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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蝉鸣依旧 万俟渊 17422 2024-11-14 14:06

  1

  宋晨下了楼之后,就往停车场方向过去。在停车场,看见杜局长正准备开车离开。

  因为最近省厅有领导要视察市局,所以局长这几天都是最后才走,准备一些材料,同时也巡视一下局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

  宋晨走过去敲敲车窗,杜局长放下车窗。

  “是宋晨啊,怎么了,有事啊?”

  “局长,我车坏了,搭你车回去吧。”

  “没问题,上来吧。”

  车辆飞快的在黎源市的环城高架上行驶着。

  “之前袭击你们的人查到是谁了吗?”杜局长问道。

  “还没有头绪。”

  “真是反了天了,还敢袭警,林垚没事吧?”

  “没事,她已经醒了。”

  “那就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死去的父亲。”

  “局长,十二年前的案件,你当时也在场是不是?”

  “对,我确实在场,但是还是没能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局长,你对那件事情有愧疚吗?”

  “当然,如果我们能及时赶到现场,林队长也就不会殉职了。这不单单是愧疚,还有遗憾。也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警察的失职,也是一个作为下属的失职。”

  “局长,你有想过去查清那件案子吗?”

  “我曾经无数次想查清这件案子,但是一直没有头绪,结果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这件案子重见天日,并得以告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现在案子总算已经结束了,也算是对林队长在天之灵的一种告慰了。”

  “那如果我说这件案子还没有结束您会相信吗?”

  “什么?”

  杜局长震惊的说道,同时睁大眼睛盯着宋晨,眼角似乎都要裂开了。

  “如果我说这件案子还有内幕您会相信吗?”

  “这件案子已经结案了,线索还是你们找到的,为什么你们还不死心呢?”

  “我是警察,有疑点就会刨根问底,这也是您当初交给我们的。”

  “那好,说说看,你查出了什么内幕?”

  “那好!局长,在此之前,我这有一个小故事想跟你分享一下。”

  “直接说案子不就行了吗,我是小学生吗?”

  “这个故事和案子也有点关系。”

  “那你说吧。”

  “从前有几个官差知道有一大批的官银要从他们那边经过,于是便筹划着去劫官银,但是他们的上司知道了这件事情,便想阻止他们,但他们居然为了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还杀害了那名上司。后来他们劫完官银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有人再能找到他们。但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做着官差,继续过着逍遥法外的日子。”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贪、嗔、痴,这是人性修炼中的误区,很多人会陷入其中,金钱和权力是要有多大的诱惑力才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痛下杀手,不惜害死同门,甚至让那些执法者成为犯法者!”

  “你什么意思?”

  “我很好奇,为什么那几个犯案的官差明明就在身边,却始终找不到呢,后来我渐渐明白了隐藏的一种逻辑,叫灯下黑。”

  杜勇听得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晨此时也还不避讳,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恐惧的直言道:“非得让我把话说的那么透彻吗?好,那我就明说。其实抢劫城东金融公司,枪杀林队长的人就是局长你对不对?”

  杜勇双手紧握方向盘,面部却没有任何一丝紧张,反问道:“宋晨,你在开什么玩笑,是不是最近这几天查这个案子查的太累了,现在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宋晨紧盯着前方,两旁的机动车道上一辆辆汽车超过他们。宋晨也没有在意杜勇的话,而是继续自己的推理:

  “我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警方会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就抓到了劫匪。黎源市地处丘陵地带,城郊四面环山,警方是凭借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劫匪的藏身之所的。现在我才知道,因为强盗集团的同伙里面有警方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快锁定目标的。也许有一件事情你说的是对的,就是抢匪之间有内讧,有一个抢匪想黑吃黑,所以就带着警方去了他们之前约定好藏身的地方,其他的劫匪还在天真的以为自己要发财了呢,结果被自己人卖了都不知道。其实那个想黑吃黑的抢匪就是你吧,杜局长?!”

  “宋晨,够了啊,我可不想听你在这无中生有的诽谤我。”杜勇听后,怒发冲冠,若不是手握方向盘,可能此时都要爆发出来。

  “局长,别着急,先听我说完。”宋晨松了松系在身上的安全带,又长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忽视了一些细节问题,其实杜局长,你是左撇子吧。办公桌上的照片是左手戴着棒球手套,而且你下意识的用左手接衣服,说明了你平时都是习惯用左手的,也就证明了你其实是一个左撇子。”

  杜局长突然间感觉到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左手颤抖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

  “我观看了抢案发生时的监控录像,那个戴着山羊头套的抢匪就是左手持枪的。”

  杜勇轻笑一声:“你想凭借这个来说明我就是凶手吗?太牵强了吧,要知道外面的左撇子多得是。”

  “当然不会只有这个。”

  “你最好想清楚在说话,你知道污蔑诽谤一个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杜勇带着恐吓的语气说道。

  “当然知道,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至少不会是空穴来风。你并没有毁掉那起案件的资料,因为那毕竟是刑警队长的案件资料,如果资料丢失的话,必然会引起轰动。所以你就把它尘封起来,放在档案室的最里面一排,不让别人发觉,好让别人慢慢的忘记这件事,但还是被林垚她们给找到了。”

  “警局的案件都是对所有的警员保持公开的,谁都可以去查看。只是那份资料年份比较远了,才会在最里面。”

  “当然,你的解释是合理的。不过在六坪山攻击我们的人是你派去的吧?”

