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走在前面,我跟二毛跟在后边,走着走着二毛,突然听到路边有什么声音。他问黑狗是不是路边有人?黑狗说别瞎说,眼睛不要到处乱看,走你的路就行了,这时候后边有人叫我们?回头一看竟然还是那个老头子。
黑狗说,你真是神了,我们走到哪里你都能知道,老头子摇着头说,你们不要过去,前边没路了,你们过不去的。黑狗拿手电筒照了照前方的路,明明前方有路,你非要说没路,黑狗对我们两个说走别信他的,我们接着走吧。
前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墙,手电筒的光被挡了回来。黑狗奇怪的说,唉,明明刚才有路,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一道墙?而且墙还横在路中间,只在崖边上留了一个小豁口,一个人侧着身子可以过去。黑狗回头问我们怎么办,那个人还站在我们后边,就在黑狗回头的瞬间,手电筒突然从手中脱落了。手电筒顺着一个小斜坡滚到了崖边的草丛里,黑狗赶忙跑上去追手电筒。这时候手电筒的光突然从前面消失了,我上去一把拉住黑狗的衣服。我说黑狗小心别掉下去了。我拉着黑狗的衣服,突然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退了一把。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天倾倒下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狗双手抱住了一棵柳树。我双手死死的抓住黑狗的衣服,两个人都挂在了悬崖边上。二毛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黑狗歇斯底里的说。叫驴你得抓紧了,千万别掉下,掉下去就没命了,我说赶紧让二毛拉我们一把。黑狗说别别别千万别让二毛别过来,过来我们三个人都得摔下去,你抓紧我的衣服,我想办法爬上去。
黑狗慢慢的挪动了一下,他的两条腿使劲的往前一摔。借助他的力量,我一脚踩在了一个台阶上,手刚好能够着崖边上的一棵大树,我抓紧树枝之后。猛的向上一弹跳,骑在了树脖子上。我看这时没什么危险了之后,长长的输了一口气。黑狗一个翻身也骑在了树脖子上,手电筒卡在了崖边的草丛里。黑狗还要伸手去拿的时候,我告诉黑狗不用拿了,我们找个树枝把手电筒,戳到崖边下面,然后我们下去拿,这样会安全一些。
黑狗想了一下点点头,我们两个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上了崖边,上来之后,黑狗问二毛,刚才那个老头哪里去了?二毛还哪里顾得上那个老头儿,他紧贴着崖壁,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黑狗拍着二毛的肩膀,胆子这么小?没事了,我们走吧,从悬崖上下来,手电筒就在不远处,黑狗捡起手电筒四周照了一下,发现那个老头儿就坐在崖边下面。见到此景,我们三个人同时都紧张了起来。黑狗嘴里蹦出一个赶紧跑,三个人慌慌张张的从小路跑出去。这时候黑狗手电筒照到的地方胡三胖被那个人扛在肩上,走在前边走。黑狗猛的刹住了车,我跟二毛没有看到,撞在了黑狗的身上。
是不是见鬼了?他怎么把尸体扛进了村子?我说这下完蛋了,如果让村里人知道,肯定死定了。赶紧上去拦住那个人。黑狗边跑边冲那人晃手电让他停下来,可那个人跟没听见似的,径直朝村里走去,我们在后面不停的追赶着,但是始终赶不上他。
黑狗说来不及了,都已经进村了,这下我们闯祸了,追到村子里边,那个人将尸体放下,然后转身离开了,黑狗嘴里骂骂咧咧的,这都是什么人呀,他们是不是一个村子的?
那人走了之后,我们把胡三胖的尸体,又抬到窑洞里面。天亮了之后,王道士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好像知道似的,我们三个站在洞门口,看着熏黑的窑洞,王道士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然后对村里人说。我先超度吧,超度完了今天就可以下葬。
尸体又从窑洞里边抬了出来,放在正门口的空地上,王道士围着尸体转了好几圈。又冲四个方位烧了几道符,超度完之后,尸体被装进了棺材里边,胡三胖的儿子,到下葬的时候人还没有回来。村里人骂骂咧咧的叫胡三炮埋了起来。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家要去吃葬饭了。
由于胡三放家里只有胡三炮一个人,所以葬饭是在隔壁邻居家吃的,吃完之后,胡三胖家里还要做一次法会,王道士让我们早点把道场布置一下,我们搬了一张桌子,然后各种祭品都上了桌子,突然间桌子哗啦一下倒了,我们布置了两次,两次都是这样,王道士正在屋子里面画符,他听到有碟碗破碎的声音,伸头从窗户里边看了看,然后又接着画符,黑狗感觉不对劲,跑过去告诉王道士,王道士说先别布置了,等我画完吧,画完之后王道士给我们每人分了三道符,然后分别贴在大门口,院子里房门口,贴完之后再布置道场。
黑狗点了两只蜡烛放在桌子两边。他正想说这蜡烛的颜色怎么不对,突然从门外面冲进了一个人。那人慌慌张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是着急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乱比划。王道士让那人坐在门槛上慢慢的说,不用着急,那人缓了一会儿,才告诉王道士。村里有个人鬼上身了。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砸东西,而且嘴里还胡说个不停。
王道士问知道是谁吗?那个人摇摇头说不知道,王道士说走吧,过去看看。我们走到大门口院子里边传来一阵阵嚎叫声,院子里边的人很杂。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胡乱出主意。有人说按在地上拿柳树枝抽他一顿就会没事了。也有人说不行就拉到水缸里边用水淹它。王道士进去之后,那人冲王道士跑了过来,他要王道士给他发支烟。王道士不抽烟,身上也没有带烟。黑狗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那人把烟放在嘴里,黑狗打中了火之后,他猛地嘬了一大口,那烟的一大半烧没了。接下来他说他口渴,要喝水。然后在院子里翻箱倒柜的找水喝,王道士吩咐这家人给他弄碗水,然后里边放一点儿草灰。喝完看他还想干什么,那人喝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肚子饿,想吃东西,王道士又让这家人泡了两个馒头,那人吃完之后,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说。他死了,他儿子竟然没回来。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听到这里时大家都明白了,这就是胡三胖。王道士让家里人拿了一个碗,碗里装满水,然后拿三根筷子,筷子立在碗里。围着这人转了两圈,然后用筷子头蘸了水,向那人头上洒了一点水,王道士说你走吧,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你强求也没有用。那人突然爬起来。又倒了下去,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王道士让村里的人把那人抬到床上休息,等到他自然醒了之后,人就会没事了,我们回去接着做法会。
做完法会之后,王道士站在胡三胖家大门口,望着这个院子里,然后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地方人气不旺,早就应该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