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赐之家(1/∞)】
游戏提示突然弹出。
显有一行浅蓝的字。
叶流云的目光刚刚停在杨奶奶家的大门上。
恩赐之家?
之前吸收的知识点迅速过目。
很快,他寻到了这四个字的释义。
【恩赐之家:得到天人相助过的百姓,将会记录在修神者的赐福帖上。】
【每积满十户可兑换同等级的符箓三张。】
明白是明白了。
但这行提示搁这突然弹出来。
他并不太理解何意。
不成挤在那块叽叽喳喳的邻里街坊们谁得过他的恩赐?
“哎呀!”
是杨奶奶的声音。
她站在众人之间,看见了叶流云,招呼他过去。
“杨奶奶。”
“流云呐!”她看起来很高兴,一双小脚扭啊扭,走到他跟前,“大好事啊!”
周围人特多,他很难挤进去。
杨奶奶跟他奶奶处最好,前几天还刚去过奶奶家,二人见过。
那时候她悻悻的。
她拉起他的手,边吆喝大伙儿让让边往屋里走。
“杨嫂子,你家仁仁的病真真真真好了?”
“可邪乎嘿!”
“小家伙都那样儿了,不敢想不敢想。”
杨奶奶回他们话。
“俺家能骗你们?
给土地爷爷的贡品都准备好了!
你们误那么多时日孝敬土地爷爷,才没叫收到福气咧!”
她说的贡品。
该是堂屋桌上摆的一大篮子新鲜水果。
其他人还在讨论土地公显灵的事。
他们手里的各数贡品已经清楚表明了自己的偏向。
土地爷爷这次真显灵啦!
叶流云看着这一幕有点忍俊不禁。
这个在修土地小神仙脚底发颤。
父老乡亲,变相拜我?
折寿呀!
此话当然说不出口。
一是没脸。
二是他始终认为,这个游戏恐怕只影响得到自己。
杨奶奶把他引进屋。
这个小平房很简陋。
面前有个小院,种了些蔬菜,堂屋敞开的大门正对它。
平房的檐下挂满了白布条条。
堂屋大门两边摆上俩瘆人花圈。
看样子,这块本来正要进行什么丧事。
叶流云不免打个寒颤。
这地儿有点阴冷。
他跟杨奶奶走去堂屋。
看见一个挂在墙上的祭拜位。
模样像是土地公,左握元宝,右执手杖。
面前燃了三烛长香。
没有一点落尘的迹象。
自己奶奶提过。
她跟杨奶奶,一直最信奉什么土地公。
再怎么不了解村子情况,叶流云这点还是记得。
直到今儿奶奶来电话。
他都还认为这都是封建迷信。
现在,自个摇身一变。
嘿。
也像该端坐在祭拜台上睁眼憨笑的土地公一样了。
他跟杨奶奶拐进左边的卧室,看见在床上跳来跳去精力贼好的小男孩。
约莫两三岁。
“公......公公......”
小孩看见叶流云,兴奋挥手。
“是是是,”孩子妈在一边抱住他,边哭边笑,“我们仁仁,仰仗土地爷爷的福了。”
这么大了,小孩却说不清楚完整的一句话。
听一旁的孩子妈说。
他们家仁仁自小没怎么害过病。
就二月初跟杨奶奶去了趟土地庙。
小孩儿贪玩。
趁人没注意,跑到庙左边放杂物的小房子里玩了会。
杨奶奶发现的时候。
宝贝孙儿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几个月,他们到处去邻村跟镇上求医。
有个像混迹各处的老道士来过一趟。
给他们留下几副药。
这才有所好转。
但就最近一周的时间,小孩又不行了。
怎么也找不到之前那个老道士来救。
昨儿,一家人都守在孩子床前。
定好的出殡用品次日六点多就能到。
万念俱灰之际。
小孩周身泛起云雾之气。
杨奶奶确言看见那股子气慢慢缩进她宝贝孙子的口鼻。
没多久,她跟他妈妈就听见小孩咳嗽。
“准是土地爷爷啊!”
杨奶奶双手合十,现场对天拜拜。
听到这。
叶流云有些难以置信。
复活?
这么玄乎?
等等等等等!
叶流云智商上来了,但没完全上来。
不会是昨儿晚上的事......
他可不敢把关乎任性命的功劳贸然揽到自己身上,赶紧拍拍脸清醒清醒。
但刚刚跳出来的恩赐之家呢?
又该怎么解释?
脑子要炸了!
“好了,梅子,带上孙孙,俺们快去谢谢土地爷爷!”
“嗯!妈。”
没来得及多想。
她们收拾很快。
转眼就回到杨家大门口。
一众乡里乡亲还探头看,没散。
大家伙准备一起去土地庙。
叶流云甚至没来得及去镇上买点香烛啥的。
跟随乌泱泱的人群前进,他感觉脑子“嗡嗡”的。
不就暑假回老家乐呵乐呵。
玩会游戏,咋能扯出这么多事。
“公、公!”
小孩趴在他妈妈肩头,望着叶流云乐。
好吧,他舒出一口气。
不管哪个所谓的土地公救下的孩子。
这事总归是抚慰人心的。
他们浩浩荡荡走出村口。
因为土地庙是在搬迁前的老村子那儿。
之前因为政府占地拿去建房子,但不知道施工队为什么就半道撂那儿跑了。
上面又一直没下放什么指示。
那块就这么成了枯荒野村。
若不是奶奶跟杨奶奶每年偶尔回去拜拜土地公。
老村子都要被全村人给忘掉了。
一道破败木制拱门慢慢浮现在众人眼前。
“到了!”
众人很高兴,他们走了快六里地。
盛夏唉。
顶着太阳的烧灼。
叶流云正低头扭扭腰跟脚踝。
感觉下半身快不是自己的了。
要不是常住在这儿的人,老少都有力气使。
不像他。
身体快被钢筋混泥土垒的高楼惯出娇生脾气来了。
但说实话。
他这时候还挺羡慕昨晚上的自己。
光膀子,就套一裤衩。
虽然给拽进游戏激斗一番。
但起码凉快。
“咦?怎么回事?”
“咋个不往前走了?”
队伍里的唏嘘声引得叶流云也抬头看向老村子。
一群着纯黑安保服的陌生男人挡在村口。
面上各个写了“我不好惹”。
他们严词拒绝了大家进去的请求。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道这块马上要被组织翻修,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但村里的老人都是谁啊。
那些个能说会道的嘴。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跟精英律师大战八百回合。
两方纠缠不清。
“流云,”杨奶奶突然把叶流云拉到人群边缘,“待会俺们去跟他们掰扯,你找机会混进去!
土地爷爷看见俺们来他门前又回去。
准不高兴!
多揣些贡品,告诉他声儿下次俺们再偷偷来。
留个信儿,俺们也都踏实。”
他人是晚辈。
对此无可推却,只好应下。
怀里堆满水果不够。
几个手指头还夹了三四袋别人家的花生糕。
脖上套了圈小指粗的红绳。
牢牢绑有硬撅撅的寿面。
“杨奶奶,这怕是有点多......”
“你甭管了,流云,俺们去给你开道!”
她撩起长袖。
冲去“舌战群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