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啥？”辛叶鱼正发着呆，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还没看清就被抢了去。

　　“喂！”辛叶鱼条件反射地伸手朝秦木嵩举起的双手里一顿乱抓，无奈他比秦木嵩矮个半头。

　　“好嘞好嘞，不闹你啦。”辛叶鱼把名片抢过来，扑通一声倒在床上，看着美丽的小卡片念了出来，“艾莫，夽涧阁铺子。。。”

　　“听起来像个古老的当铺？”辛叶鱼翻了个身，侧躺着。只能容下一人的床铺拥挤了起来。

　　“现在哪还有当铺？自然是古董商了。”秦木嵩起身时顺势把辛叶鱼带起来。

　　“走，咱会一会这个老板去。”辛叶鱼上一世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拿捏。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别空跑一趟。”秦木嵩拿起手机拨了号码，第一通没人应，隔了一会儿又打了几通，总算是有人接了。“喂，您好，请问是艾老板吗？”

　　“咳咳，咳。什么事啊！咳咳咳。”烦躁的情绪载着粗糙的沙哑传了过来。

　　“今个儿营业吗？我们过来买点东西。”

　　“。。。”

　　“哈喽？您有在听吗？”

　　“四点五十八分关门，过时不候。”听筒重重地砸在座机上，秦木嵩耳鸣了几秒。

　　此地停车极其艰难，方圆百里连个加油站都没见着，辛叶鱼和秦木嵩决定租两个脚踏车，感受风的洗礼。

　　“啊嗷嗷。”

　　不知上次屁屁挨着车座子是什么感觉了，双手不自觉伸向空中，感受天与地的距离，辛叶鱼忍不住大声嚎了出来。原来自己也曾是个阳光灿烂的美少年呢。

　　“老秦，我路痴，就跟着你走了啊。”辛叶鱼使劲伸长了脖子扯着嗓门向前方大喊。

　　听到后方的话语，前方座椅上的人伸出右臂，比了个耶。

　　【夽涧阁】

　　白底金边的店招覆满灰尘，暗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秘，辛叶鱼看了好久才勉强认出这几个字。

　　展示橱窗里充斥了各类杂物，一个个儿的挤破了头要破窗而出，门口也是满地的木箱子和纸盒子，玻璃门上除了手指印只剩黄灰。旁边几家店都贴上了招租的封条，只有零星几家店在硬撑。

　　“是这儿吗？”辛叶鱼难以置信，脑海里的古董商不都是富得流油，胖的跟海豹似的。

　　“导航显示是这，没错，总之先进去看看。”秦木嵩皱起眉头，警惕起来，“我先进，你跟好。”声调极其严肃。

　　正准备叩门，来了几个婆婆，对着纸盒子一通拿，手法相当熟练。

　　“死婆子！又特么来偷箱子！没长眼啊！都是要用的啊！”发出爽快声音的女性，灵活的从一旁的窗户里挤了出来，大骂偷箱子的婆婆。

　　婆婆根本不怕，继续弯着腰把方正的箱子折成一张平板。

　　这位女性从束发上扯下一根木簪，射了过去，木簪擦着婆婆的太阳穴飞了过去。

　　婆婆边骂边扔下箱子，跑了。

　　女性一瘸一拐地从地上捡起木簪，插回束发上。

　　“妈的，当老娘是软柿子啊！哎哎哎，你们两个，走走走走走，去去去，别看热闹了啊。”女性冲着辛叶鱼和秦木嵩大吼。

　　“老板娘，我们是刚才打电话的。”

　　“老娘每天要接上千通电话，谁知道谁啊！”

　　说完，把店门艰难地开了条窄缝，窄的只能容纳半个人。

　　辛叶鱼和秦木嵩相视一眼，跟着老板娘，一前一后，踮起脚尖、吸着肚子、侧身挤了进去。

　　满屋的灰尘一涌而出扑到脸上，一股恶臭霉味恶狠狠地敲击辛叶鱼的脑壳，每吸一口气肺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咳咳。咳咳咳。阿嚏。”辛叶鱼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副叫你们别来的眼神，继续向前走去。

　　辛叶鱼捏着鼻子捂住嘴，此时，极度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但看到秦木嵩还在前面走着，这个时候退缩也太孙子了。他关掉喋喋不休的念头，绷紧每条神经，一步一步往前挪。

　　屋子里所有的吊灯都战损了，没有一盏灯亮着。虽是白昼天，一丁点的光线都照不进来。狭小的空间里堆积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箱子和物件，路都没法走，只得从一个又一个物品间的间隙里踮起脚尖往前跨。

　　“喂！干嘛呢！”

　　老板娘一声吼，把辛叶鱼吓得跪倒在地，膝盖的剧痛掩盖了恐惧。

　　“两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前方总算有点亮光了，能看清楚老板娘的模样。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用好几把木簪固定在一起。川字纹和法令纹尤为明显，浓密的睫毛上也添了几根白色。

　　赤裸裸的脚背上爬着一片片黄茧和裂痕，背直挺挺地立着，几近两米的身高，辛叶鱼和秦木嵩都得抬头仰望。

　　白色的中袖T恤染上了层层尘灰和油渍，牛仔蓝背带裤像一块用了几年的破抹布耷拉在腿上。脖子上的暗色红绳格外显眼，饰物藏在衣领里，只印出些痕迹。

　　“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需求？”艾莫一针见血的问。

　　“好，老板娘是个爽快人！不瞒您说，我们来打听个人。”秦木嵩也省去了繁复的打招呼流程，觉得格外轻松。

　　“滚！快点滚！都特么给老子滚出去！”艾莫怒发冲冠地抓起脚边的箱子砸过来。

　　秦木嵩敏捷地躲过一个又一个纸箱的攻击，一个飞扑上前将艾莫按倒在地，捂住这该死的嘴。

　　“冷静点！咱们就聊一聊，我保证，只要你说实话，别说这辈子了，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见。”秦木嵩顺道把警察证掏出来，贴着他的脸。

　　“呃。。。啊。。”艾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点头。

　　“老板娘，多有得罪了。”秦木嵩把艾莫拉起来后，帮她怕了拍身上的灰土，连连道歉。

　　“二位请随我来。”

　　艾莫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摞纸箱山前，扒拉了好一会，露出一扇圆形拱门前，艾莫拉开门前的一串金属帘子，客客气气地说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