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嘴唇骤然开裂，露出黑漆漆的大嘴，猛地一吸。

　　无穷无尽的吸力猛然爆发，新生的壮汉鬼魂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像吸果冻一样被少女吸食。

　　少女满足地闭上了嘴巴。

　　她眯起眼睛，砸了砸嘴，像是在回味灵魂的滋味。

　　虽然同为鬼魂，但是少女鬼魂的实力明显比壮汉鬼魂强得多。

　　哪怕此处还没有到真正的十字路口，她还没有真正“返生”，也能杀人了。

　　好啊，实力强了好啊！

　　契约之后，自己能获得的能力也越强！

　　陈正双眼放光，高兴问道：

　　“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吗？”

　　少女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有75，这代表这签订契约成功率足足有75%。

　　只要运气不差，契约会很顺利。

　　少女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陈正眉心，一道金光冲出，在半空绘成龙形图案。

　　璀璨的金光下，少女眉心也冒出一道血色光芒，同龙形图案纠缠在一起。

　　陈正立刻感觉到自己和少女之间多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少女鬼魂顿时变得眼神呆滞，周身阴气翻涌，朝着金色龙纹汇聚收缩。

　　龙纹在两人面前化成了一方红色带有金龙纹的卷轴。

　　这是婚书？

　　陈正第一眼就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是契约书！

　　陈正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打开契约书。

　　金色的字迹浮现：

　　“契约女诡：沐雨。”

　　“等级：C级。”

　　“简介：不知为何出现在B级副本的神秘强大厉鬼，也许是因为她过于仇恨某个目标。”

　　“天赋能力：潜伏（F级）、尖牙利齿（C级）、吞噬（C级）。”

　　“好感度：75。（是很好很好的大哥哥！）”

　　“抽取能力：未抽取。”

　　陈正轻轻点头，心中默念道：“抽取能力。”

　　卷轴上“未抽取”三个金色大字剧烈抖动起来，逐渐模糊，不断变化。

　　“尖牙利齿”、“潜伏”、“吞噬”......金色字体在这三个能力名之间来回变换。

　　最终，金色字体变成四个，定格下来。

　　“尖牙利齿”！

　　一个括号在其后缓缓浮现：B级！

　　运气还不错，抽取到了沐雨最高等级的能力之一。

　　陈正暗暗点头，当即尝试起能力。

　　他感到自己体内多了一团蒙蒙阴气，自己只是意念一动，这阴气就涌向嘴部。

　　牙齿痒痒的，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陈正对着车里的反光镜呲牙。

　　染血的镜面上反射出陈正洁白的牙齿，颗颗尖利，不似活人，隐约带着鬼气。

　　犹豫片刻，陈正对着反光镜一口咬了下去。

　　嘎巴，嘎巴！

　　反光镜如同糖果一样被他轻易咬碎。

　　陈正吐出这些碎片，惊讶发现自己的嘴居然没有被镜子碎片划伤。

　　能力强化也包括口腔内部？

　　不，不止......我的身体机能也被阴气强化了。

　　陈正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在车里到处尝试能力。

　　这什么，手机？

　　咬一口！

　　这什么，座椅？

　　咬一口！

　　这什么，尸体？

　　咬......算了。

　　经过尝试，陈正发现自己咬合力和牙齿的坚固程度明显提升，能咬碎大部分物品。

　　就连钢铁，全力之下也能咬断！

　　少女鬼魂被陈正的动作感染，嘻嘻笑着，也跟着张大嘴巴啃咬。

　　壮汉的尸体被她啃得鲜血淋漓。

　　车内被陈正啃得七零八落。

　　......

　　司机和狗腿仓惶向前逃跑，一直到看不见身后的车辆才堪堪停下。

　　见女鬼没有追上来，他们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离十字路口不远。

　　周围雾气越加浓厚，里面有人影隐隐约约。

　　两人没注意到这些人影，掏出手机想要求助，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这里是市区啊！怎么会没有信号？

　　“穿过十字路口，我们去人多的地方！”

　　狗腿咬牙说道。

　　司机点头答应，两人继续奔跑起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

　　“是红灯，咱们要不等等？”司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倒计时十秒。

　　狗腿一把呼在司机脑门上：

　　“你虎啊，咱们逃命呢！这又没有车，管个锤子的交通规则！”

　　他说着，顺着斑马线向马路对面跑去，

　　司机敢怒不敢言，跟在他后面。

　　倒计时三秒。

　　雾气蔓延到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

　　倒计时两秒。

　　雾气中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渐渐凝实。

　　狗腿和司机第一时间发现路口两边的人行道上都是人影。

　　鬼！都是鬼！

　　他们的前方，他们的后方，都是鬼！

　　他们吓得脸色苍白，呆若木鸡。

　　倒计时一秒。

　　热闹的交谈声霍然响起，仿佛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红灯熄灭，黄灯亮起。

　　一道道人影抬起了脚步。

　　狗腿和司机堪堪反应过来，发疯般逃离。

　　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全是鬼！

　　他们只能尽量远离，朝着十字路口右边的公路跑去。

　　绿灯亮了。

　　人行道两侧，密密麻麻的鬼魂动了。

　　它们彼此热切交谈，发出喧闹嘈杂的声音，穿过马路，朝着对面走去。

　　对面的鬼魂也朝着它们这边而来。

　　在狗腿和司机的眼里，人行道两侧的鬼魂全都朝着他们冲过来了。

　　他们恐惧不已，脚下不敢停歇，使出吃奶的劲，爆发出了人生最快的速度！

　　一只只苍白透明的手快速朝他们伸了过来，要抓住他们。

　　司机落在狗腿后面，心惊不已。

　　按照鬼手的速度，他马上就要被抓住。

　　司机一咬牙，伸手拉住了前方的狗腿。

　　狗腿正全力奔跑，因为这一拉而摔在了地上。

　　啪！

　　“老王，你？！”

　　他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司机居然会在这种关头害他！

　　司机眼里闪过决然，飞快朝前跑去，远离了斑马线附近：

　　“你不死，我们都跑不掉！”

　　一只只鬼魂的手抓住狗腿，将他拖入人潮。

　　鬼魂们似乎无法离开斑马线区域，没有追司机。

　　“啊！”

　　听着狗腿的惨叫，司机心底发寒。

　　他不停地跑，脚步渐渐沉重。

　　终于逃离了十字路口。

　　眼前不知何时被淡薄的雾气笼罩，司机穿过雾气，呆立当场。

　　他回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照耀下，面庞上插满玻璃碎片的女鬼缓缓抬头。

　　她的双眼是黑漆漆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