  “宋晨,你是警察,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会得罪人的。”

  “局长,不想听听看我有什么说法吗?”

  “好,那就让我来听听看你的推理。”

  杜勇把车开进了快车道,一路疾驰而去,后面有几辆小车紧随其后。

  车开的很快,窗外风景迅速后退,不远处还能看见一些小鸟站在树上欢快的鸣叫,浑然不知道此时的车内正上演着一场福尔摩斯般的推理秀。

  “十二年前,因为金钱的诱惑,致使你自导自演了一起金融公司抢劫案,跟你一起犯案的都是一些当时的小混混,因为经常进出警察局,所以你就会留意他们,也让他们成为了你犯案的工具。在你们躲在城郊荒山的时候,你就若无其事的回到警局,然后黑吃黑,就带着警察上山抓捕你的同伙。其实你本来的想法就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就说他们有枪械,如果遇到反抗就地枪决,所以当场就击毙了他们。但你不知道当时林队长已经对你的行动有所怀疑,所以你为了掩藏自己的罪恶,就在现场害死了林队长。”

  杜勇有些不屑一顾,轻蔑地说道:“你的这番推理很有意思,但这也只是你的怀疑,你怎么证明我就是当时的抢匪呢?而且当时的抢匪已经被全部击毙了,剩余的两名抢匪也被证实是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已经被同伙干掉了,就是前不久在城郊发现的那两具尸骨。”

  宋晨解释道:“其实那两具尸骨并不是真正的抢匪,他们只不过是无辜的替死鬼而已,剩余的抢匪还在法外逍遥。”

  “那你说说看,那两具尸骨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这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这也许正是巧合,巧合在那两个人正好出现在现场。”

  “接着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真相出来。”

  “邱文彬在离家之前曾经对妻子说过,等赚了钱就带她过好日子,而且邱文彬表哥何二蛋也曾经对赵大奎这么说过‘奎哥,你别急啊,再过几天,再过几天我那边开工了就有钱了,到时候别说还你钱,就算是把这个麻将馆买下来都不是问题,你再宽限几天’。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他也许听说这座荒山下面有古墓之类的话,想着可以发一笔横财。之前若琳送过来的资料上记录的是那两具尸体的随身物品,有一个形状奇特的工具,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我看过尸检报告之后才知道,原来那叫洛阳铲,是考古学家和盗墓者挖掘墓穴的工具。没错,其实那两个人不是抢匪,而是盗墓者。”

  “那又怎么样,即使他们是盗墓者,他们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意外死在那次的行动中,或是在那此案件之前就已经死了,未必和那次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的调查,十二年前,黎源市古玩城的一位老板曾经刺激过何二蛋,说他买不起真正的古董,只能去盗墓。何二蛋居然真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也就萌发了一个盗墓的念头。据邱文斌老婆交代,在进城之前,何二蛋去找过邱文斌,她听见他俩提到过“地图”,“粽子”什么的,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其实,地图是他们确定方位的,至于“粽子”,指的就是尸体,这也是盗墓一行的行话,这些用语《鬼吹灯》中也提到过。”宋晨又用手抹了抹脸,接着往下说:“对于盗墓者来说,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他们只有晚上行动,但他们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惊天案件。也许他们发现了你射杀林队长的画面,所以你就杀人灭口,并且掩埋尸体。但你没想到,尸体会在最近这段时间被大雨冲出来。于是你就想了一个新的办法,指认他们是那两个逃走的匪徒,这样不仅可以结束十二年前的案件,还可以让警方不用深究这两具尸体的死因,可谓是一举两得,也可谓是完美的犯罪,你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但是你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也是你经常说的话。”

  杜勇听到宋晨的推理,不禁大笑出来,又对着宋晨说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证明我就是凶手啊。”

  “其实你很久以前就已经把你的夫人和女儿送到国外去了吧。”杜局长下意识看了一眼宋晨。

  “这是我的家事,你们无权知道。”

  “十二年前的枪战发生之后,还有大批的赃款流落在外。杜局长,那大量的赃款是被你藏起来了吧。你把家人送出国,似乎是想隐藏些什么啊,你的家人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啊?”宋晨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挑衅,还有一丝威胁。

  “你好像现在对我很了解啊!”

