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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世界的全貌Ⅱ

凡火颂歌 怪物玩具屋 9794 2024-11-11 14:27

  黎泽家的后院。

  午后的骄阳正精神饱满地悬在半空,耍着孩子脾气地驱走了周遭的云,在碧空如洗的天幕上向地面投下兴致勃勃的目光,照在了这一方不大不小的后院中。

  后院说小也并不小,种植着大片大片茂密的桂花树与红豆杉,最外侧廊道旁还有数支坚韧的翠竹挺立点缀。这些平日在整个赛斯忒都难得一见的植物,此刻正轻柔而努力地为后院中辛苦锻炼的两人撒下夏日的阴凉,慰问着他们的付出。

  帕西法尔赤裸着上身,结实的身材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正有无数细密的汗珠闪烁,向人们诠释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此时的帕西法尔沉重地喘着粗气,双臂青筋暴起,看上去已有些体力不济,却还是使劲抬高用绷带缠住的双拳,握紧手中的木剑摆出准备冲击的下蹲姿态。

  对面的维克多则显得要从容得多,虽也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衣,但额头上却仅仅流了几滴汗水,单手持长棍,持于身后。

  “打得不错,”维克多没有放下手中的长棍,轻轻地鼓了鼓掌,表达出对帕西法尔的赞赏,“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你的近战水平已经能威胁到我了。”

  “还差得远啊,”帕西法尔自嘲地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深紫色头发,遗憾道,“至少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把握接住我们刚见面时你的那一击。”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维克多笑道,“那一招我可是练了四年——”

  话音未落,对面的帕西法尔忽然双拳一握,一个箭步瞬间贴近维克多,木剑直刺,直捣维克多右肋下位置,动作带动一长串劲风声。

  维克多也立刻绷住了表情,猛地后撤一步并将长棍置于胸前旋转,轻易将木剑压至地面。

  但帕西法尔没有丝毫慌张,双手果断弃剑,右手径直抓住维克多的手腕,强行制止了对方的甩棍,左拳顺势从正好拦住维克多视线的右臂下探出,直取腹部。

  而维克多更加没有坐以待毙,干脆利落地将长棍往下一压,直接破解了帕西法尔双手的各自动作,并卡住了帕西法尔的双臂。

  帕西法尔刚想施力将肢体抽出,谁知维克多反应更加迅速,直接一把将手中的长棍连同锁住的帕西法尔的双手一齐往回一扯。

  帕西法尔重心偏移,被轻而易举地拉到了维克多身边。

  维克多趁势将长棍架在帕西法尔脖颈处。

  “啧,还是差了一点。”帕西法尔不满道。

  “是你太急躁了,”维克多一语指出,“你那灵活多变的战斗方式和你身体的协调性是你最让对手感到难缠的地方,但你最近变得执着于从正面击败我了。”

  “我不喜欢偷袭。”

  帕西法尔说着,忽然一脚踢中维克多的膝关节,维克多条件反射地抬腿叫痛,被帕西法尔找到机会逃脱束缚。

  维克多眨眼间恢复平衡,举起长棍对着帕西法尔就是一招“当头喝棒”。

  “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偷袭吗?!”维克多脸皮都在抽搐。

  帕西法尔一脚踢起地上的木剑,握住剑柄反手就是一砍,打断了维克多的追击,自己被一股巨力打的连连后退,却也趁此机会又拉开了距离。

  “为了生存,老头子教我的第一堂课,就是如何骗过对手。”帕西法尔丝毫没觉得害臊。

  维克多气不过,只能扔了手中的棍子表示不打了。

  两人相对而坐,继续中场休息。

  半个月前,帕西法尔在决定住进黎泽家的第一天就碰上了正登门拜访的维克多,才从后者口中得知黎泽这个看起来和蔼亲切的老人家居然是赛斯忒国王亲自任命的宫廷首席药剂师,似乎身份非常之高,所以才能在王都拥有这么大一间私人宅子。

