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庆功宴
“周工!之前你是怎么引镜鬼盯上你的?”方镜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老周询问道。
老周搓了搓粗糙的双手,眼神飘忽不定:“这个...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绕着这栋大楼走了三圈的样子,突然就看见镜子里...角落里站着个穿工装的人影...”他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三圈嘛……”方镜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们已经在这栋阴森的大楼外围转了不下五圈,可镜面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异常。
老周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方大师,您说...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第二只镜鬼?”
老周的话宛如一道惊雷,打通了方镜的思绪,使他进入头脑风暴:“会不会从鬼镜里出来了就一只镜鬼啊?而且原著中好像也没提到有第二只镜鬼啊!可是不应该啊,失踪了两个工人,就那个鬼镜摆的位置,只要拿掉油布几乎不存在不被鬼镜照到的呀……”
方镜不死心的带着老周又绕了三圈,依然没能从他带的梳妆镜里看到丝毫镜鬼的踪迹,他开始相信从鬼镜里跑出来的镜鬼就只有他拿去和鬼橱交易的那一只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该去哪里找一只鬼来驾驭呢?
更要命的是明天他去上学就会碰上窍门鬼事件了!要不?明天旷课吧?
“嗡嗡——”老周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方大师!张总那边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这天色...”
方镜刚要拒绝,胃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他这才想起,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自己滴水未进。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行吧。”方镜勉强点头,又急忙补充:“告诉张总,简单吃点就行。我还有其他要紧事,别搞得太隆重。”
老周如释重负,连忙引着方镜往车库走去。方镜跟在后面,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那种隐约的不安感如影随形...
方镜坐进车里,疲惫地靠在座位上。车窗外的景色已经黑下来了,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染开来,映出他的侧脸。
老周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方镜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
明天就是窍门鬼事件了,如果不去学校,固然能够避开危险,但也会失去和杨间见面的最佳时机。此时的杨间和自己一样还未成为驭鬼者,如果自己不去学校,那么杨间还会被推入那个厕所从而成为鬼眼杨间嘛?
等等!
杨间能够在窍门鬼事件中成功驾驭厉鬼成为鬼眼杨间,那么大概了解剧情走向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劫胡杨间的机缘,从而成为鬼眼方镜呢?
这个念头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旦释放便再也无法收回。方镜感觉喉咙发紧,心跳加速。计划确实可行,虽然要冒些风险...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哪有不危险的活法?
庆功宴设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张总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方镜立刻迎了上来:“方大师,可算把您盼来了!这次多亏您出手,不然我这工程可就全完了!”
方镜淡淡点头:“张总客气了,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哎!对于大师您而言,这是举手之劳,对我张显贵而言,那可是再造之恩啊!”张显贵亦步亦趋地跟着,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方镜本想简单应付一顿便离开,可当他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十几张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精致的冷盘错落有致地摆满桌面,身着旗袍的服务员手托香槟,在宾客间轻盈穿梭。更夸张的是,角落里竟还有一支小型乐队,悠扬的弦乐声在奢华的厅堂内缓缓流淌。
方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侧头看向身后的老周,压低声音道:“周工,我不是让你和张总说,就‘简单吃点’吗?”
老周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只能赔着笑:“方大师,张总一向热情,这……我也拦不住啊。”
张显贵自然也听到了方镜和老周的对话,他赶紧接过话茬:“方大师,这些都是些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您千万别嫌弃!”
方镜的目光扫过桌上那道冒着袅袅干冰的刺身拼盘,以及旁边摆成凤凰展翅造型的冷盘雕花,嘴角不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那就简单吃点吧。”他勉强点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然而,这一“简单”,却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方镜刚一落座,张显贵便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手。霎时间,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珍馐美味接连上桌。每隔几分钟,便有一道新菜呈上,从深海鲍鱼到雪山松茸,从宫廷御膳到山野奇珍,几乎囊括了天南海北的顶级食材。
更让方镜头皮发麻的是,每上一道菜,张显贵都要满面红光地亲自介绍:
“这道清蒸东星斑,是今早刚从南海空运过来的,上桌前还活蹦乱跳呢!”
“您尝尝这盅佛跳墙,足足炖了七十二个小时,连汤底都是百年老参吊出来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显贵突然神秘一笑,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烫金文件,恭敬地推到方镜面前。
“方大师,您这次帮了我大忙,这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
方镜低头一看,竟是一份观江小区顶级江景房的房产转让协议。只要他签下名字,那套市值千万的豪宅就将归入他的名下。
原本方镜是推脱不喝酒的,在张显贵盛情难却的劝酒下,此刻已是微醺。醇香的美酒、奢华的氛围,让他的意识渐渐迷离。那些关于厉鬼、驭鬼者的忧虑,此刻都消融在觥筹交错之间。他恍惚间意识到:原来有钱人的快乐,他以前是真的想象不到。
直到晚上十点多,这场漫长的宴席才终于散场。张显贵亲自将方镜送到酒店门口,转头对老周嘱咐道:“老周,务必要把方大师安全送到家。”
夜风微凉,方镜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张显贵安排得如此周到,甚至连他可能会喝多这点都考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