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敲门
周正脸色格外凝重,他拿出一个特别的电话紧急按了一个键,电话那头立刻就接通了。
“周正!报告情况!”电话那头传来女子急促的嗓音,背景中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
“我这里发生了灵异事件。”周正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已经在记录——”
“哒、哒哒!”一阵不协调的脚步声突兀地从走廊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那声音时远时近,仿佛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却又找不到正确的教室。
“谁在外面!”王老师大步冲向门口,手掌已经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他的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等等!别开门!”方镜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课椅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王老师不悦地回头,镜片后的眼睛严厉地瞪着方镜:“方镜,现在还在上课!”
方镜几乎要气笑了。
外面那脚步声明显不对劲,王老师居然还想着维持课堂纪律?难道要让全班人坐在原地等死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正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镜说得对!别开门!”
王老师的手僵在门把上,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四十多名学生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哒、哒哒!”脚步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教室后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张课椅被猛地掀翻!
所有人除了周正都转头看向声源处。
“杨间,你站起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坐下!”王老师将怒火发泄在站着的杨间身上,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但杨间仿佛没听见一样。他脸色惨白,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前门玻璃窗。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老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老人脸上布满青灰色的尸斑,灰白的眼珠毫无生气,像两枚浑浊的玻璃球。他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如同一具被钉在窗外的尸体。
“杨间!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王老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
教室前方突然响起女生的尖叫。苏蕾指着自己桌上的课本,浑身发抖。只见那本崭新的教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发霉,最后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物。
“好臭!苏蕾,你桌上怎么会有大便?”张伟捏着鼻子凑过来,夸张地扇着空气。这不合时宜的玩笑反而让苏蕾从恐惧中稍稍回神,狠狠瞪了张伟一眼。
王老师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周正,眼中满是求助。
就在这时,窗外的老人动了。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如同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那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让所有人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周正!快想办法!不能再让他敲门了!”方镜焦急得催促道,刚刚敲门鬼的敲门已经带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同学的生命。
周正快速扫了方镜一眼,对着电话急促说道:“鬼域已经形成,正在影响我所在的位置。外部光源全部消失,鬼域范围超出预期。”
“鬼域?!”电话那头的女声陡然提高,“事态升级,立即撤——”
“听我说完!”周正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决绝,“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他再次看向方镜,眼神复杂:“我将马上采取行动。无论成功与否,总部必须找到大昌市第七中学的一名学生,他叫方镜,他很重要!”
“咚。咚咚。”
沉闷,压抑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周正知道他不能再啰嗦了只是最后说了一句:“在通讯断掉之前我会保持通话,要是我死了,遗书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周正已经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般冲了出去。他那畸形瘦长的上半身与臃肿的下半身形成诡异对比,却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砰——!”
教室门被撞得四分五裂,同时被撞飞的还有门外那个身穿黑色长衫,一脸死灰,浑身长满尸斑的老人。
“滋滋~!”电流声尖锐地撕开寂静。
霎时间,笼罩教室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刺眼的白光重新填满空间。
方镜见周正暂时打破了鬼蜮,振臂一呼:“快走!想活命的跟我走!”
他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教室后门,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其他人如梦初醒,推搡着跟了上去。杨间混在人群中,余光瞥见教室前门处,周正正与那具活尸对峙,两人的影子在闪烁的灯光下扭曲变形。
逃亡的队伍在楼梯间形成一条扭曲的长蛇。当他们冲到三楼转角时,头顶的灯管突然发出垂死的嗡鸣,随即——
黑暗吞噬了一切。
“啊——!”女生的尖叫划破黑暗。
“别鬼叫!胡乱鬼叫只可能引来要命的东西。”方镜怒骂了一句。
女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时,跟着跑出来的王老师询问起了方镜的意见:“现在怎么办?”
方镜知道此时他们又被鬼蜮笼罩,靠走是走不出去的。可要是把现状坦白,众人极有可能崩溃。
“继续往前走!先走一段看看。”
方镜这么说是有私心的,他想看看继续往前走能不能碰上那扇通往鬼眼之主的厕所门。
众人像盲人般扶着墙壁前行,这对熟悉学校环境的他们而言并不困难。而王老师则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作为老师他觉得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为学生们殿后了。
走了没多久,跟在方镜身后的杨间突然停下脚步,出声喊住众人:“都停下,别走了!”
“杨间!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有女生颤抖着问道。
杨间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方镜的方向。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同样察觉到了异常:“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