  “这件案子一直都是扑朔迷离的,所以我们总是会有迷茫的时候,但每一次当我们陷入迷惘的时候,你总是会及时的出现,把我们带入错误的思想路线。在我们调查荒山尸体的时候,你就跟我们说他们可能是十二年前逃亡的抢匪,让我们顺着你铺好的路线去走,然后又提前在埋尸的地方放了大量的赃款,等着我们去查证。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让我们自己去证实那两具尸体就是抢匪,也让我们自己来结束这件案子,这样我们就掉入了你的圈套,你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了。但当后面林垚觉得事情有疑点,申请重新调查的时候,你自然会驳回,因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就是想让一些无辜的人做你的替身,替你去死。”

  杜勇目视前方,小声地对着宋晨说道:“推理的鞭辟入里,但很遗憾,你缺少证据,拿什么来证明我就是抢匪呢?”

  “你和林队长以前是同学,甚至是一个球队的队友,林队长对你也是十分的了解了。其实在林队长落下悬崖之后,他并没有身亡,他拼命的往外爬,在路边遇到了一个人,林队长拼尽全力,对那个人伸出两根手指,又指了指天上。”

  “这个我知道,当时那个人说过这个事情,但又能说明什么呢?”

  宋晨也伸出两根手指,然后说道:“很多人不以为然,以为这不是什么证据,或者这只是林队长死前胡乱的做法,其实这就是林队长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也就是指认你的证据。”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算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杜局长轻视的一笑。

  “很多人第一感觉自然会觉得这是2,其实不是,这是两个1,也就是那个崇拜埃尔文·海耶斯,所以经常穿着11号篮球服的你——前任刑警队副队长,现任公安局长,杜勇。林队长当时指了指天上,其实并不是,而是在指山上。他是在说,杀他的人在山上,而那个人就是你。没错,你就是在行动的时候杀了林队长,然后对外宣称是被抢匪击毙,坠崖而死的,你就可以继续在警局做你的‘大事’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说我是凶手,可不可笑?”

  “我之前找若琳帮我调查了一下你的生活情况,她告诉我在你手上有四套房子,还有两辆豪车,但都是以你女儿的名义买的。而且你很久之前就送她们出国了,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手上会有那么多钱买那些东西?而且好端端的,你又为什么送你老婆女儿去国外?需要反贪局介入调查一下你的经济来源吗?”

  过了一小会,杜局长轻蔑的笑一声。他的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正大光明的笑了,而是一种冷笑,是一种轻视的笑,笑里似乎有着一丝丝的寒意,甚至是杀机,这种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杜勇此时已经还不顾忌什么,直言不讳的说道:“人是贪婪的,在金钱和权利面前,只能选择屈服,我也不例外。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宋晨也轻笑一声:“那你是承认你是那起案件的幕后真凶了。”

  “对,我承认,金融公司是我抢的,林队长也是我杀的,所有的罪行都是我犯的。”

  “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你就说的这么若无其事吗,那可是跟你一起在警校训练过,跟你一起在抓捕犯罪分子时流过血的战友。”

  “放屁!对,我以前确实也想成为一个好警察,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还是只拿着那些死工资,更气人的是,不管我破了多大的案子,我永远都是副队长,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我们都是一个警校出来的,我立过的功劳不比他少,为什么他总是会压我一头,我不服啊。”

  “你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就杀了林队长。”

  “一开始我并没打算杀他,我选择在他值班的时候犯案,只是想挑战他而已。不过他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是抢匪了,我就只有杀了他。”

  说话期间,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绕道了杜勇驾驶的车辆的正前方,车上装满了货物,车顶上还盖上了一块军绿色的外套。

  “你想过没有,也许林队长从来没有对你不满意,他一直拿你当兄弟。”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去自首吧。”

  杜勇大笑道:“自首?!我付出了多少才得到现在这个位置,你让我自首,你不觉得可笑吗。你现在在我车上,你才是瓮中之鳖,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满口仁义道德的杜局长吗,你现在就是一个为了金钱和权利,可以无视所有的魔鬼。”

  “你说得对,那又能怎么样。我本来想着这件案子也许永远破不了,或者也会是一些资深的老警员破的案,没想到破案的是你,在我看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就让这个毛头小子看看,杜局长还有什么本事能逃得出去?”

  “逃?我为什么要逃?”

  “不怕我抓你吗?”