  不过黎泽并不喜欢和贵族来往,贵族身份也是国王直接任命的,连仪式都没有举行过,平日深居简出,甚至除非国王亲自召见自己,否则绝不进入皇宫,导致很多贵族并不认识他,才会给别人他很普通的错觉。

  据维克多回忆,他从小就认识黎泽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父亲莱恩哈特当年有意收集所有贵族的身份信息,才发现有这么个来自东方的透明人。

  因为在维克多的感觉中黎泽和其他贵族的气质截然不同,有着他喜欢的气质,所以维克多也从小就喜欢找时间来这里,黎泽对此也是十分欢迎,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他这次登门拜访好像是找黎泽求助些什么事情,黎泽当场欣然应允,但也希望维克多能帮他一个忙。

  那就是帮帕西法尔训练。

  “其实你不必对那一次的战斗耿耿于怀,”维克多开解着帕西法尔,“我并不是单纯靠武力打倒你的。”

  “不需要那么照顾我的心情,”帕西法尔无奈地耸耸肩,长叹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我的实力终归上不了台面。”

  根据黎泽给帕西法尔的科普,外界社会系统地将人们的肉体战斗水准分为五个层次——技,式,联,回,舞。

  人们刚出生时,都是根据本能行动的,往往对周围的环境缺乏有效思考,故而常常遇到困难。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逐渐摸索出了某些能够充分发挥出自己身体机能的“技”巧,如拳,掌,架,压,搂,勾,而将一定数量的技巧动作按合适的顺序组合,就能形成真正的招“式”。招式一招一招无法连贯,所能发挥的威力就会非常有限,因此需要找到合适的过度动作将多个招式“联”系起来。而这其中最为困难的就是寻找到能将第一招与最后一招连贯起来以达到能将一整套招式源源不断循环使出的高等程度,这看似简单的一步所包含的苦功远远超出一般人的预想,以至于人们专门将这个境界命名为“回”。

  而最后的“舞”之境界,是最难判定的,因为这个境界理论上是返璞归真,要将人们辛苦修炼成的招式一点一点拆回最初始的技巧,融入进你的身体里,当你遇到状况时你的身体能够自动适应并发挥出你所认为的最适合的技巧应对,这时候的人已经不需要那些如教科书般一板一眼的完整招式了,他们已经能将毕生所学像“舞”蹈般自然连贯地使出,力不竭,命不息,身不止。

  而只有能够达到“舞”的境界,才能真正被认为是登堂入室的武者。

  按照黎泽的评价,维克多在两年前就已经触及到了“舞”的门槛,现在应该已经真正掌握了“枪龙之舞”。

  帕西法尔看着自己的手掌,年纪轻轻便已满是老茧和伤疤,活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但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仍旧只会使用最基本的“技”巧。

  黎泽解释说并非是帕西法尔这个人不堪造就。

  而是在帕西法尔的回忆里,欧德曼虽然从小就在训练他,但从不教他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一昧地让他练习最基本的爬树,翻滚,拉弓,以及一大堆生活姿势。

  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帕西法尔,心中那抹想要离开的想法还没有多么强烈,欧德曼也就顺势认为不必让帕西法尔花精力去钻研更高深的招式。

  甚至连后旋踢,上勾拳这些基础动作都是帕西法尔在无数次和雪中野兽的避无可避的战斗中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欧德曼的书库里也都是地理历史和神话一类的书,帕西法尔连自学的道路都被断了。

  不过反过来说,在流放地,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应变能力,这些才是生存的必备要素。

  也是帕西法尔从小学习到大的课题。

  即使再强壮的野兽也会被优秀的猎人放倒,而帕西法尔最近才意识到原来他过去当了近二十年的野兽。

  维克多拍拍他的肩膀,将帕西法尔从回忆中拉回。

  “我不是在安慰你,”维克多吐着舌头,挑眉道,“我当初刺穿你右肩的那一枪,是糅杂了我的技巧,术式和祝福,再加上‘猎龙十字’本身的特性才达到那样的效果,虽然看起来很平常,但至少已经动用了我六成的实力。”

