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祟挥舞而出,如闪电,空中却被那王前寿一个矮身避过。
这干瘦的人,这些年也不知道杀过了多少人,若是没有点本事,怕是真的不能应付了。
所以他这个矮身就可以看出,老小子身上有点功夫。
不过,我身上有无敌丸加持,虽然不知道无敌丸到底会不会如他们所说那样,蚀骨要命。
但现在可以支持着我全力战退王前寿,于是我两脚一点地,再度纵身送来一剑。
那王前寿沉身不动不避,似乎是要硬生生接下我这一击。
然而等我剑到了跟前儿,才发现这老小子不过是个虚招,让我近身之后,却是一个斜拉身子,闪了过去。
“哼哼!”王前寿一阵得意的冷笑,旋即又将身子一转看着我。
“我以前杀过一个人,那是个老太极拳师,若不是他岁数太大了,我真的制不伏他!”
“老王八犊子!”我听他将杀人说的如此稀松寻常,愈发气愤,将手中铲祟几个急刺,点向了王前寿的要害处。
然而我的剑在半空中行进中,却见了他左心之处,忽然一片殷红。
那殷红来的太突然,先是一个点子,随之漾开,如同一朵花似的越开越大,最终覆盖了整个胸膛。
那一片血之中,还有一点金属,闪着骇人光泽。
那是一把刀,一把刀的刀尖儿,从王前寿胸口扎穿了,露出来的刀尖。
“啊!”王前寿痛苦的吐出哀嚎的气息。
他的面色抽出僵硬,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大概是如何也猜不到自己的胸口会有这么一下。
而就在这时,从他肩头看去,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他的妹妹王前丽。
“为什么是你!”王前寿嘴里吐血沫子,费力说道。
王前丽则在他身后说道:“因为我不想做你的活死人!”
“我……我只是要全在一起啊!我爱你们啊!我要全家人一齐生活啊!”王前寿回答道。
往前丽又道:“哼,你只是自私,彻头彻尾的自私罢了!”
她说着,手中的刀一转动,那刀身就在王前寿身体里转动,大概是将一颗心都搅碎了吧!
王前丽跟着猛然抽了刀,眼见自己的亲哥哥,被自己杀死的亲哥哥,就轰然栽倒在地。
他死了。
王前丽跟着也跪在地上,呜呜哭泣着。
她经过了一场生死,一场早就经历过的生死。
我赶紧搀起了她,一把抓住她枯槁的双臂道:“你告诉我,你哥哥把你父母放在了哪里?那些养尸的都在哪里?”
王前丽神色涣散,有气无力的举了举手指,这动作与刚才如出一辙。
我立时明白了,原来王前寿下来的地方,正是他们委身的地方。
于是,我勾住了房梁,用力翻身而上。
那里果然一片漆黑,于是我掏了手机,照着那漆黑一片的地方。
顿时,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简直是出乎意料啊!房梁上,像是别有洞天,竟是个不足以让人起身的小隔层。
隔层中,一切俨然布置有序的家,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床,最可怕的是,那桌椅上还坐着两个人。
我凑近了看,其中一个是个五十岁模样的男人,另个则是年纪相仿的女人。
男女不用问,定是那王前寿的父母。
我倒抽一口冷气,但见那二人双目微阖,身上的皮肤都是灰色的,像极了出土的文物。
“我去,这真是太吓人了!”我看着这两具尸体,又绕了绕身子,发现他们的胸口还是微微起伏,果然是“活人”。
可等我轻轻推了推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又分明没有任何反映了。
果然是活死人了。
我正感到浑身不住冷战之中,又向一侧摸索去,绕开了那张桌子就看见了另一处是一面柜子。
等我把柜子一把拉开时,不知道什么东西忽然朝着我砸来。
我忙向侧躲开,随之就听闷声一阵响,我这才发现是一具尸体,不过是个女人,却不知道是谁。
“那是……那是我哥杀了的一个KTV的陪酒女。”不知几时,王前丽也上了楼。
我感到一阵寒意,像是这屋子里开了温度极低的空调。
“是小纽约的陪酒女?”我问道。
那王前丽只是点头。
我又问道:“其他的尸体呢?”
王前丽似乎真的不知道了,只好摇头称自己也不知道。
我又往四下摸索,发现这柜子里还有个隔断,放着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木匣子里有一串链子。
我顺手拾取而出。发现这东西不过是一条银链子。
然而银链子头上的装饰却让我心头一凛:“卧槽,这是……竟与苗家老太太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所以,这是王忠庆的遗物?
我把东西放在身上,无论如何,这已经我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再晚了,小孙子就要出事儿了。
我赶忙要走,看那王前丽还是愣怔模样,便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王前丽默然不语,直至沉默有顷,才又道:“我懂!我懂!”
她走到了父母具活尸跟前儿,一双手饱含深情地抚过了他们的面颊。
“我哥说要在我这里,因为我这里常年燃着香火,可以盖住养尸复活的臭味。”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底还是挺复杂,毕竟在这个家里生命都成了一场混沌的事情。
“如果没有供养,那你父母是不是就……”我问道。
王前丽颔首。
我嘘出口气,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是以就赶紧离开了这夹层。
简然、陈锦珊他们看着我,当即激动要问什么。
我没有说话,拉着众人一齐离开了这平房。
“走,快点儿走!”我说道。
司机小孙明白了,赶紧发动了车。
我们是一口气将车开回了老太太家。
路上,我让简然联系过了他家私人医院的主任医师,知道小孙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他妈妈还陪在医院里。
老太太没有食言,昏迷就代表是现在还有口气,人暂时死不了。
于是,我们赶到了老太太的家门口,我将众人一把拦住,自己攥着项链进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