,地面已经有了时间,变得很糟,很多地方的水泥都成灰尘,用脚一踩就会扬起。
二来,我的铲祟剑头是合金打造,很坚硬,是以一下插入了大厅的之中。
这个地方大概就是整个漏斗里的中心位置。于是,铲祟刺入其中,就可以截断了阴气的流转。
当我的铲祟刺入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整个小纽约忽然一暗,仿佛乌云袭来,马上要下大暴雨似的。
我当即知道,这就是有效果了。
跟着,一股股阴风从我的铲祟之上涌出,又接着四散奔逃似的,向各处飞去。
“什么意思?”陈锦珊一紧,见了这些肉眼可辨的阴气也是很惊讶。
我道:“放心,阴气断了!”
跟着,我听到了一阵阵哀嚎,还有熊熊烈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燃声音。
那些哀嚎与大火的声音相间杂,显然是大火的场景 又重现了。
就在这阴气之中,我似乎还看见许多颗烧得惨兮兮,皮肉焦糊的脑袋。
那些头颅都已经严重碳化了,却还是扭曲着一张大口,似乎在痛苦嘶喊。
而那其中,正有那个包房里,扇了服务员一嘴巴的男人。
他在二三十年前,就成了一副焦尸。
阴气忽然全部聚拢,瞬间都朝着铲祟扎在地上的缝隙钻了进去。
那时间很短,几乎是电光火石一般,这里就恢复如常了。
简然跟着哇的一口,吐出了许多黑水,黑水中似乎还有小虫子趴着,像是蛆虫,像是其它,总而言之分辨不出种类。
这一口吐出后,简然就嘘出口气了,他眨了眨眼,似乎醒了过来。
“简然!”陈锦珊喊道。
简然努力了努力,对陈锦珊道:“师母,我死了吗?”
我跟着也跑过来,抓住了简然道:“走,你死不了!咱们先出去!”
说罢,我扛着他就往外走。
将简然放在了车上,司机脸色都白了,毕竟他得为自己家的少爷负责啊。
“怎么样?”
简然嘘出口气,最先看向的还是高飞飞。
高飞飞有些哭着声音说道:“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简然勉力坐起来,这回是看着我说道:“师父,那个服务员叫王前寿!”
“王前寿?”
“对,我看见了他的身前的工牌,特地还喊了一声王前寿,他就嗯了一声。”简然说道,确信自己是没有看错的。
我又道:“简然,你小子真可以!”
我对司机道:“你把少爷送回酒店,让他休息。”
司机颔首,我又对他道:“还有,你一定要办法找到了,这个小纽约是不是有人认识王前寿。”
司机再度颔首。
我们都回了酒店,简然没有什么大碍,一早睡去。
我则让司机出去打听消息了。
直到午饭时,司机拎着一堆烧烤回来了。
我看那透露在塑料袋外的竹签子,一脸不快。
“不是,大哥,我是让你打听消息的!你买一堆烧烤回来算怎么个意思啊!”
我也是一脸无奈,心道五星级酒店吃路边烧烤,大概也只有我们可以做的出来了。
那司机也是左右为难的样子。
“师父,是我让他去的!”简然又不知几时从我身后出来了。
“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啊?”
简然又拉过来一箱子进口啤酒,身子疲惫不堪,往沙发上一瘫。
“就想喝啤酒吃烧烤了,师父。”简然如此说道。
我倒是也被这孜然粒的香气吸引了,当即一片腿坐稳了。
“吃着喝着,听小孙给咱们讲讲!”
小孙就是那个司机,简然将手指点向他,那小孙就道:“尉迟师父,我不是没有跑出来些消息,相反我还知道了许多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