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每隔一段时间会安排一次大型活动,这天恰逢开展的日子。大厅内部被喜庆的红色占满,氛围好的热火朝天。为了办好宴会,红媚坊特意关门了几个时辰。夜里,在烛光的照耀下,这里就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大姐姐亲自指挥着妓女们干,这些活本来是可以从外雇人来做的,但是得大姐姐掏银子,反正妓女们闲着也是闲着。其中仅有几个在红媚坊待的久的妓女敢和大姐姐搭句话,最红的妓女廖以柔也和别的小妓女那样躲着她,这让大姐姐颇为不适。
她的妓院,妓女们均是她赚钱的资本。谁不待见她都行,唯独她养着的这些妓女们不行,红媚坊是她说了算。她使唤贴身丫鬟小碧,将廖以柔‘请’下来,小碧模样亲切,看上去好相处,至于是否真的好相处,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小碧已被卖进这里三年之久,对这里的状况摸的熟悉,那日毌巫强硬怼她,让她很吃惊,一般新来不久的妓女们人生地不熟,他随便呵斥几声没谁敢还嘴,她可是大姐姐贴身丫鬟,毌巫也许只是个刺头,如果再敢犯事,大姐姐自有办法治她,至于被怼,她只能认栽了。
面对廖以柔,她便只能和和气气:“柔姐姐大姐姐在大厅里忙活着,作为下面的人再闲着说不过去,你是否要下去看看?”
廖以柔不答话,只发问:“小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说柔姐姐我长得漂亮吗?”
“姐姐...姐姐当然是漂亮的了!”小碧被问的一愣,却迅速反应过来,什么弱智问题,廖以柔数月以来人气攀升不少,长得怎么会差。小碧脑海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没把握好语气:“姐姐问妹妹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廖以柔轻轻的扭过头来,没被小碧看到的另一半脸上俨然多出一道疤来:“你看姐姐这种模样,还好看吗?”她用抚摸着面部,毁容了!
妓女最重要的便是脸,毁容,不是要了她的命么:“小碧,你看柔姐姐这般模样,可怎么去见大姐姐?”
“小碧...小碧不知啊!”若是没有了容貌,妓女这条道可不好往下走了,她不知该安慰廖以柔,还是去告诉大姐姐了。小碧慌了神。
廖以柔比她还要急,还要慌:“小碧啊,你最聪明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告诉姐姐,姐姐把这些年来挣到的银子,全都给你!只要你能够想出个让姐姐恢复样貌的办法来!”
廖以柔拽住了小碧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拽着,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狠戾:“小碧,只要你肯告诉姐姐,姐姐会让你过上最好最好的日子,再也不用听大姐姐——不,那个臭女人的使唤了!你说好不好?”你不是平时最厌恶的就是她了吗?我让你再也不用听凭她的差遣,只要你告诉姐姐恢复样貌的办法来...
“啊!”小碧被廖以柔的模样吓坏了,廖以柔有些神智不清的拽着她,她往后退,廖以柔几乎要被她拖着从椅子上滑下来,有股莫名的力道往下压着她的双臂。
恐惧心理作祟,小碧猛的甩开了手,廖以柔彻底从椅子掉落到地上,不过她拽着小碧的手依然没放开,血色的指甲没入了小碧细长的手腕。
这哪里是要恢复样貌,廖以柔已经疯了!
顷刻之间,小碧被廖以柔摁在了墙上,廖以柔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小碧被吓得不敢反抗,任凭廖以柔肆意蹂躏。
“小贱人!你吃姐姐的醋了是吧?自己没本事让男人围着转,就毁了姐姐的脸,让男人通通离开姐姐!你不告诉姐姐治愈的办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就是你做的?”
廖以柔下手没轻没重,小碧被掐的喘不过气。幸好听到小碧叫喊声的几个妓女告诉了大姐姐,大姐姐带着几个人上楼查看。
她再也摁耐不住心中的怒火:“臭不要脸的婊子,在这里伺候人还不老实本分!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掐小碧,你这是要反了不成?”
小碧是她近来一年多的贴身丫头,掐小碧与打她的脸没什么区别!