  “我就不信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跟我斗。”

  宋晨说着就准备朝杜局长扑过去。杜局长看出宋晨的心思,拿出一把枪指着宋晨。

  “我本来还想着等过些时候把你跟林垚撮合撮合的,看来现在你是等不到了。”杜勇说道,语气十分的冰冷,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怎么,又想灭口吗?”宋晨反问道。

  “既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你了。”

  “你果然是为了你的金饭碗,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认命吧。”

  “那看来我是跑不了了。”

  “这里是高速,你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就算我把你杀了丢到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人知道。”杜局长用枪指着宋晨的脑袋,“死之前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有啊。”

  “那你说吧,我帮你传达。”

  “不过不是说给我听的,是给你听的。”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种情况我可能会一个人过来吗?”

  “怎么,那你还有帮手吗?”

  杜局长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显然不把宋晨放在眼里,他认为此时的宋晨说的这些话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在做无用的困兽之斗。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给宋晨时间了,准备扣动扳机。

  这时候,外面的车辆都挂上警笛。警笛声声声入耳,车顶的警灯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耀眼。

  “什么?!”

  杜局长吃惊的朝外看,自己的车辆已经被包围了,四周全是闪着警笛的车辆。回头看,宋晨正拿着一只录音笔。

  原来宋晨早有准备,他事先已经安排了警车跟随,还在身上准备了录音笔和无线通话,所以刚才所说的话不仅被听见,还被录了音。难怪宋晨怎么敢单刀赴会,原来早就留了一手,现在连杜局长都中了他的套。

  “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被记录了,将来会被作为指认你是凶手的最有力的证据,束手就擒吧。”宋晨带着一个警察该有的威严说道。

  “臭小子,敢暗算我。”

  “你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送你一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认命吧!”

  “我毙了你。”

  杜勇说着便准备扣动扳机,紧接着一声枪响,杜局长开的车的前车胎爆胎,车辆不稳,撞上旁边的隔离带。

  远处,大货车缓缓停车,原来是陆方明在前面不远处的大货车车顶用狙击枪射击的。陆方明身上盖着一层军绿色的帆布,难怪杜局长在后车没看见。陆方明掀开帆布,跳下车,往这边走来。

  其他警员也下车,持枪靠近,杜局长是持枪而出,所以警员都非常慎重。

  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杜局长躺在方向盘弹出的安全气囊上,浑身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警员缴了他的枪之后,把他抬了下来,放在担架上。

  宋晨也缓缓地走下车,因为撞击的主要区域的驾驶室方向,副驾没有太大损伤,又有安全气囊保护,所以宋晨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没想到我会输,更没想到我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杜局长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就是欲望太大了,利欲熏心,忘记了自己作为警察的职责。你知不知道,其实林队长真的不忍心看见你们兄弟之间这样,他在行动之前就打电话给了宗叔,从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就不难判断出,他知道是你在犯案,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当时是抱着一种必死的心态行动的,就是想唤醒你,但你还是痛下杀手。林队长、宗叔、还有你,当初的球场三剑客,就因为你的贪婪,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宋晨说道。

  “好了,我累了,带我走吧。”杜勇此时已经不再想多说什么了。

  “还有一个人是谁?”宋晨走到杜勇身边,大声问道。

  “什么还有一个人?”

  “逃走的匪徒是两个人,除了你,还有一个,他是谁?”

  “你既然能抓到我,为什么抓不到另外一个呢,你不是会推理的吗,你推理去啊。”杜局长不屑的说着。

  “现在老实交代,对你以后的判刑可是有帮助的,你考虑清楚。”

  “我想黑吃黑,再吃黑,所以我杀了前三个人之后,又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带他回警局。”

  无论宋晨怎么询问,杜勇还是不肯说出另外一名抢匪的身份,宋尘无奈,只能先带他回警局再说。

  杜局长被带上救护车,陆方明走过来。

  “队长,你那枪开的真及时,要不然我小命就不保了,真不愧是前特种部队的天才狙击手啊。”宋晨赞叹的说道。

  “少来啊,你当时跟我说局长是凶手,让我来协助你,我还真吓一跳,以为你小子想造反呢?”

  “我哪敢啊!”

  “还有你不敢的吗?”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匪徒没有抓住,还是不能懈怠。”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还有一名抢匪没有露面,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不能回去。”

  “那你跟我一块回警局吧,不过得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2

  今晚的黎源市,显得异常的宁静,一轮明月如玉盘一般伫立于夜空之中。路灯之下一群飞蛾为之飞舞,草丛之间也时不时的有几只萤火虫在努力为夜色照亮光明。

  在警局的审讯室里,也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心理战。陆方明亲自指挥审讯杜勇,宋晨坐在外面的监视器前,注视着审讯室的一举一动。

  陆方明曾多次提出让宋晨回去休息,毕竟之前的行动也都是高度紧张的,但都被宋晨驳回。十二年前的惊天大案,现如今已经有一名逃犯落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必须严阵以待,毕竟还有一个抢匪没有抓到,宋晨希望能亲口听见杜勇说出另一名抢匪的真实身份。

