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的车玻璃贴的膜挺好,加之车里漆黑一片,也就是外面人根本看不见我们,而车外有路灯照着,所以那些人的动静看得很清楚。
他们应该是三个人,彼此配合,其中两个人守在车头与车尾,另一个人则在油箱旁边,下手。
“怎么,要不要动手?”老钟对我道。
我撩起裤腿,抽出了铲祟,这把宝贝上次差点儿在查新学那边给弄丢了。
“当然要动手了,遇见了这种为非作歹的,我们哪里有理由坐视不理?”
我看陈锦珊还在睡梦中,赶紧对老钟点了点头,二人就前后分开,悄么着往那边走去。
我将铲祟在手中转个圈,对老钟道:“你往后,我来前面!”
虽然对面是是三个人,可是考虑到我们两个人一个是有硬底子功夫,一个是职业行伍出身,对付三个蟊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赶等我们走到了跟前儿,我将铲祟扬起时,却发现本来刚才还守在车头前面的那个蟊贼,竟然不见了!!
这一下我可是惊呆了,忙转身往油箱位置看去,才发现那里也没有人了。
车尾的老钟正在不远处,他一耸肩也是同样的表情。
“人呢?”我问老钟道。老钟也是一脸懵逼,又道:“没看见啊!”
我赶紧一矮身,低头往车下面看,也许那三人见了我,就躲在了车子底下。
车底下也没有个人,这事儿就稀奇了。
我起身之后也看着老钟,老钟跟我一样都像是如坠云里。
云里……这个想法一出来,我赶紧抬头往上看,生怕那仨蟊贼躲在了车集装箱上。
然而,那里还是没人。
那仨蟊贼真的没了,凭空就在原地消失了。
我顿时沁出了一身冷汗,跟老钟算是彻底懵逼了。
正在我们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听见车头开门的声音。跟着就是个男人粗重的声音说道:“唉,你们谁啊?”
下来个穿衬衣的胖男人,男人顶着一头很油腻的乱发,揉着惺忪睡眼,另只手则拎着个粗大的扳手。
“你们干什么?偷油是吧?”他将扳手举起指着我们。
我一时结巴,本来好心好意,现在却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那什么,大兄弟,我是当差的……刚才看见有人要偷你的油……我们二人就……”
老钟话说到了一半,却见那粗鲁的司机一拦手。
他又道:“别骗我了啊,我能不知道吗?今天我给这个服务区的保安交了三十块!已经买了今夜的平安无事!”
“你买了平安无事?”
“哼,不然我干嘛停在这路灯下,你自己就看吧,停在路灯下的这几辆车,都不会有人动的!”
那司机如是说道,我和老钟算是彻底更糊涂了。
“怎么会呢?”
“别废话了,你们就是偷油的贼!”那司机上来就要捉我,当然这人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和老钟任何一个人出手,都能让司机嗝屁。
不过这时候,我和老钟还背着个当贼的恶名,听来实在不好听啊。
于是,我赶紧去拦:“兄弟,你别着急!你不信,我们去看监控!看监控!”
那司机一手握着扳手,向另只手掌哒哒哒打着,忽然一笑道:“行,看,我们看去!”
三人进了服务区的加油站里,找了他们的人要监控看。
赶等我们看了监控后,我和老钟就算是坐实了当贼的罪名了。
“卧槽!”老钟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后脑勺,“一世英名都毁了。”
原来,那监控里竟是真的没有任何贼人的迹象,除了我和老钟。
“怎么样?还铁了心要看监控,你也是真敢啊!”那胖子司机说道。
我们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明白了,不过我也是知道了,这东西我在阴阳门里见过的多了,当然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有脏东西?”老钟见我神情变化,忙凑近了问道。
不等我回答,坐在监控电脑旁边的是一个小伙子,他推了推自己头顶上的帽子,对我们严肃道:“那什么,你们也许不知道……这东西还真是有脏东西了!”
那小伙子说话的神色严肃,显然不像是要故意夸大了讲个故事的样子。
“你说什么?这里有脏东西?什么脏东西?人屎还是狗屎?哼,我们司机常跑夜道,什么时候见过什么脏东西啊?这就是你们忽悠人!”
我哦赶紧抬手拦住了他道:“唉,别瞎说!”
“唔?”胖子司机不服气。
我解释道:“敬而远之,不可不知敬畏!”
我说道赶紧看向那小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也知道?”
那小伙子道:“哼,我们这个地方干夜半的,都是大小伙子,知道为什么嘛?”
他说着,一手指向了身后的一面墙,墙上挂着值夜班的员工照片,果然都是小伙子。
“阳气重!免得邪祟侵扰!”我道。
那小伙子点了点头:“没错!这地方发生过一件事儿。”他忽然扫视我们一眼,仿佛怕我们害怕一样。
“嗯,以前啊这里就有偷油的,现在也有。这事儿得倒退六七年。那时候也是附近的村子里,跑来一帮偷油的小伙子,应该是三个人。
三人那是没经验,笨手笨脚的,油箱打不开,也没弄多少走,最后发现了一辆油罐车。油罐车大啊,那里油多!
他们就上去了两个人,那两人发现油箱盖子一拧就开了,可比那些大车的油箱好打开多了。
于是他们就要用管子往外抽油,可是一个人没立足未稳当,忽然就是个打滑,整个人竟然就囫囵跌入了油箱子里了。
一旁那个人眼看不对,手疾眼快,赶紧递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一下牵在了一起,奈何下面掉进油箱里的人害怕啊,一个劲儿蹬腿蹬脚,奈何油太滑了,救他的人脚下也是一个打滑,二人就一齐栽了入其中!”
两人往里一掉,油箱里发出了一声咕咚声音,就连一声求救的闷哼都没有了。
底下的那人则全神贯注于放风,等过了半晌不见上面两人有反应,赶紧也上了油罐子上面。
刚才那两人已经在盖子口弄洒了很多油,新上来的那个人一脚踩在了油上,一个打滑,也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