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师父,这就是成了?”那王自健问道。
我与简然拎起了那锁妖网,又对王自健道:“你这里是没事儿了!”
我往窗外看去,那些抬轿子的脏东西,早已将花轿子扔下了,作鸟兽散了。
“走吧,想知道什么事情,问问这两位。”
……
我们带着耗子脸老太太与新娘子一齐回了阴阳士多。
那二位都哆嗦着身子,瑟缩成一团。
简然他们将他们扔在没有货架的一间屋子里。
我抽出一根烟,点燃了看着她们。那老太太看着怪可怜的,双小臂被截断了,还淌着黑血。
身体疼痛与心里的恐惧,让耗子脸都扭曲了。
我便于心不忍,旋即取来了一只匣子,匣子里摆着各种瓶子,我从中选择了一瓶,倒出了一粒丸药,送给了那新娘子道:“喂她!”
新娘子用纤细手指,捏了起来一粒,送进了耗子脸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一怔,本想拒绝了,还是张嘴嚼了起来。
她一口吞下,耗子脸老太太忽然便敛住了抽搐呻吟的惨叫,黑血亦旋即止住了。
我道:“哼,这么好的东西便宜你了?”
“这……这是什么?”
“虫草、灵芝与野猴子的尿,熬成的止疼丸!”
耗子脸老太太这时候的苦楚削减了,神色变得严肃了,就道:“你……你打算干什么?”
我将手中烟嘬得亮起了红色的火光:“这个新娘子不是上次那个?”
那耗子脸老太太咧嘴一笑道:“对,你观察还很仔细啊!上一个嫁出去了,不能用了。”
“你说谁不会放过你的?”我又问道。
那老太太吐出口气,没有了手,她就只好挥舞着剩下的胳膊道:“这事儿我还是别说了的好,说了你也解决不了对吗?”
老太太一脸傲娇的是神色,仿佛背后给她撑腰的人实在太厉害了。
我将烟头一弹,正好飞向了那老太太。
耗子脸老太太被烟头一烫,吸溜着气息嗷嗷乱叫。
我沉声道:“你别嚣张!那人再厉害,如今你也被我摁住了,没有逃脱之法!所以我劝你该说的话最好都说了!”
那新娘子道:“三奶奶你就说吧,那人的再厉害,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耗子脸老太太撇嘴道:“哼,你说什么说,你又懂的什么啊!如今是被这男人抓住了,可是他寻到了咱们背后的那位,届时让人家知道了,还不是要咱们飞灰湮灭了?”
耗子脸的五官挤在一起,看着就恶心,此时又一苦楚更加扭曲了。
我又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灰飞烟灭了?”
那耗子脸老太太忽然缄口不语了,豆子眼珠子更显得惊悚。
见她似乎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我心底也生起了怒火,忽然一探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
那耗子脸的老太太面色一怔,那五官扭曲得更为夸张。
“说!”我手腕子加大力量,很快就要将她呼吸阻滞了。
“说!”我陡然加大了声音。
新娘子赶紧在旁哀求:“说呀,你说呀!三奶奶你快说啊!”
老太太用断臂敲了敲我的手腕子,示意我松开些。
我便轻轻松开了几分,让她说话。
“我……我告诉你……可是……你这是自讨苦吃,你这无异于自杀了!”那耗子脸老太太说道。
“别特么废话!”我手上有发力,耗子老太太赶紧道:“我说,我说!你……你由此往西北而去,有一处乌云山,山间有个人,是他让我们来的!”
“乌云山?”
我稍一顿,松开了扼住她咽喉的手,复又坐正。
我再抽出根烟,耗子脸老太太又道:“给我一根吧!”
我点了根烟,递给了她。
老太太没有手,就靠着新娘子替她捏着:“哪个喜婆子不爱抽过烟袋锅子,你们这烟油子其实没有什么劲儿的!”
我道:“烟也抽了,所以痛快说吧!”
那耗子脸老太太嘘出口烟气才道:“那人命我,抓了这些冤魂,把他们聚在一起,去寻一些阳间的男人。
把这些人抓来,用他们的jing血做了药!”
我问道:“那为什么要搞得像迎亲的队伍?还以婚嫁为幌子?”
耗子脸老太太道:“哼,我以前就是给人们做喜婆子的,阴阳二界的红事我都能管。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人选中了我。他要我以送亲队伍做掩盖,好叫旁的人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可是那人要你们夺了男子的jing血到底要炼什么药?”
耗子脸摇了摇头,一耸肩道:“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我也就是抓了这些冤魂,把她们嫁出去了。
也就把那些男人抓了过来,还能隐藏行迹与目的,一举多得。
我把这些男人攒在一起,就会有人开车来接。那车逢初一十五来一趟,所以我说若是来晚了就会耽误事儿,到时候那位怪罪下来,自然也是没我们的好果子吃了!”
我又轻轻颔首,恰逢一阵风吹来,让我发现月光正好,一片白光洒在了脚边,忽然意识到,今日就是十五啊!
“对,今天既是十五!我们骗得了男子到手里,我就算是可以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了。而今日这法子都叫公子给破坏了,我必是万劫不复了。”
说话的是那个小新娘,我见她腰身俏丽,若不是以此骇人的方式出现,料想孙大可还有王自健,大概早就沦陷了。
如今她忽然垂帘,一副可怜楚楚模样,可她们又终归是违背了天命的存在,不由得我的心慈手软了。
我便道:“你暂且留在我这阴阳士多里,待我回来再超度了你!”
又问了耗子脸老太太,车子到何处来接他们,寻得了地址,我向外面看去,陈锦珊他们正在沙发上看着午夜电影,简然与老钟喝着啤酒,这是在等我呢。
可我刚才听了那老太太说法,对方似乎也很厉害,若是将陈锦珊他们卷入其中,便是徒增风险罢了。
于是,我拾取了一只坛子,将锁妖网一齐投进了坛子之中,旋即留了字条,就说自己去办事儿,便从窗户上一下子翻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