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四家也该被淹没在历史中了。”
狐家主地天断,祠堂那扇腐朽的门被推开。
一缕金灿的光线刺破其中的昏暗。
少年模样的存在背着金光,完全将大门彻底的敞开来。
“你和他真的好像。”
垂死暮年的狐家先祖看着走进来的,东鸢司家最年轻的一任家主感叹到。
司量墨则是看着那个坐在蒲团上,腐朽濒临死寂的老头为其感到些许悲凉。
道境状态恒定,理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导致这种常识发生的原理是:他们将自身状态刻在了现世的道上借由道实现恒定。
那么现世那个被困住在世间中点的那残缺的世微,自然可以对现世的道境留下无法治愈的伤势。
“毕竟是好友,只不过恕我家主的身份无法以晚辈相待于你。”
“没事,反正小涞子那件事之后也就没尊重过我了,一样。”
“只是他食言了啊,没有给我带来新一任狐家家主还得我这把老骨头。”
狐民张开干裂的嘴唇叹息一口后,带着些追忆的意味感叹到。
狐涞的存在真的是他见过最为耀眼的存在,无限逼近了无视时间的未来。
“话说现在时候到了吗?这个时间这么早?”
他这一把老骨头虽然有道境修为,但是却像是个普通的年迈老人站起来颤颤巍巍的。
说起话也像,有一种上了岁数的浑浊感。
“是啊,毕竟他们一群人引导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司量墨含笑,有种中年人看到少年青春张扬的感叹。
“这一次是什么?”
“一气十三支,仪式天成地允的变种。”
“他们的花样倒是多,一个个的每个时间都还不一样。”
狐民对此表示些许无奈,同司量墨一起走出了祠堂任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门外等候的还有其余两家,南梧淮家的家主淮阴以及北疆蒋家的新任家主蒋冥。
“蒋家家主不是蒋无垢吗?”
狐民看着蒋冥有些疑惑。
“前些日子,蒋冥用家主信物强行进行家主选举仪式。”
“我过去给他站台,最后蒋无垢下台换由蒋冥继任家主。”
司量墨对狐民解释到,为何蒋家在七年中有两任家主。
“也是因此我在蒋家的威望并不算高,也是我们这一行中最不心疼的一位吧。”
蒋冥对于这种类似家丑的消息毫无介怀,甚至还能打趣着回应。
淮阴则是一如既往的略显沉闷,挑逗着肩膀上攀爬的蜈蚣没有说话。
“不过就算我们能强行打碎一个仪式,瓷国不是还有一个吗?谁去解决?”
“剩下的那个仪式是唯一的反扣,现如今已经是死局了只不过还未到时候而已。”
面对蒋冥的询问,司量墨没有丝毫的隐瞒坦言现在的不堪局面。
“如果海外的仪式再成一个,情况就危险了。”
如果可以司量墨倒是想要将这次机会留到海外,瓷国本土他们本身就有一定把握。
现在的做法只不过是不够稳妥的试图再上一把锁罢了,只是可惜限于瓷国范畴。
“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们已经承担了一多半。”
蒋冥闻言有些忧虑的喃喃到,神情有些迟疑连自己都不太信。
“如果海外成了,那就只能动用狐涞先前留下的那个后手。”
“但要是连成两个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淮阴难得的说了一句话,司量墨后脚就笑着泼了一盆冷水。
也并非恶意或不和,纯粹是对于海外那祭品,人材盛产的调侃。
四人同行,闲暇漫步,一步千里。
立冬城,百霜枝林。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
周遭的环境也逐渐开始扭曲,所见与所经历之途慢慢显现差异。
四位家主越过百霜枝林与天地折痕的界限,万里白霜挂于无叶枯树林之上。
气温在越过的那一瞬间骤降,平均气温零下五十二度。
来自各个势力的道境再次等候多时。
“每个时间点上的你们都是如此的不自量力啊。”
司量墨看着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叹息一口到。
临了埋葬掉四家的未来,作为家主多少也是有些许不舍。
“你们几个人,还是在乞山的仪式上等着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他一边平静的述说着,一边划破指尖。
流淌着司家血脉的淡青色血液滚动成珠飘浮而起。
司量墨以家主的身份,用血珠为引牵扯出司家从古至今于这个时间点上的气运。
汹涌澎湃,天有所感伴随仙乐袅袅。
百霜枝林万里冰霜瞬间融化,这倒不是四位家主引发的异动而是祭坛上的几人。
如太阳坠落,仅表面温度就以上万的陨石压缩着空气的撞破大气层向着此地袭来。
一颗接着一颗,如同世界末日般袭来扭曲了空间与温度的概念。
只一人,就以如此。
并且道境恒定,只要他愿意这场陨石雨将会永不停歇。
狐民轻点脚尖,周遭泛起涟漪一个山清水秀的山脉世界涌现。
以此来确保这场灾祸不会切实的降临现世。
同时他与淮阴和蒋冥都同司量墨一齐以血为引牵出四家的气运。
四家存在已久,在瓷国曾经封建时期的朝代更迭均有联系。
甚至曾和瓷国国运相纠缠,主动避世到现在才与其彻底分离。
这也就令他们这些家主可以肆意的将其作为柴,不负面影响瓷国延续的纵情燃烧。
周围一切开始抽动,时间被对方抽离一帧又一帧导致气运的引导出现堵塞。
可这是没有意义的,司量墨也是以时间成道。
被删去的时间尽数还回,甚至他还主动扰乱他们与对方间的时间。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上一秒发生的已经是本应是最后的结果。
司量墨伸出手攥住祭坛上,那钉住大势命运不可见不可碰的眼。
以四家衰败作为交换,用四家气运斩断眼将这一支人间大势解放出来。
划破一瞬狐民的意,自下而上直冲云霄而后斩落星辰。
同时气运与大势相融,虽四家会走向没落但是现世未来气运昌隆绵长。
而这一秒,四位家主的反攻以至。
焚烧过去未来,断其根基现在的火焰升起。
那几名道境的身上爬满了漆黑如墨,怨毒阴湿的诅咒。
他们的意识裹上寒霜,被砸了个支离破碎。
但终究是道境,在时间被强行抚平之后。
他们砸开这层意后,一瞬万里四散逃窜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