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思考着这些奇怪问题时,突然一声轻微细弱的叹息声传来了——是林东然,这小子的喘息声。
就这么一个声音,也足以让他弟弟判断出他的位置,哒哒哒声响加快,我料想林东然这下是十之八九要一命呜呼了,心中正五味杂陈之际,突然听到了另一声喊叫。
是陈清芷,她大喊一声,我知道她的用意,想要把那家伙吸引到她这边来!
这一招果然减小,单听脚步声就知道那家伙调转了方向。
“快点儿,上去,那上面有灯光,黑暗中我们打不过他的!去把灯拿下来!我牵制他!”陈清芷喊道。
我僵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紧接着就听到了拳脚交替的声响。
按说陈清芷的功夫不比我差,只是就这样让她处于黑暗中,也许不多时她便会丧命啊!
“快点儿啊!”她听不到我的回应,便又大喊了一声,“我撑不了多久的!”
我狠了狠心,一咬牙,跟着就朝着洞口蹦去。
可我发现手指只能堪堪触碰到洞口,根本抓不到梯子。
“上不去啊!”我喊道。
陈清芷狠狠说了一声:“靠!忘了进不去了!你拍巴掌,一直拍!”
我依言行事,为陈清芷提供一个方位。
果真没多久,我感到足下突然升起一种力量,我借着这股力量,一挺身就抓住了洞中的铁梯子,跟着就让自己进了洞中。
就在我进洞的一刹那,我分明听到了陈清芷闷哼一声,坏了,她中招了!
可顾不上多想,便急忙手脚并用,向着洞顶迅速爬去。很快我就看到了那片灯火亮出,跟着一使劲便钻了出去。
那是一个跟下面那个开阔地差不多的类似房子的地方,此地俨然一间卧房,有一张铺着褥子的破窗,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样食物,看来他并不愁吃喝。
就在其间,一个关着的似是防空洞的铁门出现在床边。
也许是生门,我心中暗道,一种打开它逃之夭夭的冲动冲入脑子中。
我立时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似的,下面还在打着架,赶紧提了挂在墙上的一盏油灯就往下走。
临下去前,我发现地上还有一把长柄砍刀,正好也拿着。
灯光一到下面,立时驱散了黑暗,我发现陈清芷正在与那怪物缠斗,身上那件羽绒服已经多处破损,从破损处渗出了血。
显然陈清芷也抗不过他。而一旁的林东然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快帮忙!”陈清芷喊道。
我跟着放好油灯,就提着砍刀就劈了过去。这一动不要紧,我发现自己也是手脚虚弱。
我突然明白了,我也被这地洞吸收了生气,刚才不动没有感觉,身子一动那种虚弱感立时明显起来。
妈的,我暗骂一句,跟着勉力提刀就去砍。
那怪物见我攻来,赶忙一个侧身躲开了我的这一击。
很难想象,这家伙怎么没有被吸收生命力呢?况且他大概常年生活于此,居然仍是如此动作敏捷。
难道他已经产生了抗体?
我跟着反手就拿砍刀去斜着劈砍,那怪物双脚一蹬地,便跃上了砍刀之上,竟是站立在刀上。
看来他身子很轻盈,而我手上根本也没有感到沉重感。
他一下子就又扑向我,我领教过他的速度与利爪,急忙闪躲,手中的砍刀也就被扔下了。
“没办法,他不是邪,咱们阴阳门里的招式没有用,而拳脚功夫他似是还在……还在咱们之上!”陈清芷喘息着说道。
我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跟她说话:“能怎么办?”
“上去!”陈清芷指了指洞顶,她已经过来帮我,我清楚地看见她身上的血痕也是触目惊心。
对,那上面还有扇门,也许就是逃出去的唯一方法。我心道这一趟真是玩命啊。
“带上林东然,你们上去!我殿后!”陈清芷对我说道。
我看了眼林东然那小子,似是昏迷了,不过听我们喊到他的名字又睁开了眼,勉力地向我们看了看,又对我们点了点头,意思是他还活着。
我便想向他那个位置移动,虽然讨厌他,不过此刻大概还不能见死不救。
跟着我就地一滚,就到了他身边,肩头一使劲就将他抗了起来,立马又向洞口跑去。
他已经醒来,我将其架了起来,道:“快,往上爬!”
他听清了我的要求,跟着就勉力伸手去够铁梯子,一步步吃力地向上爬去。
“陈清芷,你快来!”我想让她先走,自己便去应战那怪物。可陈清芷却一把推开我,道:“你先走!你功夫不如我的!”
妈的,虽然她是好心却感觉被噎了一下,可眼看她已经处于下风,身上又着了对方几下。
我怎么能跑呢?便拾起地上的砍刀又劈了过去,那怪物立时应战我们二人,那颗诡异突出的脑袋一晃悠,跟着就杀向我们。
他的利爪如匕首,几次都从我身体上划开了个口子,钻心疼痛直抵我心里。
“混蛋!真的不是这家伙的敌手!来这就是个错误!”我道。
眼看着,对方的攻势越来越占上风,我们招架不住只是时间的问题。想来危在旦夕也就是这意思了。
陈清芷跟着身上也让对方的利爪伤了几处,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显然越来越扛不住对方的攻势了。
就在我渐渐开始绝望时,一声诡异的狞叫,跟着一团黑影从洞里窜出,向着那怪物的头上就杀了过来。
那黑影张开了嘴朝着怪物的面颊就是一口,痛得这家伙立时嗷嗷怪叫。
同样的招式刚才也发生了一次,咬住怪物的还能是谁呢?正是黑猫德建。
黑猫德建这一口死死咬住了那怪物的头上的皮肉,它不是撕扯下来,因为那样也许就让怪物得了机会去捉它,故此它只是咬住而不撕破便一直在他头上待着。
那怪物痛得打紧,便举拳就去砸向黑猫德建的位置。德建不松口,便一边咬住皮肉一边躲闪怪物打来的拳头。
眼看着一道道血水就从怪物的额头上淌了下来。
他突出的怪脸上很快就被血染红了。
我们趁此机会都爬入了洞中,与此同时我发现刚才那扇门其实是带有锁扣功能的,便喊道:“德建松嘴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