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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尘肺病

怪谈之后 趁年轻多喝酒 2610 2024-11-14 14:22

  电光火石之间,陈桥险胜一步。

  冒着巨大的风险,用钢管把张翔钉在地上,陈桥的恶意暴增,就连厉鬼附身的程度也极大幅度地加深了。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样无法完成任务。

  因为他无法强迫张翔为自己打工,就算把张翔拉进黑雾,也只是个缺乏理智的杀人野兽而已。

  问题来了。

  张翔没有头,陈桥根本没法和他沟通。

  就在陈桥举棋不定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咳嗽声,犹如虚弱的病患从嗓子眼挤出呻吟。

  “咳,咳咳!”

  伴随着咳嗽声,陈桥呼吸竟然变得通畅,张翔对他的袭击减弱了。

  陈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坐在铲车的驾驶座,他穿着轧钢厂制服,露出的皮肤呈现死人式的青黑色。

  老人身上同样散发着恶意,虽然不如陈桥和张翔强烈,却也不容小觑。

  他也是一只鬼。

  “糟糕......”

  陈桥心里一紧。

  他竟然忘了熄灭白色蜡烛。

  白色蜡烛能吸引四周的厉鬼,附近除了张翔,肯定还有其他鬼魂徘徊。

  “现在才意识到,未免也太晚了点。”老人的语气十分虚弱:“你是活人,却具有如此浓厚的恶意,是那副面具带来的吧?”

  “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戴它,不要让一个棘手的家伙在你身上借尸还魂。”

  老人说完,陈桥沉默了,如果他摘掉面具,就会完全暴露在张翔的袭击下。

  届时自己的下场就会和高山一样,痛苦地捂着脖子,瘫倒在血泊之中。

  见陈桥无动于衷,老人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可惜,我并不想害你,我只想把你压制的那家伙带走。”

  “我叫胡俊,他叫张翔,我们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他这样子也有我的一份责任,让我带他走吧。”

  胡俊?

  陈桥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想不到这突然出现的老鬼竟然就是胡俊。

  于是把烧焦的工资单丢到地上。

  “那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叫陈桥,是来调查你们几个的,大白天不方便和你们见面,这才出此下策。”

  胡俊捡起工资单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不淡定了。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们的就够了。”陈桥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张翔,“奈何这位仁兄有点暴躁,钢管是他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胡俊看了眼张翔,又看了眼远处的高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秒,再次把目光移向陈桥:

  “把他放开,我有办法送走他,你也别逞强,以你的状态最多坚持两分钟,否则那副面具就会要了你的命。”

  这话倒是不假,陈桥现在的确很危险,张翔作为厉鬼,恶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陈桥不可能和厉鬼拼消耗。

  权衡了一下,陈桥把钢管拔出,往后退了两步。

  胡俊见状,捂住嘴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嗽声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要吐出来的程度。

  “咳咳,咳咳咳!”

  陈桥听到咳嗽声,发现张翔身形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看来胡俊没说谎。

  现场只剩下陈桥和胡俊,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还在忌惮我吗?”胡俊苦笑道:“如果我想杀人,这轧钢厂早就不剩活人了。”

  “我生前也很怕鬼,直到死后,才发现有的人比鬼还阴险,还可怕。”

  陈桥并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放松警惕,仍然紧握着钢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坦白说,他很想戴着面具和胡俊交流,这样才保证安全,万无一失。

  但遍布浑身的寒意让他的四肢越来越麻木,警告着他必须摘下面具。

  既然如此,陈桥只好提起钢管,来到胡俊跟前。

  他要做个保险措施。

  胡俊意识到不妙,下意识想跑,但在厉鬼附身的陈桥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噗嗤!”

  钢管再次贯穿。

  只不过这次是把胡俊钉在铲车上。

  确定牢牢钉住后,陈桥这才摘掉面具,原先笼罩着的恶意一扫而空,他变回了正常状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陈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当时和孙文杰提起你,他说你在家中病逝了,怎么变成鬼还有心情回轧钢厂?”

  他必须先弄清楚胡俊身上的事,再慢慢揭开其他谜团,比如张翔的真相,刘连英的去向,以及轧钢厂究竟发生了什么。

  胡俊有些埋怨地瞥了眼陈桥,似乎对自己的待遇很不满,但也认得清形势,老实回答道:

  “很简单,你被孙文杰那狗东西骗了,你以为他是个大老板,其实就是个敲骨吸髓的吸血鬼,我们整个厂的职工都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生扒了他的皮。”

  “我是最早一批轧钢厂的职工,轧钢厂本来不是他孙文杰的私人财产,而是全市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

  “自从孙文杰入主轧钢厂,把大伙的集体资产吞并了,自己吃的肥头大耳,却裁了一大批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职工,还降了职工福利和待遇,在各种项目见缝插针地吃回扣。”

  “我是负责采矿运输的,在这个岗位干了二十年,结果得了尘肺病,这种病到了晚期,每次呼吸都像针在扎我的喉咙,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本来一直交的重大疾病医疗保险,发下来时该有一万四,足够我去市里面的医院住院治疗。”

  “结果他孙文杰干了什么?这一万四是我的救命钱,就这么被他给吞了,还假惺惺地打两千块到我的工资卡,这够干什么,买个骨灰盒都不够下葬的!”

  “他倒是又捞到钱了,而我呢?我只能在家里活活等死,死的时候喉咙跟火烧一样,你能想象那种痛苦吗?!”

  说到后面,胡俊的语气越来越愤怒,陈桥惊讶地发现,胡俊身上的恶意此刻增强了许多。

  等胡俊冷静下来,恶意也随之平息。

  看来恶意一定程度上和厉鬼的情绪有关,陈桥暗暗记住这一点。

  他对厉鬼的了解程度几乎为零,只能一点点地总结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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