  杜局长被带上手铐,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低着头盯着地板,一直用两个大拇指在打着圈圈。现在的杜局长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深邃了,而是两眼无神,甚至漏出一丝的忧郁。

  陆方明让警员给杜勇打开手铐。解开手铐之后,杜勇活动了一下两只手臂。

  “好了,杜局长,我们已经僵持了两个小时了。说说吧,还有一个匪徒是谁?”陆方明在审讯室里严厉的说道。

  陆方明作为刑警队长,做事一般都是雷厉风行,而且从不拖泥带水。但今天的审讯非同一般,这既是十二年来的一件重案,还牵扯到自己的一位领导,所以他必须亲自坐镇。

  陆方明见杜勇始终不肯开口,便又说道:“你现在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在这里,而是以一个罪犯的身份在这里,还是招了吧,上了法庭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杜勇还是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陆方明,同时摘下眼镜,可以看得出有很严重的黑眼圈。自从林垚提出重新审查这件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夜不能寐了。

  “你把我的手铐解开,就不怕我跑了吗?”杜勇说道。

  “怕你跑就不会解开手铐了。”

  “给根烟吧!”

  陆方明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递到杜勇手上,又为他点火。杜勇顺势把烟放在嘴上,抿了两口,深深地吐了一口烟,像是压抑已久的心情一下得到了释放。

  陆方明和宋晨都知道,杜局长平时不怎么抽烟,看来今天的他确实是被逼上了绝境。

  “另一个抢匪是谁?”陆方明再一次问道。

  杜勇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在默默地抽着香烟。

  “杜局长,您是我的老领导了,我本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可是现在我是兵,你是贼。您曾经教导我们要尊重法律,实事求是。只可惜曾经教导我们的人竟然在以身试法,我实在是无法苟同,而你自己,也是一张道貌岸然的虚伪嘴脸。”

  不管陆方明这么刺激他,杜勇仍然一言不发,一口一口的抿着手里的香烟,那东西似乎能让他忘记烦恼似的。

  “你现在不肯招招供,任由那名抢匪逍遥法外,这还是你当初做警察时的初衷吗?你还是那个对我们谆谆教诲的局长吗?”

  杜勇还是没有回答陆方明,若无其人的在一旁抽着烟,全然没有理睬。

  “你想想看,你现在在牢里受罪,而他却在外面逍遥快活,这公平吗?”

  杜勇闭上双眼,丝毫没有理会陆方明的意思了。

  陆方明见状,也无可奈何。看来激将法对他是没有什么作用了,那就只好用情感去让他屈服了。

  “你可以不说话,也可以维护那最后一个抢匪。但这就算不为你,也要想想在国外的家人,如果知道了你现在的处境,她们会怎么办。你千辛万苦送她们出国,忍心和家人分开,最后却让家人去停尸间认领你的尸体,你觉得这么做划算吗?”

  杜勇猛然睁眼,抬头看着陆方明,手也不自然的跟着颤抖,手指之间夹着的香烟也随之掉到了地上。

  陆方明看着杜勇的表情,应该是刚才的言语刺激到了他,现在有了反应。

  “你是想让她们看着你死,还是等你从轻发落赎完罪之后再跟她们好好生活,你好好考虑清楚!”陆方明再一次说道。

  “这件事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不知情。”

  杜勇冷静了一会说道。看来陆方明已经彻底击溃了杜勇的心理防线,现在正是让他吐出实情的时候。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会考虑在法庭上跟法官求情,帮你减刑。”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杀老林,毕竟十几年的交情,我不可能只是因为贪财就把他杀了,抢银行的是我没错,我承认,我只是想挑战他。但杀他的不是我,前两天城郊荒山攻击宋晨和林垚的也不是我。”

  “那是谁?是另一个逃走的抢匪?”

  杜勇点点头。

  “他是谁?”

  “他是……”

  在审讯的过程中,宋晨的电话响起,显示是宗叔打过来的。宋晨接通电话:

  “宗叔,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宗严激动地说道:“之前垚垚让我通过走私枪支的渠道去调查那伙抢匪,现在也有些线索了。”

  “据我之前缉私部门的同事了解到,从一伙境外的枪支走私贩那里调查发现,十二年前去购买过枪支弹药的人是当时的刑警队副队长杜勇。”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已经落网了。”

  “是吗?是你抓住的?”

  “当然。”宋晨自豪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不过据那个走私犯说,当时有一个人是和杜勇一块去的,他们没见过,但是他听见杜勇喊过他的名字。”

  “那个人是谁?”

