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从墓碑上跳了下来,不知是坐的时间久了,还是怎么了,他下来人站稳,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人坐下两条腿得平躺着,我俩把黑狗驾起来,走了一断路,黑狗说他腿酸的很,一碰他就咯咯的笑。
刘秘书说:“不行就做个担架抬着。”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做担架很困难,我们手上没有刀具,弄不到东西,我看到一个坟头有两个腿粗的木棒,有两米多长,用着刚好合适,拿过来比划了一下。
黑狗说:“这是抬死了用的吧!”
我说:“怎么你闲太晦气了,不然你自己走吧。”
我们正在这边弄担架,坟头那边有个妇人嚷嚷着她们家的顶门杠不见了。
这个时候见到这么一个人我们心里突然一紧张,天马上就走黑了,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村落,人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妇人说着走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他们家的顶门杠。”
黑狗瞪着我们,我说:“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顶门杠是个什么东西。
那老妇人说:“顶门杠没有了,我老头会骂我的,这里风大,晚上没有顶门杠,风把大门吹开,会冻到他的。”
张雪莹在我耳边低声说:“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是人是鬼。”
老妇人又回到坟头前,从坟后拿出一个篮子,蓝子里装了香和纸钱,她在坟头便烧边唠叨。“你个老东西,活着的时候不做好人,整天花天酒地,死了不做个好鬼,在阴曹地府花钱还是大手大脚的,我给你成堆成堆的烧,你就成堆成堆的花,还有这件衣服,这是你最后一件了,之前给你烧了那么多,你说你没收到,这次你还没收到就不能怨我了,这是吃的,大雪白馒头,吃两个留两个,别一次性吃完。”
老妇人的这番话听的我们胆战心惊,天突然间就黑了,那个妇人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白孝服穿在身上,她还在不停的冲着坟头说话。
我说:“二毛我们过去看看,我们不知道出去的路,问一下她能不能带我们出去。”
二毛犹豫着,我打开手机灯,走了过去,我不知道是我们没看清楚,还是刚才离的太远了,这老妇人竟然这么老了,她的头发花白,里面又脏又乱,脸上的皮肤粗糙的像老树皮。
我到旁边犹豫了一下,灯光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突然大叫一声。
我说:“婆婆能不能带我们出去,我们迷路了。”
老妇人说:“你没看到我忙着哩嘛?”
我说:“我们可以等一会儿。”
老妇人把篮子里的东西都烧完,她颤巍巍的站起来,手在墓碑上摸什么东西。
她大睁着眼睛,视力却差的很。
她说:“小伙子,你看到我的拐杖了没有?”
墓碑前立着一根长长的人腿骨,我指着那根腿骨“是不是这个东西。”
老妇人摸到腿骨说:“这不是东西,这是我老鬼的腿骨,他生前喜欢跑到夜场玩,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他死了,我把他的腿骨抽了出来做成拐杖,生气的时候拿出去抽他两鞭子。”
此时我再想要不要跟这老妇人走。
二毛说:“能不能快点,都这个时候了。”
老妇人说:“你急什么,我这老妇腿脚不利索,走不了多快。”
黑狗坐在地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身上出现了一片一片的红疙瘩,看着像蛤蟆的后背。
老妇人走到黑狗面前用拐杖杵着黑狗的腿说:“让你再坐在人家的墓碑上放屁。”
老妇人让二毛在前边开路,前边一片漆黑,二毛吓得直哆嗦,黑狗走不了,我只能背着他,张雪莹和刘秘书走在中间。
夜里这林子嗦嗦的一直有东西跑来跑去,二毛每走一步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