  ……

  黎泽的书房十分别致,四面墙壁都和客厅中的那面墙一般被改造成了书柜,甚至连地板都被改造成了横向的书橱,很难想象这个老人的藏书数量。

  书房内,黎泽正拿着皮软的教鞭,用挂在书柜上的写字板指指点点地教导着齐序。

  “齐序,你和帕西法尔不同,你的身体强度很差,”黎泽语气平淡,表情却十分严肃,“但你的身体过于特殊,我已经多次检查过,所以可以确定,在那群魔法师眼里,你大概就是天选之子那种类型的人才。”

  在黎泽家住下后,帕西法尔请黎泽抽空检查了一下齐序的身体,希望能借助外界的知识解开齐序身上的谜团。

  黎泽发现,齐序的身体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触感也没有什么不同,却几乎全身都是树做的,拥有几乎无限的自愈能力和易燃的性质。

  齐序为了检查的彻底甚至直接用刀切开了自己的身体,在腹部位置切出一道大口子并徒手扒开,当时吓坏了黎泽,但紧接着他便发现齐序的体内没有一滴鲜血,取而代之着流动的是一种清澈如水般的物质,以及那树枝一般的血管,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身体。

  最后黎泽遗憾地表示以自己的知识量也难以理解这样的身体结构。齐序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五脏六腑和肌肉组织却仍能正常运转。

  但黎泽凭借着深厚的学术功底也不是毫无发现。

  “齐序的身体可以说是魔力的集合体。”

  “一般说来,魔力都是充斥在自然界的,在风里,水里,火里,树里,动物体内也会有魔力,但数量有限,难以循环利用,且不易自行恢复,所以才会有教国那‘十二神’的信仰出现。”

  “但齐序不同,他的身体像是一块磁铁,会将周围环境中的魔力主动吸收到自己体内,同时自动过滤掉魔力带有的自然属性,化为纯粹的魔素,齐序体内那代替血液的液体就是高度浓缩变成液态的净化后的魔力。”

  “因为这种能力,齐序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会非常敏感,且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视角。”

  “更重要的是,齐序的这种吸收能力是和环境中的魔力浓度成正比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的魔法,齐序在流放地和赛斯忒用出来是完全不同的威力。”

  齐序联想到他杀死净仆的那一招树笼,心中恍然大悟。

  “齐序的嗜睡症,总的来说是身体还在努力适应环境中突然变高的魔力浓度的结果,就像酒喝多了的醉鬼,正在努力消化身体里的酒精那样。”

  黎泽敲了敲写字板,唤回了齐序即将神游的意识。

  “你的魔法我已经见识过了,那应该是你自己悟出的用法,虽然威力很大,但也只是因为你魔力量过高的缘故,本身手法并不高明。”

  因为这样的理由,黎泽开始给齐序进行体系化的魔法指导。

  “虽然世上魔法千千万万,但无论是东方西方还是海上,几乎所有魔法都能被归入三大类,祝福,术式,神迹。”

  “祝福是人类最早发明的魔法种类。”

  “人们的祖先发现并充分使用自己体内天生带有,深藏在血肉内的魔力,将其调用,以达到强化自己的身体,五感,亦或是贴身持有的兵器的目的。”

  “因为人体内的魔力量很少的限制,祝福所能产生的效果很有限,往往持续时间很短,且发挥的范围仅限于人体自身或直接接触的物品。它能长久流传下来的优势在于祝福的便捷性,想用就用,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最少,也是最容易学的。据学者屋的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书呆子统计,全世界大概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人多多少少会一点祝福。”

  “但祝福的弊端一直都是当时所有魔法师的心病,直到有人用祝福将视觉往某个方向强化,看见了自然界中那无穷无尽的魔力光点后,才打开了新时代的大门。”

  “看见魔力这么困难吗?”齐序托着下巴回忆道,“可我长大了之后就能看到魔力啊?”

