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增你功力啊!促进你的成长!”林飘飘一脸认真,解释了这个瓷瓶里的药丸作用。
“促进成长?不是激素吧?”我问道。
无敌丸的小瓷瓶在手,我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捡到了宝贝似的,心底一阵美滋滋。
这东西若是可以配合使用,我相信我到时候去找湖南陈家,什么陈锦东这些人都不在话下了。
我正要开瓶子吃药,却被林飘飘一手摁住:“别着急,这东西吃起来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记住了,要在十五月圆时的子时服用,服用后不可行房事,不可运功,不可睡觉!”
“我擦,前两个没有问题,毕竟行房这事儿还好像很远,但是不可睡觉就要我命了。”
“睡觉才会要你的命呢!”林飘飘说道。
“这话怎么理解?”我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唉,你个傻小子,这东西会让你心脉都乱了,若是你服用了之后就睡觉,无法操纵心底的血脉流转,将药力送至各处。
它就会在你睡眠,心跳最慢,血液流动最少的时候,让那些药力都沉积下来,最后直接叫你心血管爆炸!”
我吓得一身冷汗,心道若是这个林飘飘忽然觉得叫我给她和何金良陪葬,当个伺候他们的小孙子,也许就不会告诉我这个无敌丸的服用注意事项了,届时我非得直接挂了。
我嘘出一口冷气,又道:“不是,奶奶啊,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你一并告诉我可以吗?”
我也是吓怕了,非要她将其中的内容都说明白了。
林飘飘似笑非笑,摆了摆手道:“没了,没了。你就好好活着就是了,遇见了自己的爱人后,就跟人家认真在一起,别学我们,空有寿数什么也做不成,知道吗?”
这话倒像是个长辈教育人的话,只是听这段话时最好把脸给遮住了,不然看着她年轻的面孔就觉得不搭调。
我听她说教后,就起身看着林飘飘,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没了,那边破了卢伟德尸位改运术,估计很快就会有天劫找上门来了!”她说着,忽然看向了我,“孙子,你真像你爷爷。”
“嗯,他们都这样说,我感觉也有些像你!”
这当然是骗人的话,我可没有她这么好看,权且当做是离开前最后的安慰罢了。
很快,老钟那边来电话了,说是猎狐狸的工具埋在了卢伟德的床下了。
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林飘飘,林飘飘颔首:“再过一会儿,估计天雷火劫就会找到了我。”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认命似的等着天雷送上门了。
“你快走吧!如果天雷火劫来了,你可能也会受牵连。”她说到。
我心底想的是天雷火劫这东西应该是专门寻妖魂精怪劈的,我是万全不会有事儿的,估计就是林飘飘不想我看见她死时的惨状,才这样说的。
我颔首称是,有些不舍,似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可是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物发展一定会有自己的准则,你逾越了准则,未来是什么样的谁也说不好了。
我担心的不是她未来会不会继续祸害人,而是这样背时违命,到底能给她带来什么呢?
不是永生的逾越,而是等不来死亡的苦楚。
我想到了李小龙电影《死亡游戏》的最初设计,说一个人爬塔,寻找生命的谶语,最终发现了一条:“生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所以你永远看不见死亡,那么这个生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心底也迷茫起来,当年出海替秦始皇寻找长身不老灵药的徐福,如果他真的给他寻到了灵药,秦始皇会不会有想死的欲念呢?
我掸去了身上的土,又搬来了一张小沙发,叫林飘飘坐在上面,自己则向她告辞,就此走了。
出了山林别墅,我没有走多远,席地而坐。
地上有山林里独有的潮湿气息,不多时就会把裤子弄湿。所以我又换了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旋即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了抽着。
烟草里的尼古丁到底什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时看着别墅,心底复杂极了。
远看西北玄天,果然乌云翻滚,这时天劫由远处赶来。
我以前觉得天劫是公道的,是自然的选择,可是现在我觉得也许天雷火劫这东西简直就是个折磨,它的公道是冷冰冰的,对此我现在看法很复杂,说不清楚是善是恶。
天雷滚滚,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到了它就在头顶上炸裂。
旋即豆大的雨珠由空中落下,将我囫囵打湿,又把我的烟也弄灭了。
我抬头看天,知道雨不过是天劫的隐藏,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劈死那些个违背天命的人。
果然一个闪电劈来,朝着那林飘飘所在的山林别墅里砸来。
山林别墅登时冒出了火光,不过它没有燃烧,没有着起来。
但是我知道,这一下,就叫林飘飘成了灰烬。
很快,雨水也跟着散开了。
天空又出了太阳,我一手拂去了脸上的雨水。
好在口袋里的烟被放在了塑料袋里,没有湿透,于是我又点了一根。
若是寻常进山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山里天气变化无常所致,但其实我知道,刚才不过是天劫完成了一次任务。
它执行任务时显得那样冰冷,不容置疑。
也是好事,毕竟天地就要需要冷冰冰的规则,规则一旦有了温度,也就有了问题。
我将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的泥水里,随之往山林别墅走去。
推开别墅门,屋里有股子淡淡的臭气,很淡,但是不可否认它的存在。
我找到了刚才的小沙发处,发现上面留着一些烟灰似的东西,那个大概就是林飘飘的遗骸了。
她走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带有线索与身份的证据。也许她只活在了部分人心里。
我吁出口气,又将三根烟点燃了,摆在沙发前边的桌子上。
“奶奶,好好找个机会投胎吧,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我说道。旋即往山下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