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之嗯了一声,我又道:“这东西既然固定好了,保不齐那里正有人等着你,等你来了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人家就坐享其成了!”
杨广之一阵阵点头,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也就是说鸠占鹊巢,你是不是白辛苦一场了!”我问道。
杨广之立即颔首:“太对了啊!”
“是以这事儿,你万万要小心啊!”我又道。
这话说罢,杨广之手上的灵气剑,竟然也跟着轻轻垂了下来。
“我明白了!”杨广之道。
他手中的灵气剑一放下,我本来可以就转身闪开,甚至给他胸口来一下,将我的铲祟钉进去都是有可能的,可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也好奇那个最早下了封印的人会是谁。
反正第一个可以排除的就是小斗母亲,毕竟他母亲是个寻常普通人,被杨广之杀死了,就说明她没有灵力法术,这样的人更不可能为了保护儿子设立结界,她没有那个道行。
我站在对方身前,一臂距离的位置看着他。
杨广之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帮着他分析,可是分析过后他似乎更没有了方向。
“小子,我现在跟你这么说,我可以不杀你,我换个人殉。我也知道你的厉害,你有本事,该有作为!等我做了地府之君,肯定也愿意给你个好位置!”
杨广之这是要拉拢我,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你这都是空头支票,看不见真东西啊!”我说道。就按杨广之的手段来说,把我骗了我还不自知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之所以能唬住他,也不是因为他怕的是我,而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问我道,脸上还是一种小委屈的神情。
我就道:“没别的,把你手里的煞瓶给我保管,然后至于以后的那些封官打赏,那是以后的事儿,反正你放心我一个活人也不会为了做阎罗殿君自杀!”
杨广之认同了我的说法,也跟着一个劲点头,又道:“那咱么就这么定了!你陪我去把那个人揪出来,我们安心上位!”
我点头称是,虽然是缓兵之策,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我们俩继续往那处焚表祷天的地方走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担心天色亮起来了,就赶紧问道:“唉,是不是已经快天亮了,咱们这样没有结果,还是赶紧回去要紧啊!”
杨广之道:“我都不怕,你一个活人怕什么!放心,时间还早。”
他递出一块金表给我看,我一瞅还是劳力士迪通纳,当即稀罕道:“呦呦,地府阴差的待遇不错啊!劳力士还是流行款!你科别跟我说是假货!”
杨广之却将手表摘了下来:“给你吧!”
我大喜过望,就这东西我看简然手上有一块,也听他讲过这表是稀罕的好东西,这二年炒得很热门,没想到能白得一块。
可转念一想,他能这么轻易给我,多半是假货。
就听杨光之道:“给你看阴间时间,回来还给我……记着,到了六点时我们必须离开,否则就玩大了!”
我抬手看了眼那金表:“还要还给你啊?”
“废话,你不能欠阴间人任何东西,这个规矩你不懂?”
我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舍不得大金迪啊。
我看了眼表,现在是四点,也就是说按照阴间时区来看,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必须离开了。
眼前忽然间出现了一座亭子,亭子四处闪着绿色火光,那种火光一般常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所以我心底一紧,赶紧问杨广之:“是不是这里?”
杨广之没说话,双眸里已经闪着异样神色。
“别出声,我们现在按部就班,你假死,我们把那个人引出来!”杨广之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他一齐进了小亭子。
“这亭子的能做焚表祷天的地方,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杨广之低声道,“却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也一齐出现呢?”
他一边轻声嘀咕一边往地上洒了一堆白灰。
原来杨广之腰后还有个袋子,他正从里面取了许多稀奇物事。
黄表纸、朱砂,这些东西我本以为都是邪祟精怪最怕的,可这时候竟然被杨广之当了法宝,摊在地上刷刷点点,写着什么。
写好了之后,就叫我把煞瓶拍在白灰圈里面,旋即一声大喝,吓了我一跳,就看他手指间多了一条灵气剑。
这灵气剑就在我喉咙上一抹,他又轻声说了句:“装死!”
我当然明白意思,就地一躺,不敢动身。
那剑其实离着我喉咙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呢只是做做样子。往后我们就是等着那个人出来了。
地上有些凉,那幽幽鬼火忽然窜的老高,又慢慢湮灭下来。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就忍不住问杨广之道:“怎么还没来?”
杨广之也嘀咕道:“我特么哪里知道,不是你说的有人要阴我吗?”
我心里没底了,要是没有人阴他,那就是我阴他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听到了头顶有一阵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吓得我当即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原来,杨广之已经出手了。
他显然是不信任我了,所以当头飞下了灵气剑。
幸亏我翻身够快,一下子闪身躲开了。
再看杨广之,一脸怒色看着我:“你特么骗我!”
天地良心,虽然我说那些是为了保命外加看到真相,可是我说的事情本身是真的,的确有个人在阴他!
“我没骗你!你不想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然还是有人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如此说着,业已矮身抽出了铲祟。
“你相信我,咱们二人在这打得死去活来,正有人隔岸观虎斗,看个热闹啊!”
我喊的话,似乎根本没有引起杨广之的在意,于是他的灵气剑刺将过来,我已是避无可避,只好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灵气剑中身的一刹那,我偏偏没有感到痛楚。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