  “请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黎泽仰天长叹,“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比人和猪之间的区别还大。”

  “人们开始试图将自然界的魔力储存进体内,用以强化祝福的效果,这种技术后来也作为‘秘法’被保存下来。”

  “但随之人们发现这样做的效果也是杯水车薪时,他们便转为研究如何直接使用自然界的魔力,这样的行动最终创造出了‘术式’。”

  “术式的载体就是法阵,人们遵循着某种自然规则勾勒出图案,形成法阵,一旦用适当方式启动,便会吸引周围相应的魔力迅速聚集进入术式,转化为术式需要它们变成的形态,再释放出来,变成人为的魔法,比如治愈术式,雷电术式之流。”

  “术式的优点在于它的能量来源是自然,因此威力巨大,且时间限制极少,而使用者只需要支付启动和持续术式的那部分魔力就能一劳永逸了。”

  “但那样的话不应该人人都能用术式吗?”齐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只要能临摹出阵法的图案,那全世界的人就都是魔法师了。”

  “不可能的,”黎泽摇摇头,“这个世界是公平且智慧的,不会出现那种破坏平衡的答案。”

  “就像我说的,阵法的创造是遵循世界的规则,而不是自己创造规则,光是这一点就需要惊人的天赋和耐心的思考,将抽象的规则用具象的图案描绘出来。”

  “更何况图案本身只是一个媒介,并不是会画法阵就能使用术式——刻画法阵的材料构成,描绘的笔画顺序,法阵的面积大小,甚至刻画法阵所用的时间都是术式的组成部分,一般来说,除非创造者亲自传授他人,否则每一种术式都是私人财产。”

  齐序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想到,“可我记得老爷子说过我不需要阵法就能使用‘春眠术式’?”

  “不,严格来说你并没有跳过刻画法阵的步骤,你是直接把法阵刻在身体里了。”

  黎泽用教鞭轻轻戳了戳齐序的胸口,痒得齐序吃吃地笑出了声。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质,魔法师们称呼他们为‘天生术士’,他们的身体结构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阵法,遵循了某种规则,所以拥有天生的‘术式’,只要后天稍稍学会运用魔力就能随意使用。当然像你这么特殊的也是少有,我不知道你的天生术士和你是树人有没有关系。”

  “天生术士很少有吗?”

  “在魔法师中的比例是二十分之一,不算低,但大部分人的天生术式都是鸡肋,比如能目测出烧水壶里水的温度,能在水面上站住一秒,或者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会变帅之类的。”

  “最后一个真的是术式吗[・_・?]?”齐序疑惑。

  “咳咳,不要在意\(;¬_¬)。”黎泽及时扯回了正题。

  “你的身体比普通的天生术士更加特别,因为人的身体构成是固定的,你的身体却能够根据自身的需求不断变化构成,形成多种不同的‘术式’,产生不同的作用。欧得曼教导过你靠凭空刻画阵图的方式对自己造成心理暗示,协调身体的改变,但这只是取巧的捷径。你必须靠对自己身体的纯粹控制力掌握这种变化术式的能力,才能真正算作你的力量。这也应该是欧得曼没有教你高深术式的原因。”

  “因为术式对法阵的依赖性非常高,只要法阵有一点点被破坏整个术式就都废了,所以有些人就模仿天生术士的特性,他们将法阵画在身体上或武器上以保证法阵的安全,但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误伤自己,所以一般不推荐新手这么做。”

  “据说术士的最高境界是将自己本身化为术式,这时候的他们,身体表面会浮现出奇异的纹路,并随着他们的意志不断改变,能爆发出几乎无所不能的魔力。但我一生中只见过一人达到过这个境界。”

  “是谁啊?”

  “欧德曼。”黎泽淡淡道。

  ……

  “你的猎龙十字坏了?”帕西法尔惊讶道。

  “不不不,是我表达的不对。”维克多连连摆手,表示,“猎龙十字本身没有受损,毕竟也是古神遗物之一,是我当年为了强化我的‘雷电化身’祝福,在枪头上刻画了个招雷术式,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

  帕西法尔心头一颤,忽然想起维克多那刺穿自己的一枪。

  貌似当时,枪头确实捅穿了自己对吧?