  “他是……”

  宗严说出了他的名字,几乎同一时间,杜勇也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陆方明、宋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一时间睁大了双眼,他们为之震惊,甚至出乎意料,这是一个他们从没想过的人……

  3

  第二天,刘若琳来医院看望林垚,林垚正在和她妈妈在整理物品,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林垚,你没事啦?”刘若琳看林垚已经能下地了,便关切的问道。

  “我已经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是吗?你可别硬撑。”

  “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我跟你说一件大事,你可别激动。”刘若琳卖个关子地说道。

  “什么事?”

  “凶手抓住了。”

  “什么凶手?”

  “你爸爸那件案子的凶手。”

  “是谁?”林垚激动地问道。

  “你先别急,坐下来听我说。”

  刘若琳让林垚坐下,然后拿出一个苹果,一边削着,一边跟林垚详细的说了昨天杜局长被抓的经过,说道激动地时候还不停的用手比划着。但因为刘若琳没有参加昨晚的审讯,所以她并不知道另一名抢匪是谁。

  “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然后宋晨就把杜局长给抓住了。”刘若琳娓娓道来。

  “你是说杜局长就是十二年前的抢匪,开枪杀死我爸爸的凶手也是他?”林垚满脸震惊的说道。

  在林垚看来,这是一个让她极其尊敬的老前辈,而且又是自己父亲的老朋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看来亦师亦父的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同时她也为一个凶手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但都没有发现而感到懊恼。就这样想着想着,林垚眼里闪出了泪花。

  “对,真是很意外吧,平时我们很尊敬的老领导原来就是那起强盗案的主谋。”

  “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垚母亲在一旁说道,“亏你爸爸生前还拿他当做好朋友一样对待,没想到他居然对你爸爸动手!”

  “宋晨怎么样,他没事吧?”林垚问道。

  “宋晨好得很,他没事。”

  “杜局长昨天说了什么没有?”

  “昨晚的审讯我不在场,具体情况还得问队长才行。”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林垚说着就准备起身。

  “垚垚,警方会处理你爸爸的事情,你别跟着添乱了。”林垚母亲拦住她,不想让她前往。

  “妈,爸爸的死一直是我的心结,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我就要去做个了断。”

  “你想干什么,现在既然已经抓住了,就不急在这一时,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再行动。而且你过去,只会影响他们办案,倒不如在家等消息。”

  “妈,可是……”

  “别可是了,你如果妨碍了审讯,一天得不到结果,案子就一天不能结束,你难道想让你爸爸一直在九泉下不安吗?”

  林垚的母亲一向和蔼,但今天为了这件事竟强力阻止林垚。她又何尝不想去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呢?但是现在过去只会感情用事,只能起到反效果,所以她只能努力要求自己和林垚,不能过去。

  “妈,你别生气了,我不去了,等审讯有了结果我再过去。”

  “是啊,林垚,再等两天过去也不迟啊。”刘若琳也在一旁劝阻道,“而且李副局长已经在楼下等我们很久了。”

  “李副局长?他怎么来了?”林垚问道。

  “李副局长听说你今天出院,来接你的,我就是跟着他的车过来的。”

  “我没告诉任何人今天出院啊,他怎么会知道?”

  林垚看了看母亲,示意是不是母亲告诉李副局长的,母亲也摇摇头。

  宋晨在得知另一名抢匪的身份之后,宋晨急忙驾车离开了警局,前往林垚所在的医院,告诉林垚事情的真相。

  宋晨在车上不停的给林垚打电话,但是林垚在收拾东西,也是因为医生提示需要静养的原因,林垚把手机设置成了震动,所以一直没听见。

  “快接电话啊……”

  宋晨一直在焦急的喃喃自语,他多希望能赶紧联系到林垚,把这一切都告诉她。但无论怎么打,林垚始终没有注意到宋晨的来电。

  宋晨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看着红灯一秒一秒的过去,他多希望时间能快一点。他紧张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掌心都出了汗。

  就在宋晨一心的前往医院的时候,却忽略了从出警局开始,后面就有一辆车一直尾随着他。无论宋晨走着什么样的道路,总是紧随其后,看样子是有准备而来的。

  过了路口,没走多远,宋晨的车子突然爆胎。现在车上也没有多余的备胎,打电话求援又要等很久。

  于是宋晨便把车辆停在路边,下车跑步前进,边跑边打电话,但依然没有回应。

  宋晨径直往前跑,再穿过路边的一条小巷子,就可以到医院的后门。为了赶时间,于是宋晨便直穿过去。

  另一方面,在医院正门,李明副局长接上林垚之后,驾车而去。李副局长驾车,刘若琳副驾,林垚和她母亲坐后座。

  “老李,真是谢谢你了,还接垚垚出院。”林垚母亲说道。

  “嫂子,你这说的哪里话,垚垚是我看着长大的。”李明说着又长叹一口气,“现在林队长不在了,我也算是垚垚的半个父亲,现在垚垚被人袭击,我肯定大力追查那伙歹徒,给你和垚垚一个交代。”

