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杀的？”

　　大光头在一行人身前站定，打量着众人。

　　“就是那个灰衣服的！”

　　一个小个子的扒手指着兰斯跳了出来。

　　大光头皱着眉看着兰斯，他完全没有刚刚手下报告过来的优雅变态，反而很……臭。

　　“道尔特的规矩，一命换一命，不相干的人离开。”

　　下意识的掩住了鼻子，对着众人释放最后一点善意。

　　一命换一命是当年为了维持稳定几大黑帮共同制定下的规矩，一直被沿用至今。

　　不管是谁，只要在道尔特杀了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在我面前叫嚣了，你们先去找主祭报告，我要好好玩玩。”

　　可能是大光头嫌弃的举动刺激到了兰斯，他红着眼睛拔出银色的刺剑对着手下吩咐道。

　　“上，领头的杀了，其余人打断四肢挂在街口。”

　　看兰斯还想负隅顽抗，大光头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潮水一般的人群越过大光头向着兰斯一行人冲去。

　　小个子扒手没敢惹其他人，最先盯上了何塞，谁让他那么骚包呢，一看就像个银样蜡枪头。

　　小个子手中虽然只拎着一条木棍，但却阴险的在棍子上钉了很多铁钉，铁钉上锈迹斑斑，冲着何塞的漂亮脸蛋砸了下去。

　　本来十拿九稳的砸击，却手下一空，小个子的眼前已经没有了何塞的身影，但背上却是一沉。

　　等小个子再想回头寻找时，后背上却也空无一物。

　　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像跳蚤一般，在围攻的人群背上闪躲跳跃，眨眼间就没有了影子。

　　而兰斯身边，随着银色刺剑的挥舞早就掀起了一片血浪。

　　跑出包围圈的何塞顾不上看热闹，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人群外的大光头注意到了这个滑溜的小子，但却没有在意。

　　毕竟他不是首恶，而且逃跑时也没有伤人。

　　此刻大光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兰斯的身上，这个浑身恶臭的家伙好像不一般。

　　把手探进怀里，确定那件东西还在，大光头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又要用到她了。

　　顺着小巷子七扭八拐，何塞钻出了道尔特区。

　　站在街边挥舞着手臂，截停了一辆出租马车。

　　“去橡树街18号！

　　最快的速度，我给双倍！”

　　何塞窜上车，还没坐稳就喊到。

　　车夫听清了何塞的话，也没多问，一抖缰绳，车轮疾驰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马车停稳在橡树街18号的门口。

　　“等我一会！”

　　何塞跳下马车，没顾上车夫的呼喊，一脚就踢开了拉卡姆市警察局后勤保障部的大门。

　　接待大厅中圆脸姑娘一脸愕然的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何塞。

　　“借我点钱！”

　　何塞气都没喘匀就冲圆脸姑娘吼道。

　　“哦”

　　圆脸姑娘下意识的掏出了一个绣着莺尾花的钱包，刚打开就被何塞一把夺过抓出一把金币。

　　然后转过头夺门而出。

　　“都给你，今天你的车我包了，等着我。”

　　把手里的十几枚金币都扔给车夫，吩咐了一句，何塞又跑回后勤保障部。

　　“我的钱……”

　　“你们局长呢？”

　　没管圆脸女孩蓄满眼泪的表情，何塞急切的问到。

　　“局长去普修斯山疗养院修养去了。”

　　圆脸女孩委屈吧吧的说到，那可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

　　“那你们这有没有什么行动队？处刑队？或者能打的？”

　　自己领导翘班偷懒，得找点大腿抱一抱，不然那一仓库邪教徒怎么消化。

　　“那是什么？”

　　圆脸女孩一脸无辜。

　　“算了，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人被吊到房顶上，内脏暴露，皮肤全无，还被触手怪钻了耳朵，需要怎么办？”

　　何塞捂住脸，自己就不该寄希望于这个养老部门，想了想又问了个问题。

　　“处死、焚烧，化为灰烬。”

　　圆脸少女一反常态严肃的说到。

　　“没救了？”

　　何塞还抱着一点希望。

　　“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救赎，已经被异常侵蚀的人，只能靠万灵药延缓畸变的速度，但最终都会化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好，我知道了。”

　　【悲悯的意志：良知唤醒了人性，你的灵魂多了一些活力。

　　san值+2】

　　【当前san值：80】

　　何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

　　何塞走后，二楼的办公室打开，红发的局长从中走出，快步下了楼梯站在圆脸女孩身前。

　　“先知，他好像很伤心，还能少死一些人吗？”

　　“你知道的局长，这已经是最优解了，相比起整个城市，这些代价还能接受。”

　　圆脸女孩抬起头用几只眼睛凝视着红发局长说到。

　　“先知，你不能再使用能力了，你在失控！”

　　看着圆脸女孩的异常，红发局长忍不住提醒她。

　　“我说了局长，这些代价能够接受。”

　　……

　　何塞出了警察局后勤保障部，马车果然还停在门口。

　　“去查理街服装店。”

　　何塞打开车门上了马车后一言不发。

　　“需要加速吗？”

　　车夫有些犹豫的问到。

　　“不，慢点走。”

　　何塞叹了口气，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再远的路途也有终点，半个小时后，马车停在了服装店的门口。

　　“有火吗？”

　　何塞下了马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叼在嘴里。

　　“火柴可以吗？”

　　车夫没有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磷的火柴递给何塞。

　　“谢谢，你今天下班了。

　　可以走了。”

　　何塞接过火柴，礼貌的道谢，转身走到服装店的门前。

　　从枪套中取出手枪，毫不犹疑的一枪崩开了门锁。

　　身后，车夫抽打马匹的声音传来，跑的比兔子都快。

　　进了门，何塞直奔楼上。

　　二楼，木偶剧场还依旧保持着原样，除了偶尔的几声呻吟传来，寂静无声。

　　何塞站在店主面前，轻拍着他的脸颊。

　　“还有什么遗愿吗？”

　　“唔……”

　　店主费力的张开了嘴，嘴里连舌头都没有一根。

　　“那……走好！！”

　　下一瞬，枪声响彻整间服装店。

　　半个小时后，警察与消防队几乎同时赶到现场，大火点燃了服装店和周围的几间商铺，却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火焰能够带来伤害，却也给一些人带去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