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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往事(5)

渡引使 尘心9527 3020 2025-05-25 01:50

  夕阳像一滩淤血般糊在天边,将整片玉米地染成病态的橘红色。那些本该挺拔的秸秆不知何时变得佝偻扭曲,焦黄的叶片边缘蜷曲如痉挛的手指。田埂上散落着几把生锈的镰刀,刀口朝上插在土里,仿佛地里长出的金属獠牙。

  老樟树的影子在地上爬行,枝桠间吊着的破塑料袋在无风的状态下突然颤动,发出类似呜咽的窸窣声。树根处堆着些被啃噬过的动物骸骨,新鲜得还能看见粉红色的肉丝,却没有半只苍蝇敢靠近。远处废弃的磨坊窗户黑洞洞的,某个瞬间突然闪过两道反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眨眼。

  “年哥,你快跟我走!”

  “姑娘,我走不了了,你别再来劝我了,连累了你。”

  “年哥,走吧,我买好票了。”

  “小清,别说了,感谢了。”

  就这样,刘远清被推出了房间。

  不一会,刘远杨来到孙华年的房间。

  “年哥。”

  “咋了?”

  “年哥,你,是敌是友?”

  “哈哈,我啊,是敌亦是友。”

  “年哥,是敌多一点还是是友多一点。”

  “是敌多一点。”

  “好。”

  孙华年被两个人架着来到了祠堂,刘远杨架开祠堂的供桌,打开了供桌下面的木板,木板下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孙队长,又见面了!”

  “傅生,你,你不是死了吗?”

  傅生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把他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全部搜出来,毁掉!”

  “我什么都没带!”

  “孙队长,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吗?你们这些蛀虫早晚会被绳之以法!”

  “行,到底还是个硬骨头。”

  说完那男子拿起身边的斧头,掰开孙华年的小指就劈了上去。

  “行,你行,这都不叫,这都不求饶?”

  “哈哈,傅生,你整日东躲西藏,生活的也不怎么样嘛,不还是猫缩在这地下苟且偷生?”

  “嗯?”

  说完傅生又剁下孙华年一根手指。

  “说,你知道了多少情报。”

  “你过来,凑近点。”

  “我呸!哈哈,狗东西。”

  “哈哈,好。今晚,我会慢慢的分你的尸。”

  “哈哈,你认为我会怕?”

  说完孙华年看向了刘远杨。

  “年哥。”

  “我听小清说过你的故事,但是,兄弟啊,你不该走歪路的。回头是岸啊。”

  “年哥,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我的老婆,因为我穷,跟他店长跑了。”

  “年哥,你知道祠堂旁边为什么那樟树长势这么旺吗,因为那下面住着狗男女。”

  “你说,年哥,我还有岸吗?”

  孙华年低下了头,失血过多导致他有些精神恍惚。

  “老三,给他个痛快吧!”

  “杨哥,我还没玩够呢?”

  “算哥哥求你的。”

  “行。”

  孙华年抬起头,看着刘远杨。

  “兄弟,让我也做个明白鬼。你们是怎么运的?”

  “年哥,我也不瞒你,就是用村里做的卷轴跟笔杆,还都是你雕刻成的高端笔杆子和卷轴。”

  “行,我知道了,我最后再说一句,别把家里人牵扯进来。”

  “好的,年哥。”

  “傅生!”

  “有何指教啊,孙队长。”

  “我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我很好奇。”

  “孙大队长,你求我啊。”

  “不说算了,孬种,将死之人都怕。”

  “哈哈,也不怕告诉你,我,其实在家里排行第二,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他替我顶罪了。”

  “为什么?”

  “嗷,我侄子病了,很严重,需要很大一笔钱,正好我有,交换筹码罢了。”

  “哈哈,我以为你是人渣,没想到你是畜生。”

  “你骂吧,最好快点骂,血快流干的滋味不好受吧。”

  “所以,你现在用你弟弟的身份活着?”

  “没错,我就是老三,也是老二。”

  孙华年按了一下自己机械表旁边的按钮,闭上了眼睛。

  傅生走到孙华年的身后,斧子抡的很高,朝孙华年的后脑而去。

  夜中月色皎皎,狗吠几声,引起了几声鸡叫。

  刘远清躲在大樟树后面,一身黑色服装的她完美的隐入黑夜。

  祠堂里出来两个身影,两人扛着一个麻袋,朝村庄外走去。

  刘远清似乎猜到了什么,用尽力气捂住自己的嘴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

  “绑上块石头,别再飘起来!”

  “这里行吗?”

  “怎么不行,一个野湖,谁来。”

  两人处理完后,赶忙离开了。

  刘远清的身影出现在了野湖旁,极度压抑悲伤的她这次总算是哭出声了。

  月落日升,又是一天。

  “小清,没睡好吗?眼肿的这么大?”

  “嗯,失眠了。”

  “对了,我跟你说,年哥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

  “他想去他们那边发展了,昨晚他收拾东西,我送他去车站走了。”

  “行,他也是有家庭的,回去陪陪孩子老婆也挺好,省得老婆跟别人跑了。”

  “你这丫头,你拿我寻开心呢?哪壶不开提了哪壶,我走了,不想跟你生气!”

  刘远杨走后,刘远清来到了孙华年的房间。

  这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似乎从没有人来住过。

  刘远清躺在床上,褥子上还有她为他晒过的阳光气息。

  躺了一会,刘远清想找一下他来过的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刘远清下床,精神萎靡的她跌落床下,在床底下看到了一个黑色长条。

  刘远清快速滚到床下,把那夹藏在木板间的黑色长条取下。

  “009527?”

  刘远清快速的收进口袋,看了一眼窗口。

  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的走进了厨房。

  可是,

  厨房里满是他的身影,

  今天的菜注定咸了些,

  因为菜里满是眼泪。

  “姑妈,怎么是您做饭,年伯伯呢?”

  “年伯伯啊,他走了。”

  “为什么要走?”

  “因为,因为他也有儿子女儿,他回去给他儿子女儿做饭了。”

  “哦,那啥时候回来呢?”

  “不会回来了。”

  “哦,对了,姑妈,有个小男孩说爱我,您说,什么是爱呢?”

  “你这丫头,你才多大啊?”

  “我都十四岁了,我不小了。”

  “那也不能早恋呢?”

  “谁说要早恋呢,我又不喜欢那男孩。”

  “哈哈,那你说什么是爱啊?”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问你呢这不是。”

  “爱啊。”

  “爱,我也无法解释。”

  “芸儿啊,等你遇到那个让你奋不顾身的人时,你也就知道什么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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