  帕西法尔的魔力无效化体质是他一生的心魔。

  发现自己的不同是在小时候和齐序一起学习伍尔德的大地魔法时。

  齐序眨眼就能学会,一次就能精通的魔法,帕西法尔足足练了一年都毫无建树。并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窍门,而是根本就感受不到体内有魔力的存在。

  后来齐序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魔力光点后,告诉帕西法尔后者周围的魔力仿佛在特意躲开他一样,帕西法尔走到哪里,哪里的魔力就会像逃离天敌一样仓皇飞走,导致帕西法尔周身永远有一层诡异的真空地带。

  最后的一次打击是齐序发现帕西法尔连身体内都没有丝毫魔力流动的痕迹,这让帕西法尔彻底断绝了学习魔法的念头。

  但帕西法尔还是努力研发出了这种体质的正面用法。

  任何魔法性质的招式,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哪怕只是在物品上附一层魔,只要和帕西法尔的身体有直接接触就会瞬间失效崩溃,只要锻炼出足够强韧的身体,帕西法尔就是全世界所有魔法师的天敌。

  “所以那个术式果然是在刺进我肩膀的时候被抹消了吗?”帕西法尔在心中犯着嘀咕,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坦白从宽争取个宽大处理。

  反倒是维克多直接转移了话题。

  ……

  书房内,黎泽将另一本书翻开展现在齐序面前。

  “第三类魔法与前两者区别较大,甚至从本质上来说并不能称为魔法,那就是‘神迹’。它的诞生可能要比祝福还早,在人类出现之前的诸神时代就有了。与祝福和术式不同,神迹的使用不需要魔力,而是以信仰为来源。”

  “很难解释其中的原理,目前已知的神迹似乎是以精神力和信仰的虔诚度来决定威力的,使用者必须要有明确定义的信仰的神,并从自己的信仰中开悟出自己的神迹。”

  “有假说认为那些能使用神迹的人,他们的力量来源正是他们所信仰的神,这也加剧了众多宗教的兴起,最有名的就是神佑国,教国里的那帮人了。不过因为神迹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大多都被人视为备用技能,而这种不重视神迹的行为也进一步削弱了神迹的威力,导致神迹虽然历史最为悠久,但在普及度和实用性上却远远不及前两者。”

  ……

  “相亲?”帕西法尔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地看着维克多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别说的这么大声啊,”维克多露出了一副咸鱼的表情,“我也不是自愿这么做的。”

  “相亲有什么不好吗?”帕西法尔不解,“在我的故乡只要能活到情窦初开的年纪都不算是白活一场了,对我们来说能和女孩子平平安安共处的时间可是比一山洞的食物都要珍贵啊。”

  “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ω ̄;),”维克多试图向这个淳朴的异乡人传达自己的价值观,“但相亲什么的对于我这种刚满二十五的小伙子来说还是太刺激了,我倒是更想趁着年轻游历世界,长长见识和能力什么的。”

  “那拒绝掉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生存必修科目。”

  “没法拒绝啊,我老爸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就去呗,不喜欢的话你父亲也不会逼迫你的吧,多陪陪家人不好吗?万一遇上的是你心动的那款不是皆大欢喜?”

  “总觉得你的价值观会和我老爸很合得来。”维克多痛惜自己的新友就这样加入了自己亲爹那边的阵营,但还是徐徐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跟我老爸对着干,我理解他的不容易,也知道他是为我好,我只是……”

  “只是什么?”帕西法尔挑着眉头看着维克多千古难遇的尴尬的表情。

  ……

  黎泽将刚才所教授的新知识连同半个月间所教的一切考察了一遍,在齐序全部对答如流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很不错,”黎泽满意地用两根手指将教鞭弹飞老远,掌声鼓励学习用功的齐序,“你的学习进度甚至比帕西更快,已经能完全融入外界的生活了,现在只需要给你准备个新身份(羁旅者)就完全不用怕身份暴露的问题了。”

