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时摇晃了下胡万亿,此刻这位老板双目紧闭,气息虽然平稳却比正常的虚弱了许多。
“老板!”老钟自然比我们紧张了许多,毕竟昏迷的是他的雇主。
何瞎子则以手搭腕,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才说道:“魂儿跑了!”
“什么?”老钟立时吓了一跳,虽然与我们相处的有段时日了,可是仍旧不是内行,只能单从“魂儿跑了”揣测事态的严重性。
“人有三魂七魄,道家有说法,一曰胎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 胎光主命门,爽灵主财禄,幽精主欲望灾兴!”我说道。
“脉象虚弱,看来至少丢了两魂了!”何瞎子嘬了嘬嘴,又道,“应该是被那东西闯进来带走了魂魄!”
“这咋办啊?是不是没救了?”老钟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道虽然人若是丢了魂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就像是植物人,但也不是彻底没救了。
就好比之前的麻邪叔可以将我的魂魄定在肉身上。
只是自从那一次之后,靠着还魂烟死命撑着的麻邪叔也投胎去了,如今他不在了,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定魂。
“先找到那只刺猬吧,只有找到了它才能找回胡万亿的魂魄!而且我们也才能知道这畜生为何要胡老板的魂!”我说道。
我们三人商定一番,由何瞎子将胡万亿扶到卧室休息。我又让黑猫德建嗅了嗅胡万亿身上气味最重的腋下与头发,这里不是说个人卫生没有搞好所以气味最大。
而是这两个地方是人体阳气散发最强的地方,有着最独特的个人印记。
德建嗅过气味后,我们便一起跟着它向外走去。
老实说,仅凭黑猫德建其实没有多大希望找到那只刺猬。
毕竟嗅阴阳二气不能等同于警犬根据气味搜索,许多情况都会对阴阳之气的搜索造成巨大影响,谬以千里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眼下大概只能靠它了。
德建趁着月光,一路向青狮山跑去。
青狮山的半山腰处便是胡万亿他们的别墅区,跨过别墅区直奔后山便是一片处在保护区的山林。
山林平日里被铁网子圈了起来,人迹罕至便也不免有些野生动物,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威胁大的。
老钟因为不懂阴阳术法,留下来保护胡万亿倒没有什么作用。
是以,趁着一路追赶,我问了他些胡万亿的消息,无外乎如何创业、成功,皆是寻常之事,如果就此看来他沾染上刺猬还真的只是对方的复仇啊。
“不会那么简单!”我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若是复仇要么就要了胡万亿的命,要么搞得他家破人亡,这类野仙家,特别是黄仙爷就是心眼儿极其小的。
“那你觉得是专门要胡万亿魂儿的?”老钟问道。
我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毕竟现在胡万亿还没有死,只是魂不附体,暂时算不上已经死了。
说话间,我们面前已经出现了山林的铁网子。我用手机去照亮,发现铁网子绵延了很远,应该是把此地彻底围拢了起来。而黑猫德建仍是盯着网子那边,不住地呜咽地叫着。
“翻过去?”老钟问道。
我跟着就攀缘着铁丝网翻了过去,又对老钟说把德建递过来。
我们二人就这样进了山林里。
虽是冬天,林间一些松树的针叶仍是茂盛得成了一个棚子,加之天黑得如锅底,这林子就让人不寒而栗。
黑猫德建叫了一声,立时向着更深的林子跑去。
我们则一路尾随,也许是德建已经察觉那家伙离着我们已经很近了,是以脚下更加快速度,我和老钟在后面也迈开了步子跑了起来,脚踩在落叶层上发出沙沙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黑猫德建的步伐愈发地快了起来。
我和老钟都开始呼哧地喘着粗气,想不到这家伙一着急脚下如此利索,跟它肥硕的身子不成正比啊。
快到山巅时,黑猫德建突然停住了步子。面前的黑夜中,一道起伏山丘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步清晰起来。
它像是一个高于整座山的一个存在,显得如此突兀。一阵阵凉风正从山丘之中扑面而来。
这种带着湿润之气的山风显然是来自山中洞穴的。
老钟有过丛林野战的经验,一时间便觉察出对面有个洞穴,不算浅。
“没带足工具,冒然进去怕是不妥!”老钟说道。
黑猫德建已经站在山丘前,它从左至右反复逡巡并不敢进去,也许这家伙也嗅到了什么不安。
“得有个手电吧?”老钟又问道,虽然他更关心自己的老板,可是没有把握的探索应该不是他的风格。
“没办法!来不及了!”我说道,又对着黑猫德建一招手,它便窜到了我的脚边,我对它道,“就是这里了?”
德建喵了一声,可眼下不能再等了,时不我待,便对老钟说道:“我进去,你在外面放风,有问题我喊你!”
老钟本有些不放心,可我不理他便一转身跟着德建就向山丘走去。
到了山丘前,那阴风更加明显,让我不禁缩了缩脖子,随之变也发现了那里果然有个山洞。
洞中由于风吹过,发出了嗡嗡声响,而风则带着一种腥臭之气。
“躲在这里了?”我问德建道。它自打靠近山洞就有些觳觫之感,不知道是否真的惧怕还是为了提醒我注意里面的家伙不可轻视。
我吸了口气,跟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就往洞里走去。
光线只能在山洞洞壁上得到反馈,洞大概有五米宽,至于深则全然不知。
而且,就洞的走势来看,似是逐步向下倾斜。也许这个洞显得很深正是因为它是向山体内延伸而来的效果。
走了有十来分钟,耳边忽然传来了流水的声响,细微却依然可辨。
大概是一条暗河,我心道。随之用灯光照射着去找那条暗河,就在左手边洞壁与地面的交接处,果然是水光反射着手电的光。
水在黑暗的环境中倒也看不出是否清澈,我凝视其间,德建也凑了过来,一齐看向缓缓流动的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