  “老李,你太客气了。”

  “嫂子,这也是我份内的事情。只是太惭愧了,老杜居然是会是十二年前的抢匪,平时还跟我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我竟然没有发觉。”

  “是啊,真是世事难料啊。”林垚母亲又对着林垚说道,“垚垚啊,平时在单位要多听李叔叔的话。”

  “老妈,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我会的。”

  “你说说看这孩子,现在长大了,管不了了。”

  “副局长,你这车里好香啊,是什么味道?”刘若琳问道。

  刘若琳在上车的时候就闻见了车里的一阵阵的味道,林垚也闻了一下,确实能闻到一种香味。不是特别刺鼻的味道,倒像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李明说道。

  “身上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香。”

  “我一般都会在身上喷一些古龙香水,可能是香水的味道。”

  “是吗?李副局长还有这种爱好啊?难怪会这么香。”刘若琳讥笑的说道。

  “多少年的老习惯了,每天出门都会喷一点在身上。”

  林垚打开手机,发现有28个未接电话,显示的都是宋晨。

  “宋晨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林垚自言自语道。

  “宋晨?”李明眉头一紧。

  “是啊,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之前都没有接到。”

  “你赶紧回过去看看。”刘若琳说道。

  林垚拨通宋晨的号码,一小会之后,宋晨接通电话。

  “林垚,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

  宋晨边跑边打电话,已然是累的气喘吁吁的,说话的声音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宋晨,怎么了?”

  “你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啊,是李副局长来接我的。”

  “什么?!”宋晨震惊的喊道,甚至停住了脚步,“你先下车,来我这,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啊?”

  “你先下车再说。”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林垚,你听我说,我已经查清了十二年前案件的全部过程了,也知道另外一名抢匪是谁了。”

  “真的吗?快告诉我。”

  “十二年前……”

  李明把车驶进了隧道,由于隧道里面信号不好,林垚听不清楚宋晨说的话。

  “宋晨,宋晨,我听不清楚啊,喂,宋晨,喂……”林垚焦急的呼喊着,希望对方能给出一点回应,却总是无动于衷。

  另一面,宋晨也在大声呼喊林垚:“林垚,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垚,怎么搞的,怎么没声音了。”

  就在这时,宋晨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原来是之前一直跟踪宋晨的人拿着一根铁棒袭击了他,宋晨的电话也掉在地上。那个人将通话切断,又将宋晨的手机扔到旁边的下水道里,被一阵水流给冲走了,手机也随之短路。

  “可能是隧道里信号不好,出了隧道再打吧。”李明边开车边说道。

  “好吧。”林垚回应道。

  “他说什么了?”

  “我也没听清楚,他就说已经知道了另一个抢匪是谁了,后面的就听不清楚了。”

  “是吗,那他有说是谁吗?”

  “还没说完就断了,后面的内容就没听见了,等出了隧道我再打个电话问问看。”

  一出隧道,林垚赶紧打了电话,但总是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啊,老是没人接电话。”林垚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没听见,或者出什么意外了。”李明说道。

  “不会吧?!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林垚严肃的说道,又对李明说道,“李副局长,你把我放在路边,我回趟警局。”

  “你伤才好,还是先回家休息吧,我回头帮你问问看吧。”李明说道。

  “这件事不问清楚,我是不会安心的。”

  “那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就把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在车里,林垚母亲对她一再嘱咐。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不过你这伤刚好,一定自己注意一点。”

  “我会的,妈,你们先回去吧。”

  林垚说完便急匆匆的下车了。林垚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放下车窗,再一次对着林垚说道:

  “你路上慢一点,早点回家。”

  “知道了。”

  林垚说完便朝警局方向快速的跑了过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林垚母亲看着林垚离开的背影,又想起了林队长的背影,一阵莫名的心痛,于是让李明去接上她,自己坐车回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

  林垚一边往前跑着,路上还不停的给宋晨打电话,但都是没人接听。这时,李明开车追了上来。

  “林垚,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副局长,你不是送我妈回家的吗?”

  “你妈不放心你,让我送你去警局,她已经坐车回去了。”

  “那好吧。”

  于是林垚坐上了李明的车,车辆顺着路一直往前开,但在路口突然左转。

  “这不是去警局的方向。”林垚疑惑的说道。

  “不去警局,我带你去找宋晨。”李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宋晨不是在警局吗?”

  “他不在。”

  “那他在哪?”

  “别急,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虽然林垚满心的疑惑,但还是跟着李明往前走。

  在出租车上,刘若琳陪着林垚的母亲坐车回家。这时她接到一个电话,是陆方明打过来的。

  “喂,队长,什么事?”

