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语的言辞清冷,立场正的李如冰无力反驳。~看着这个不争名不逐利的女人,李如冰还想通过拉拢她,来左右张英杰的选择时,就听见了张英杰清冷的讥笑声:
“想来队伍离心离德,对李局的影响不大,~难道任务过后,李局就不回百花分局了吗?”
“还是想通过清洗队伍,打造一批听话的忠实员工?”
张英杰的话语已有反义。毕竟死命压榨的方式,连情感不再强烈的他都难以接受。~而且从始至终,都是分局需要他来解决灵异,并护佑一方的安全。
至于他得到的,与其说是金钱资源,倒不如说是合理的身份而已。~毕竟那几十克黄金,以他队长级天花板的实力,在任何灵异事件中都可以获得。
“不不不~,张队,支局肯定会接受你们的意见。只是我作为局长,有一些惜才罢了~”
“那个骑士呢?”
扭头的刹那局势已变,动静渐小的大阵中,突兀的不见了骑士的身影。~而在佛子的身前,仅剩的石甲巨人,已经被掌力震碎了双手。
“被收进小棺材里了,那可真是一件至宝。集镇压、收容、压制、物理攻击于一体,还能小幅度的大小如意…”
“或许,还有其他能力也未可知~”
右掌震裂巨人的头颅,佛子的眼里闪过炙热,甚至起了武力控场的心思。~只是张英杰的实力、李如冰的硬控、还有黄思语的大口径手枪,让他畏手畏脚。
而且眼前还有虽未到手、但已分配给他的镇魂铜棺,他也就没有了强烈抢夺的心思。
佛子在淡笑中欺身而上,只是他每近铜棺一分,阴煞之力的抗性也就越大。随着他的身形逼近一丈,棺盖洞开散发的阴气,几乎形成了实质的涟漪。
佛子再难寸进,近10个单位的力量体质如泥牛入海。任凭金色掌力相继轰出,也会被重新聚合的阴气补充消弭。~羞愧让他的脸上浮现燥热,在张英杰的审视中,佛子咬牙将一物抛于头顶,然后等候着金色的佛光涟漪扩散…
棺阵里逐渐变成淡金色,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中,阴煞之气快速的消融淡化。那无比厚重的镇魂铜棺,在暗金色的物件压制下,竟仅剩下一成的压制作用…
棺椁不再震颤,随后走近铜棺的佛子,竟然以肉身力量,将铜棺生生的拖离了原位。~铜棺离阵缩小,在如生命的律动中,暗红的大阵彻底消失。
张英杰的剑眉皱着,当那‘金刚杵’一样的物件出现时,他的实力同步受到了镇压。~女巫项链和嗜血手套失去了作用,他一身的硬实力、瞬间就回到了7.44个单位。而且他引以为傲的四象血棺,竟有失去联系的征兆。
他确信四象血棺被压制了6成,这也就意味着,当四象血阵困住彼此时,只能削弱掉佛子两成的战力。~而血棺对他自己的3成气血反哺,和两成的压制力,也会同比例缩减至原有4成。
也就是他将顶着6.85单位的战力,和1成出头的持续修复,去硬憾8成状态的佛子。
张英杰的心底发毛,以他直观的类比猜测,美杜莎和阿尔法的实际战力,或许也会下降6成左右。~成为战力3至4个单位,带着低端恢复力的普通个体。
唯一的取胜之道,只能以红衣镜诡的规则之力,去博取不大的希望。
张英杰不知道穿上嫁衣的镜诡能有多强,但被‘金刚杵’削弱后,至多不会超过原有的程度。先不说佛子可以嗑药恢复撕裂,就是红衣镜诡敌我不分的伤害模式,张英杰也不敢轻用。
血棺3成的反哺是张英杰的底气,是他以往敢于站在阵中,任凭镜诡撕裂的保障,可是彼时彼刻,只剩1成出头的恢复力,让他觉得自己的胜率极低。
看着佛子背起缩到5尺的铜棺,李如冰眼底闪过浓烈的惧意,因为在‘金刚杵’的金色涟漪里,她的血脉术法竟完全失效,就只剩下了重力异能…
这一刻,3人不再说话,而是保持着极度的戒备,以步槊、和大口径手枪,防范佛子暴起发难。
而初得镇魂铜棺,又忌惮张英杰实力与枪械的佛子,则是手持‘金刚杵’,散漫且从容的顺着原路返回。