廖以柔置若罔闻:“哈哈哈哈,反了?亏你想的出来,大姐姐,以柔福气浅,恐怕以后在帮不了您照顾红媚坊的生意了呢!”她扭头给大姐姐看了看那道疤,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毁就毁了。
她刚才是急了,可即便杀了那小丫头又怎样,她替红媚坊赚来的银子足够买来一群这样的小丫头了。
大姐姐由惊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你脸上的疤是化上去的吧?”平白无故的脸上怎么会多出道疤来,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伤人,我暂且懒得跟你计较了,你快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说明是怎么回事?”廖以柔阴恻恻的:“我说他是凭空出现的,你信吗?”
小丫头的命就是这么不值一提,在廖以柔面前就这么被忽略掉了。
“凭空出现?”大姐姐和房间里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以柔,你素来不喜欢小碧这丫头我知道,实在没必要编排什么理由唬我。”
大姐姐如何也不肯相信廖以柔的说辞,红媚坊也不是吃素的,布置的相当严密,在大姐姐概念中的严密。最后廖以柔将大姐姐的手放在她脸上,大姐姐的触感告诉她这是真的。她们红媚坊最红的妓女毁容了。大姐姐登时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脱离癫狂状态的廖以柔接受了现实:“告诉你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也好有个准备。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你大放异彩揽客的日子,可不能出任何纰漏,眼下,你这张脸毁了,但疤并不是很深,贴上去张人皮应该看不出。”大姐姐。
她担心红媚坊的宴会办不好,毁了容的廖以柔也得以大家闺秀的方式哄着来。
她差遣手下去房里拿来人皮,却又舍不得给,这张人皮是从一只妖怪脸上揭下来的,价值连城,但为了在众多小弟们面前落落大方,大姐姐忍痛割爱:“你要是用着合适这皮便送了你。”
属下的人马上恭维:“大姐姐,您好大方,人皮对于我们这些人连见都未必见得着。”
“是啊,大姐姐,如果没有大姐姐给的人皮,以柔姑娘怕是今晚都不能出场了吧?可是少了一大亮点,宴会也没了意思。”
“为了今晚大家通通过得开心,大姐姐也是费尽了心思...”
她被这些小弟们一口一个大姐姐叫的别提有多开心了:“过奖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人皮的功劳。”
几个手下毫无节制的夸耀:“怎么能这么说呢?人皮不也是大姐姐您的吗?”
“对呀,只要是您的人皮,就肯定是您的功劳。”
不得不说,手下的会哄大姐姐开心是好事,可这哄的方式不对头。到底是大姐姐是这儿的头,这怎能在论功劳?莫不是大姐姐是她廖以柔的手下不成!机敏的大姐姐决定重新彰显一下自己的威武才是,她指着刚才多嘴恭维却说错话的下属:
“你倒是会花言巧语的把功劳贴我脸上,也不问问这功劳二字是否应该安插在我身上,谅你也是为了我的欢心,拖出去重打十五大板!”
下属们安静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大姐姐脾气变化的太快,他们若不是挨得近根本瞧不出,冒犯了她,要么被罚,要么直接踢出红媚坊,再要么被当场干掉。十五大板,算轻的。
廖以柔冷笑,在大姐姐面前还敢如此轻佻,挨了板子也是活该,她对着地上被掐晕了的小碧:“这丫头怎么样了?死了没?”
其中一个属下上前探了探她的呼吸:“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大姐姐绽开笑颜,她又省下了一笔购买杂役的银子...好:“快把她弄醒。”
一瓢水泼到了小碧脸上,那叫一个凉爽,她不过是个帮大姐姐传话的丫头,怎么能跟廖以柔较真,大姐姐在表面上总是在彰显她的地位,但红媚坊能开这么好跟廖以柔有莫大的关系,甚至廖以柔不开心了她会亲自哄,没办法,谁让她是这里的大红人,脾气爆,见到客人却又千娇百媚,她几乎无可挑剔了。
为大姐姐赚到银子的女妓,无论她是怎样的人,都是好妓女。而小碧不仅不陪男人不赚,做丫头使唤,还得往里折。贪财的大姐姐能接着养活她她已经感恩戴德了,廖以柔说的厌恶是莫须有的事。
大姐姐呵斥:“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快站起来!”
廖以柔冷眼望着她虐待的小碧,不做任何理会:“你们都出去吧,我要试试这张人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