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的一切被十二所钉住。
意识在空白,无意识之间唯一印证着时间流逝的就只有那颗心脏的排斥。
权柄不断的流逝着,消磨确保着自己不会死亡。
原身强烈的想要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恶心,呕吐等等负面状态涌上灵魂。
最终逸豫制药的秦轩被十二所放下,他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而怪谈交流会的秦则是下意识的捂着心口,平静的确认周围的环境。
他已然没有了权柄的筹码,不过好在现在正身处于他的领地。
周遭的权柄尽数加于他身,不必再用那个死胖子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愉悦之情。
因此,他决定给偷溜进来的那几只老鼠一个干脆利落。
秦瞬身来至三人身前,周遭的建筑自动避让开来空出一个以他为中心百余米的白玉地面。
他看向那三个人的模样,一个带点兰花香味,一个半张脸都被烧毁还有一个看起来器宇轩昂的。
这些人倒是有些权柄加身,但算不得麻烦。
与他相比过于渺小,纵使三人先前稍作动摇根基却也无伤大雅。
他们并没有找到会长留下的后门。
秦坐下,身后神座带着轻乐自现。
他翘起二郎腿,对着三人轻挥。
鸹风凭空自起,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
孔雀小姐等人只觉骨肉消疏,身体仿佛要化作这风般一齐吹离。
好在权柄护住他们免得被这道风给轻描淡写的吹死。
顺带用权柄护住身后那些同他们一样想要推翻这里的原住民。
“这谁?那个消失的神?”
器宇轩昂的那个人手持宝剑,有些茫然的向着另外二人询问到。
而看着眼前这个坐到神座上的男人,那些跟在三人身后的人们瞬间升起了胆怯之心。
纵使对方离开此地已久,但是残暴和那无上伟力依旧无法抹除的铭刻在他们内心。
“什么神神鬼鬼?这个时候过来多半是从塔那里死出来的废物。”
孔雀小姐的话倒是不客气,也轻而易举的点出对方的不堪。
她可不认为现在那座完全倾倒的塔,里面的争端可以让一个人抽出手来管辖这里。
“狮子,你不是追崇他吗?把这个装的高高在上的烂货杀掉说不准对他也有帮助。”
宣至不善武力,他怂恿着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用他的宝剑与权柄先让这个所谓的神流血。
只有这样他的存在,在众人心中才不会是无所不能的神。
转而是会变成会强大,但是却会流血的人。
于是狮子提着宝剑就一马当先的冲向秦,手中的剑刃化作一道银白的弧光。
权柄缠绕于那道寒光之上,为其赋予着必中与必死。
“叮!”
但是却被秦轻而易举的擦拭掉,一根手指轻松的挡下刻有繁华纹路的宝剑。
可在下一刻轻松的神色变了,秦猛地侧过身子躲过孔雀小姐的羽扇。
但是身后的神座却被那轻柔的羽扇划落,一小半金嵌玉的背靠摔落在地。
声音在这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可见。
秦抬腿踢向孔雀小姐柔软的腹部,后者吐出一口血来后倒飞而出。
带着些许兰花香味的血飞溅在秦的身上宛如荣耀般的勋章,而孔雀小姐则是狼狈的在人群中站起身来。
“你说你是神?”
宣至和狮子则是与站起来的秦纠缠,前者那张被烧毁烂掉的脸微微笑着反问到。
宝剑升腾起焚烧掉不公的火焰,伴随着在空气中跳动的炸响再度施加必中的斩向秦。
狮子自右挥剑,宣至则从左攻去,一道来自羽扇的微风从中而来试图拂过秦的身躯。
三道附加权柄的攻势,令才回来依仗曾经恶名汲取权柄的秦受了一道轻伤。
这道伤口很浅,在脸颊上渗出点点殷红的血迹。
“这是什么?神血,人血还是红酒。”
宣至笑着面朝秦却是对着众人反问到。
它可真红啊,和普通人体内流淌着的血一样的红,别无二致。
“我还以为它会是金色,有些可惜。”
“是啊,很可惜毕竟这没有任何意义。”
秦看向宣至平静的回应到,丝毫没有失了风度。
脸颊上的那道伤口,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擦拭自然而然的就愈合开来仿佛无事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吗?”
这不是秦的话,而是宣至的反问。
也没有等秦回应,他反倒是将自己的胸口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甚至裸露出跳动的心脏。
但在下一刻它又再度愈合,同秦自愈自己那样仿佛无事发生。
“你在装什么啊?”
“我们会流血,会受伤这不是在治愈就能否认的事实。”
秦突然就又很讨厌眼前这三只小老鼠。
这种用言语去消解掉他刚刚行径对众人的暗示,抹去因愚昧下意识产生的权柄。
“因为他在恐惧啊,所以才想要高高在上。”
“你从塔里狼狈的像条狗一样流窜回来,却又马上迫不及待的坐上所谓神座露出稳重的姿态。”
“就像是刚刚那样,这么做了先前的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的自欺欺人罢了。”
孔雀小姐再度轻挥羽扇时同宣至配合附和到。
风是如此轻柔的吹过战场,没有对秦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是他身后的神座却轰然倒塌,金玉粉碎成齑粉随风摇曳向后。
秦心中越想越恼,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微微点头却显得面容狰狞。
他猛地上前将说话的孔雀小姐脑袋攥住,而后手中青筋暴起一捏。
粘稠的红与白不加遮掩的一股脑将秦淋了个透,但他这下却真心的笑了。
将手中的头发随意一丢,转而看向那再度出现在二人中间的孔雀小姐。
“可以,哪怕你们把我从神座上拽下来又有何妨。”
“我照样可以轻松杀死你们。”
沐浴兰花的秦宛如恶鬼般,对着三人如是说到。
可三人却也不惧,全然没有因此逃避的打算。
尤其是那个器宇轩昂的少年,提着焚烧恶行烈焰的宝剑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你怕不是在塔里被他们打的脑子糊涂了吧。”
孔雀小姐眉眼弯弯,确保自己的记忆被权柄保护着的同时再度嘲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