  “帕西还没有结束吗?”齐序试图向窗外看去,但目的地与他之间还隔了一堵高墙。

  “他的情况很特殊,可以说还没结束,也可以说根本不需要开始。”黎泽也与齐序看向了同样的方向,“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欧德曼从小就将帕西法尔的‘技’锻炼到了极致,配合着那野兽般的感官和直觉,他的行动一直都是不依赖于任何具体的‘招式’的。这些天训练下来,我也确定了,帕西虽然一直都是在以‘技’的方式磨练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我也无法理解的自己的方式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所有步骤,开始在‘舞’的门槛前徘徊了。”

  “这种情况连我也是闻所未闻,想来在我的故乡也只有寥寥几个怪人能够做到,而且我也不是很擅长战斗方面的教育,所以恐怕很难再在这方面给予他帮助,只能先让维克多帮忙陪练,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帕西已经很强了吧?”

  “是的,他很强,”黎泽微笑着,收回了向外的目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此生遇见过的最强的人,只是他似乎不这么看自己。”

  黎泽又像摸猫咪一样摸了摸齐序的头,语重心长道,“正因为如此,我不建议你和帕西一起行动。你们的路相差甚远,并且都不适合与他人同行。”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

  “噗——”

  帕西法尔猝不及防一口水喷出,如无形利箭一路飞溅到维克多脸上。

  “女性恐惧症???”

  帕西法尔眼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前那双手捂面一脸娇羞的俊美青年。

  “我也不想这样啊,”维克多欲哭无泪,“可自从我妈妈过世以后我就开始害怕和女性有正面接触了,这种事情我还不敢告诉老爸。”

  “你在洛吉村救安娜他们的时候不是很帅气吗?”

  帕西法尔回忆起在洛吉村与维克多初次相遇时对方那一招击败帕西两人,冷静沉稳地抱着安娜和老者脱离危险的场面。

  目光凶悍,正气凛然,是无愧于雄狮之名的男人。

  “我一进入战斗状态就不怕了,”维克多弱弱地解释,“但我不能在相亲的时候摆出一脸杀气的表情看着女孩子吧。”

  帕西法尔默默地脑补了一下可能发生的场面,随即满脸黑线,一脸悲痛地拍拍维克多的肩膀。

  帕西法尔努力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往好处想,万一人家女孩子就喜欢你这样呢?”

  “朋友啊~~”

  “好了好了,不叫丧了,”帕西法尔一秒换回平时的扑克脸,明悟道,“所以你那天是来找黎泽老爷子陪你一起去的是吗?”

  “嗯,我觉得有人陪着的话会容易放松下来,但我不敢找其他熟人,只好试试找老先生了。”

  “他答应了?”

  “他说让我陪你练满一个月的体术就让你陪我去。”

  “虾米!!!∑(゚Д゚ノ)ノ?”帕西法尔才知道他半个月前就被黎泽卖了。

  “老先生没有告诉你吗?”维克多也愣了一下,一脸的不解,“难道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吗?”

  帕西法尔果断选择了跳过这个越理越乱的话题,起身走回换衣的屋子。

  “算了,你去的时候叫我一声吧,”帕西法尔无奈地长叹一声,迅速接受了现实,“让你堂堂雷欧家族少族长陪我个无名小卒修炼这么久,这么点报酬也是该付的。”

  “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嗯,理论知识在昨天晚上就全部看完了,也是时候去做点准备了。”

  帕西法尔穿上便服,披着宽松的长袍,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羁旅者公会吧。”

  帕西法尔潇洒地离去,只留下可怜,强大,又无助的维克多在原地继续思考:

  “招雷术式到底是怎么坏的呢?”

  幕后故事:

  齐序:“都这样了居然还在关心武器而不是妹子,黎泽爷爷,这就是外界常说的‘直男’吗ヾ(=・ω・=)o?”

  黎泽:“你这方面倒是学得挺快……(-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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