他的眼中有着戏谑,还左右不停的来回扫荡,似乎只要众人露怯,他就敢于洗劫一番。~然而随着‘荒漠之眼’上膛、血色棺椁再放大到5寸,他才淡笑着隐入黑暗中。
“~绿水青山,咱们有缘再聚。”
宁江流的声音充满自得,渐行渐远后,快速消弭在了阴气薄雾里。~当李如冰收回3颗宝珠,看着场内仅剩的两人时,她的眼里也露出茫然神色。
“事情已经脱离了轨道。~李局长,没有人再陪你更进一步。你就带着你的秘密,一个人探索剩下的未知吧…”
“你也可以再选队伍,全府第10、全府第8,或者其他强力队员,全凭上峰的安排。~再见,多注意自身安全~”
与黄思语会心一笑,张英杰已大踏步离开,随着黄思语紧跟其后,再也无法淡定的李如冰,立时就开口说道:
“那镇魂铜棺是个衍生品,它只是增强主棺的阵眼,同样的衍生品还有两个,全都破坏以后,真品镇魂铜棺的难度会降低~”
李如冰的声音冷冽,浓浓的不甘潜藏其中。而猜测得到印证的张英杰,却仍是冷然一笑,淡淡的说道:
“我一个人可破不了棺阵,与其独自破阵受伤,被人坐收渔翁之利,不如放低期望见好就收。”
张英杰的步伐没有停顿,即将进入光源极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也从一处黑暗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黄思语的脸色也煞白一片。
“你不是一个人。~而且佛子破除了主阵的联系后,另两处衍生品会因羁绊不足、而降低强度。~我们拿到两口铜棺衍生品,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
“我的好妹夫~,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给你血棺图纸?~为什么要给你白虎血液?~因为以血棺反制铜棺,一样能行得通!”
男人的速度轻快,步入阵中时,已显现出阴翳俊美的容貌,看其轮廓神韵,竟与黄思语有3分神似。
他的手中同样捏着血棺,每走几步还会闪烁几下,然后从相近的未知位置出现,那奇特诡异的方式,分明是他招牌似的天赋步伐。
见张英杰没有作答,刘长生的眼神贪婪的看向妹妹,然后恬不知耻、又无比深情的说道:
“哥哥想你了。~思语,阔别多日,哥哥的思念与日俱增。~呼~,如果不是你的状态越来越好,哥哥说什么都要抢你回去。”
“你住嘴,不要再说那种恶心的话。~刘长生,如果你心里的变态加重,大可以把你的爱,分给你手下的少女活尸!”
黄思语已经轻微的颤抖,其中害怕和气愤各自参半,当张英杰挪步遮挡视线时,她还紧张的双手举枪,极力克制着快要崩溃的情绪。
“别激动思语,哥哥还会把你寄存一段时间,等到哥哥的计划完成,并度过下一次诡师任务,就来接你回家。”
刘长生的言辞深情关心,但潜藏的恶心病态,也让张英杰的眉头直皱,只见他将步槊平举,在对视刘长生时冷声道:
“思语不会和你回去!”
“而且你想多了刘长生,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和你合作?~你的能力并不出众,以你的贪念,在你能力足够时,不可能放任宁江流离开~”
“所以,你的实力仅在我和佛子中间,而且没有强大的诡物去克制铜棺。~刘长生,你应该可以拿下衍生品…,可你一不抢衍生品,二不趁机暗算佛子…,哦~,我明白了~,你害怕受伤后被官方围剿。”
“或者,你还想拿下真品镇魂铜棺!!”
“猜对了,证明你还不算笨。~我的好妹夫,你帮我拿下镇魂铜棺,我会让思语多陪你一个月。”
“刘长生,你异想天开了。~恕不奉陪!~思语,咱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