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的校长大人了。”
“在明确知道儿子在霸凌同学的情况下不加以制止,反倒提供庇护以及支持。”
“以监控损坏,正在检修等缘由帮助其儿子逃出了法律的正常审判。”
邱镜在直播间中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对方那慈父的和蔼模样。
校长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甚至都没有出言反驳。
那飞溅到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暴雨所冲刷到看不见了。
中枪还在雨中没有得到帮助反倒恶化的伤势不断刺痛着他。
可现在他连哀嚎,求饶都没有。
“通过虚报学生膳食费用,违背规定的双休开办校园补课非法盈利超五百万元。”
“并且用这些非法所得,在前面死者受害者家属不依不饶扩大舆论的情况雇用灰色成员进行暴力禁言。”
“最终,将贫困的家庭拖到不得不放弃,甚至还反过来敲诈三万余元作为死者临时存在于校园的保管费而后归还已经火化的骨灰。”
邱镜很欣赏这种贪婪到舍弃人性的家伙。
为等下枪决掉他换取林老师的投靠甚至生出发丝般大小的惋惜。
可这不代表其他人都会这样觉得。
就此对方看起来就比那个小的更该死了。
那些言论疯狂的滚动着,不知疲倦的带上勋章发起又一次冲锋。
他们肆意的辱骂着那个畜生都不如的校长,以此彰显自己的三观多么的高尚。
“我要死了。”
校长知道邱镜还没有将自己的罪孽悉数托出。
只是看着直播间,仿佛已经接纳了一般的轻声说到。
当林老师说出“好啊,他确实该死”的时候。
他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了。
眼前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引诱着林知秋堕落。
用生命将对方的人性一同拽下深渊,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类似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当初污蔑案对方在光速切割后。”
“仍然有雇佣水军将莫须有的罪名坐实在你身上,并且落井下石博得大义灭亲的美名。”
“虽然我们至今不知道他和你是哪门子的亲。”
邱镜的话说完。
直播间里的人再度沸腾。
只是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辱骂校长,而是转而去骂林老师。
没有任何抵抗的冲锋属实持续不了多久,因为那不够优越。
贬低一个没有任何白色的家伙,这属实过于理所当然。
手染鲜血却站在他们一边高举正义的邱镜,为他们带来了高尚的暴力的宣泄。
因此他没有错,他也不应有错。
但林老师不同,他无辜吗?可明明他身上飞溅上了血。
他正义吗?可明明罪人就站在他面前。
所以说他怎么这么怯懦,这种人都下不去手吗?
于是说他这种没脾气的人活该。
以及说他和那个畜生校长一起被邱镜枪杀算了。
林老师感觉外面好像有点冷。
所以就将自己又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
这不是逃避,毕竟他还没有挂断电话不是吗?
只不过是干裂的嘴唇感到有些咸咸的,喉咙有点难受而已。
“也杀了吧。”
“砰!”
就在话落的一瞬间。
第二朵血花就舒展着瑰丽的花叶盛放开在暴雨中。
一个罪人的死并不应该令人感到悲伤,所以空气中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明明刚才还在辱骂林老师的言论又莫名其妙的转了风向。
夸赞他的果敢,理解他的过往,赞扬他的一切。
哪怕有些言论往前翻翻还能看见,但那不重要。
没有谁会去在这种时候翻旧账,不是吗?
真好啊……
这次林老师甚至都没有因为生命的逝去而流泪。
他感到的是喜悦,多好啊,只不过是一个牲畜不如的家伙死掉了而已啊。
“林老师,我们为您准备的还有最后一个贺礼。”
“她不同于前两位,她有很多琐碎的小错误。”
“只犯下一起大过,当然或许这是她只来得及犯下一起。”
邱镜没有理会那脑袋被打了个稀巴烂的二人。
任由他们的血水混着暴雨从破碎的落地窗流淌而下。
转而将直播间的手机转了个方向,一个长相乖巧楚楚可怜的女生被绑在聚光灯下。
那灯很亮,还带着令人不适的高温。
虽说不至于将女生烤熟,却也令她的皮肤出现轻微的晒伤。
她被一个黑布条绑住了嘴,眼眸里泛着泪花是那么的凄惨模样。
“林老师,这位还需要我帮你又或者直播间的各位介绍一下吗?”
他毫不喧宾夺主。
只是走上前去,轻轻的解下了堵住对方嘴的布条。
女生也没有趁机撕咬上去,反倒是抬起头用那闪着泪花的眼睛悲哀的看向直播间。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诚恳,对着众人带上脆弱破碎的感觉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林老师,当时是我一时糊涂。”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我只是想要补上当时迟来的道歉而已。”
林老师听着,毫不意外。
他猜到了那第三个贺礼是她,也猜到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来。
清楚明白如果不是邱镜,这份道歉也会一直迟到下去。
感觉虚伪到了极点,有点恶心想吐。
可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话来,那些先前还同仇敌忾的人们率先争执起来。
女生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来,令有的人不由得心软起来。
反正那些罪过又没有波及到他们身上,原谅此人又如何?
他们这些绅士,小姐不应失了大度。
更别提对着这流泪,楚楚可怜的姑娘咄咄逼人。
虽然和那些只想要站在道德高地拿着机关枪不断往下扫射的存在,争执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所谓的风度。
他们只能对着那群嗜血的疯子感到鄙夷。
而那些疯子显然也很想把这群绅士,小姐们和那名楚楚可怜的女士拉到一起。
用着最简单,直接的语句占据道德的无差别扫射辱骂。
这才是真正的狂欢,议论争吵是如此的喧嚣。
他们只想站在无人在意的受害者身上,证明谁比谁更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