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一片混乱中下意识的看向驾驶位，那被他塞入尸体的地方。

　　他看见了那具灰白，满是皱纹的老年人……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爬出来了？

　　“不要，鬼，鬼……有鬼啊！”他指着老年人，嘴里不断的念叨到最后化为尖叫。

　　司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袋被砸坏了，还是压力太大了又或者是真的见鬼了。

　　他做不到，脑子仿佛放空般做不到去思考，只能这样露出丑态。

　　只是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搭理，那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工人则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公务员咬着牙开口道：“五万，哥真的……我就这么多了。”

　　最后他答应了，放开了攥住公务员衬衫的手。

　　他爬出去了，摇曳着丝丝血色的在青黑色的河流中往上爬去。

　　但是在奔腾的河流中，像是这样游上去本就是天方夜谭。

　　更不要提他脚踝处，那逐渐浮现的青灰色手印。

　　人，会下意识的渴望将求生的可能攥在自己手中。

　　所以他们会打碎车窗，他会想要第一个哪怕花钱也要逃出去到了妄想的地步。

　　他们在这种情况无法冷静，却也又有着些许的贪婪。

　　工人没有第二个出去，也没有让开继续堵在那里看向其他人。

　　“喂，你们呢？”

　　“大哥，你能让我先走吗？我，我可以给你当女朋友。”

　　小情侣中的女性在河水不断涌入，冰凉的水面触及脚踝略带恐惧，开口尝试卖萌到。

　　她的男朋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争执声伴随着激流声。

　　其实这些没什么意义，不管他们骂了什么，做出了怎样的承诺。

　　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公交车不断被河水所吞没，玻璃渣子飘浮其中。

　　他们出去了，离那辆不断下坠的公交车越来越远直到脚踝处浮现手掌印。

　　和刺骨的河水不同，那是一股带着怨毒的阴寒不断刺激身体将他们往下拽去。

　　紧闭着双眼的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寒冷和不知何时才能出头的恐惧中挣扎。

　　直到最后就因为氧气不足，鼻子里面呛入水，下意识张开的嘴里也被灌入浑浊的河水。

　　像是暴风雨中的扁舟，被风吹雨打掀翻在无边的汪洋下，沉入无尽的黑暗中，不甘涌上心头。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候睁开了眼，往下看去。

　　看到了那辆无人生还的公交车上，那个老年人，那个公务员那些不断增加，已经死去被困在其中的人。

　　这些水鬼没有任何益处的，只是抓住掐灭掉那本就不存在的可能。

　　晓阎眼前的景象随着公交车上所有“人”的回归而暂停下来。

　　水面逐渐远去，又像是自己沉沦。

　　晓阎的意识体回到车厢。

　　车厢里面没有了水迹，多了一个人。

　　思索片刻，他扒开窗户，爬上车顶。

　　车顶公务员苍白浮肿的尸体，展现在他的面前。

　　紧接着尸体如同木偶，爬起，走向他，周围的天也不知何时彻底黑了下来。

　　鲜红的血绽放在车顶，尝试离开车厢的他被公务员拖了回去。

　　数不清的臃肿手指伸向他的尸体，把他扣在车厢之中。

　　就应该如此，他们就应该这样永不分离。

　　谁试图逃出去，就一起把他拖回来，留下来。

　　场景再次回到车厢，又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手心不断冒汗，一只手不断在裤腿摩擦，嘴唇微微颤抖。

　　他紧张的说不出话，就那么呆着，司机与老年人争吵，他呆着。

　　湿润的空气，出现点点苔藓，他视若无睹。

　　很快，车停了下来，门开了，冒着白色雾气开的。

　　门外漆黑一片，但是情侣中的男人颈部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司机的尸体也离开驾驶座。

　　老年人也缓缓转过身望向他。

　　最后，司机回到驾驶座。

　　地上留下一具白骨，他好像变瘦了。

　　每个人嘴角都残留着肉沫，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恐惧的假装无事发生，直到最后也没有反抗的自欺欺人。

　　这是……，做什么会死？

　　晓阎看着眼前再次变化回车厢，想起之前他们死亡的样子。

　　这次上车的人显得很轻松，拿着个手机刷刷刷。

　　不仅如此还是个神经大条，那苔藓根本没有注意到，更别提湿润的空气了。

　　同样也没有理会司机和老年人的争吵。

　　车门打开，同样的场景，开门声吸引了他。

　　他吓得腿都软了，连爬带滚的跑出车厢。

　　殊不知门外两男一女脸部浮肿的等候着他。

　　他想要转身就跑，但是从车厢上跳下来一个跛脚，一只腿都变得乌青。

　　他的嘴里，鼻中一开始留下的还是水但是渐渐鲜红留下血液。

　　很快，404公交车恢复正常，除了没有了他之外。

　　公交车行驶在漆黑中，伴随着细雨，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很快，晓阎再次恢复视线，定睛一看，不再是车厢而是街道上。

　　晓阎边走边思考，好像无论是现实还是现寻。

　　无论是珉淮还是这群人，都是极度偏执的存在说不上好。

　　但是……他们都藏有深重的执念。

　　这是个例还是大部分都是可以交流的？

　　不可否认先前那群人的恶劣，但是无论他们是真的如此还是单纯想要证明。

　　都说明了一个可能。

　　晓阎想下次再进行游戏的时候思考。

　　安心的回家，将小刀放在枕头内侧，便躺下闭目养神。

　　晓阎感觉现在世道也不太平，上个公交都差点丧命。

　　如果没有中年男子，晓阎也不确定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插手可能是鬼怪的争执。

　　现在看来，如果不插手，全车除了自己和中年人以外全是鬼。

　　他并不清楚珉淮的实力，只认为哪怕召集珉淮也有点悬。

　　还真是走运啊……如果那时候也会有个像中年人一样的存在呢？

　　晓阎回忆花费10经验看到的场景虽然有些恶心但是收获颇丰。

　　自己对于血腥场面的抵抗力增强，不会因为一些场面恶心从而在对决中掉链子。

　　还有，所有人除自己外都要小心谨慎，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类似于司机的鬼魂？

　　猜测可以通过了解推理完整故事线，感化BOSS，让珉淮不是晓阎的一个特例。

　　晓阎又想了些漫无边际的可能，在这样的发散中渐渐睡去。

　　清晨鸟儿的啼叫声唤醒晓阎。

　　他起身，收起枕边的小刀，洗漱完毕后，下楼舒展下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