  “若琳,林垚在什么地方,我打她电话打不通。”

  之前林垚一直在拨打宋晨的电话,所以外界的电话都打不进去。

  “她可能是在给宋晨打电话吧。”

  “她人在哪?”

  “她和李副局长在一起。”

  “就他们两个人吗?”

  “是啊,怎么了?”

  “李明就是另一个抢匪,林垚有危险。”

  “什么?!你说李副局长就是另一个抢匪。”刘若琳震惊的说道。

  李明听说杜勇被抓,难免会牵连到自己,于是先下手为强,对林垚下手,刚才攻击宋晨的人也是李明的手下。

  “你说什么,怎么会!那垚垚不是有危险?”林垚母亲说道。

  “阿姨,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回警局在想办法。”刘若琳安慰道,又对驾驶员说道,“师傅,掉头去警局。”

  4

  李明把车开到了郊区一处废弃的工厂外面,这里杂草丛生,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得样子了。

  林垚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到这荒废了很久的地方来。

  “副局长,怎么来这边了?”

  “宋晨就在里面。”

  “什么?宋晨在这里面,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别问了,进去看看吧,宋晨等你很久了。”

  林垚看着这个地方,显得十分诡异,一种阴森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工厂,似乎有着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林垚走过去,推开工厂大门,里面很空旷,也很安静,见不到一个人。里面还能看得见有几架以前工作时候留下的机器,但都已经损坏了。墙壁上还留有一些管道,是运送燃料用的。中央还有两个楼梯一直往上盘旋,连接到上面一层。

  林垚很奇怪,宋晨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

  林垚越往里走,越觉得这里的气氛很诡异,于是疑惑的问道:“副局长,不是见宋晨的吗,他人呢?”

  “他在里面,你往里走。”

  李明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和蔼和稳重了,而是一种很低沉的声音,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林垚缓缓抬步往里走,还不时地左右看,四周围很安静,而且只有几束阳光透过墙壁上方的窗户照射进来,其他地方则是一片漆黑。

  林垚继续往里走着,但警察的直觉让她觉得有所不对劲。李明真的是带自己来找宋晨的吗?宋晨会在这边吗?即使是查案,应该也不会查到这边来啊。

  便想到了之前的一些情景,想到了罗警官说过的话,“赶到的时候杜副队长和李明已经受伤倒地了,林队长不知去向”。又想到城东银行的那名工作人员的话“好像他们在让我开金库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些香味”。又想到刘若琳和李明的对话——

  “副局长,你这车里好香啊,是什么味道?”刘若琳问道。

  刘若琳在上车的时候就闻见了车里的一阵阵的味道,林垚也闻了一下,确实能闻到一种香味。不是特别刺鼻的味道,倒像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李明说道。

  “身上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香。”

  “我一般都会在身上喷一些古龙香水,可能是香水的味道。”

  “是吗?李副局长还有这种爱好啊?难怪会这么香。”刘若琳讥笑的说道。

  “多少年的老习惯了,每天出门都会喷一点在身上。”

  这时,林垚像预感到什么危险似的停下了脚步,她总觉得身后的副局长今天很奇怪,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背后有一把匕首刺向林垚,机警的林垚躲开了攻击,反身一脚侧踢,但被那人挡住了,只是顺势后退了几步。

  林垚看见是李明手上拿着匕首,她也瞬时间明白了李明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反常,而且也想清楚了那起案件的前因后果。

  “副局长,你就是另一名逃走的抢匪吧,十二年前那天晚上就是你和杜局长一块害死了我爸爸,没错吧?”

  李明冷笑道:“看来现在是瞒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怎么做?”林垚怒吼道,她此时已然是怒放冲冠,甚至将要爆发出来。

  “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挡我财路者,必杀之。不过你爸爸也是够傻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杜勇是抢匪,还不抓住他,还在说什么兄弟情,笑死人了。”

  “你不配跟我爸爸相提并论。”

  “当然,他是英雄,他会流芳百世,我就遗臭万年了,但我不在乎啊,因为现在我是胜利者。”

  “你混蛋!”

  “好,骂得好,但我现在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得到了金钱和权利,这是每一个男人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你不惜去害死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吗?”

  “如果他不阻碍我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做。”李明恶狠狠的说道,眼中充满了杀机。

  “你现在已经人性泯灭了。”

  “你父亲的死完全是他不识时务,怪不得别人。”

  “你苟活到现在,一点愧疚都没有吗?”林垚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仇恨。

  “也许以前会有,但现在我已经离不开这样的生活了,所以也就不会有愧疚了。”

  “我为我父亲有你这样的朋友而感到耻辱。”

  “你不是一直想查清楚那件案子吗,我这就把十二年前那天晚上的经过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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