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进入了塔中。

　　手里拿着少得可怜的七枚筹码。

　　他的一切是那么的贫瘠，要比任何人都要廉价。

　　进入塔了，然后见机行事。

　　尽可能篡夺更多的权柄。

　　然后……神，他会在这里吗？

　　在失去一个明确，知道怎么完成的目标后。

　　他本就白纸的思绪开始变得迷惘。

　　特质被剥离，忆阁原本贪求他的神明代行效果也不复存在。

　　此时的他与其说是圣子，倒不如说是迷途的羔羊。

　　但好在那副纯白的面具可以遮住他的迷惘，他向着喧嚣的人群走去。

　　在赌桌上看见了熟悉的二人，他们也看见了圣子。

　　“大哥，你也来了？”

　　南怡从观看的人群中脱身，麻轩也跟着她向着圣子靠近。

　　只是他带着黑红的面具，怯怯的不敢开口。

　　挥挥手，已经用尽了他被看见真面目后所有的勇气了。

　　“……，我看不见了。”

　　圣子明白对方重视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他能看见本质。

　　他能为他们避让掉一些可能存在的灾祸。

　　但是其实他并不在意，又或者为能帮助上他们而感到庆幸。

　　因为神爱世人，他也应当爱世人。

　　包括我自己吗？

　　感觉脑子怪怪的，像是被烧糊涂了一样。

　　又在想些奇奇怪怪且对完成神谕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圣子这般在心中对自己警示到。

　　南怡闻言，站在原地打量着他。

　　而麻轩则是不可思议的带着关切的上前，想要搀扶住他。

　　“你是看不见那什么……本质？”

　　南怡平静的询问到，直勾勾的和圣子对视。

　　她能肯定对方的眼睛绝对还能看见，他这和她失明那段时间的反应不同。

　　也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圣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南怡微微歪着脑袋，不知道该露出个什么表情来。

　　“所以你明白我们靠近单纯是为了避灾？”

　　“不过你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点，相反还很……关心。”

　　这是件不难推测的事情，但也不是让一个人会无所谓的事情。

　　更别提被利用还会反过来有关心这种，可笑的情感。

　　“你在害怕我们因为不知道这点，被看不见本质的你无意坑害。”

　　“你在徘徊和茫然……你其实不知道进入塔之后该做什么？”

　　南怡感觉对方这个人很怪，怪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活着的人。

　　但又不像是影视作品里，那种被设定好的ai所行的一切都是程序而已。

　　她一字一句的推敲出对方的内心，他有着合理痕迹的思考。

　　他活着，只是不太正常。

　　这是南怡对他最后的评价。

　　不高也不低，不是中庸也并非路人的无所谓。

　　大概就是加了菠萝的披萨，令意大利人难以接受却又让其他人感到好奇。

　　“别怕，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死了就死了呗。”

　　南怡带着白兔面具和圣子对望，起了挑逗心思的说到。

　　麻轩则是站在二人中间。

　　左右摇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又不是剑拔弩张，劝也没有什么好劝的方法。

　　只能干愣着等候圣子的回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既是神谕，肯定不会是条简单的路。”

　　他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只知道自己在向着火坑走去。

　　该怎么活命都不知道，更别提和别人一起了。

　　“我能不能跟在你的身后啊？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搅你的。”

　　她笑着，模仿最开始那时亲切的语气。

　　南怡并不在意着什么，所以她更喜欢随心所欲的遵从内心。

　　她想她就这么做了，这么说了。

　　圣子看着她，又看了看麻轩然后像那时一样点了点头。

　　“这次还是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吧，南怡。”

　　“难以置信的南怡。”

　　她向前走去，勾住半路上麻轩的脖颈。

　　语气带着那副故作亲切，天真的调子。

　　“麻轩，就那个麻雀的麻。”

　　黑红面具的麻轩被后面的南怡推着前行着。

　　带着怯色的自我介绍到。

　　“我没有名字……，叫我圣子？”

　　“这个太怪了，你要不然给自己取一个？”

　　南怡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而纯白面具下的殷平露出思索的神情后。

　　脑海里，那模糊的记忆让他喃喃出一个不确信的名字。

　　“殷平？或许这样。”

　　三人凑在一起，南怡继续追问道：“所以殷平，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权柄，这个世界的权限就在这里。”

　　在失去限制之后，很多不允许被透露的信息都可以说出口了。

　　那么有求必应的圣子，自然不会隐瞒。

　　“哦，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其缥缈的存在。”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该怎么做呢？”

　　南怡并不认为他们这样的三人的能得到所谓的权柄。

　　但那又如何？碰不得还看不得吗？

　　殷平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怡则是看了看在这里还是那么拘谨的麻轩。

　　“那先去看看上面是怎么样的吧。”

　　“看了看这里，比斗地主恶心多了。”

　　“而且宝物什么的，争夺什么的肯定是要站的越高看的才越有意思。”

　　……

　　三层，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商场。

　　这里舍弃掉了筹码的博弈，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交易。

　　一切都被塔强制兑换成筹码后，这具由塔提供的身体是不需要任何进食行为的。

　　但是欲望需要，并且这无可厚非。

　　如果可以，不会有人想要局限于白面馒头，窝窝头之类……

　　也不会有人一辈子就想穿个破烂，勉强保暖的布条当衣服。

　　只是站在这里，它便明牌告诉你。

　　这些存在的意义便是无限制的满足你的欲望，并不断将其扩大。

　　而也是从这里开始，晓阎和珉淮无法在第一时间锁定到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哪怕无论他们想要满足何种欲望，只是往前走两步。

　　就会有商家明码标价的告诉这需要多少筹码。

　　香甜的面包散发着香气，只需要一枚最廉价的绿色筹码。

　　高档的礼服只是三枚绿色筹码。

　　所有的一切，甚至最为昂贵的只是一枚黄色筹码的奴隶。

　　只需要一枚，无论是什么要求都会被无条件的服从。

　　这里可以廉价的实现那永不满足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