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是最无聊的事情。
“简,明天你要想办法混在爱德华家的周围,在那辆集装箱上安装一个定位器。”
简点了点头。
这条街道是真的很干净,沿着街道向东走三公里是一片绿植带,根据刚才爱德华夫人的唇语复述来看,爱德华小姐会从东边被释放返回家中,可能这里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点,不能被歹徒发现在被人监视,也不会有爱德华家人出来迎接,只允许在门口等候。
我掀开了一个下水道的井盖,跳了下去,然后满身脏水的爬了上来。
味儿真大。
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我们返回到住处,再次确认了一遍只有对面的酒店能够监视到爱德华家的客厅,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我们只能睡3个小时,天不亮的时候就要起床。
我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简,她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看上去有些憔悴。
状态不错。
我们走出房门马路上除了一个女清洁工空无一人,在一间开门比较早的服装商城内我们买了几身衣服,
用简的话说,简直是老土!
在人们还未起床的时候,却不知道平时经常见到的那位女清洁工已经换了人,为此,我们支付了她五千个虚拟币。
接下来就是等待,从现在开始,密切的监视每一个进出爱德华家的人。我与简通过手机联系,游戏系统内的手机简直是复古版,除了电话和发送信息之外没有任何功能,但是信号无比的强大。
上午九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进了爱德华的家中,而那位野牛侦探早就不知道去向,他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出了门。
很快,简就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那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是一名律师。
我知道,因为我在读他们的唇语,爱德华夫人显得有些激动,两人发生了一些争执,还有比这个更不可思议的么?
爱德华先生居然还有一个私生子!
根据爱德华先生的遗嘱,在他死后百分六十的财产都归那名私生子继承,为此,律师对这笔赎金的使用权产生了质疑。
爱德华夫人认为赎回女儿这件事是爱德华先生生前决定的,所以所谓的遗产要等赎金缴纳之后再清算。
律师提出了一些法律上的问题,可能之后二人会对簿公堂。
爱德华夫人表示自己会与那位所谓的私生子私下解决。
上午十点三十分,律师离开,几辆马车驶入到爱德华先生的家中,每一辆马车上都有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爱德华夫人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一个箱子,恰好从酒店之中可以看到满满的现金。
之后便是一系列反常的动作,因为她合上了窗帘,所有的佣人都被要求站在大门之外,包括爱德华夫人。
等一下,不对,有问题!
我看到野牛出了酒店,走在爱德华门外的街道上,时不时的就会敲击一下墙壁和墙根下的马路。
我坐回到酒店房间的床上,那位侦探还不算太笨,但是如此看来,在车上安装一个定位器会白费功夫。
我安排简也沿着爱德华家的院墙周围,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道之类的,尤其是背对着酒店一侧的院墙。
下午14点,野牛悻悻然走回酒店,他的委托,结束了。
此时,简告诉我她可能被人监视了,整个爱德华家周围一圈没有地道,但是在背对着酒店的地方有一个后门,满是铁锈,像是长久都没有使用过的样子,但是门栓上有磨光的痕迹,近期肯定打开过一次。
“是不是需要监视后门?”
“不用,尽量不要被人怀疑,记住,你只是一个清洁工。”
简发过来一个猪头的表情,当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大街上出现了两个清洁工。
一名是简,一名是之前那位。
我发现那名清洁工其实很年轻,身材跟简很相像,几乎不用太多的伪装就能冒充彼此,她的手背皮肤显得比较粗糙,绝不是刚开始担任清洁工的工作,她脸上的皮肤倒还好,带着遮阳帽,还涂抹了一些防晒霜和护肤品。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午16点,一辆集装箱货车缓慢的驶入到了爱德华家门口,当然,恰好有一名清洁工与货车擦肩而过,之后的马路上就只有一名清洁工了,简已经回到了酒店,满脸的灰尘,冲入到浴室之中喋喋不休。
我之前还在想,在禁止高速交通工具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货车存在,我几乎没有见过货车,现在我知道了,货车的轮胎是履带式的,比马车快不了多少,但是机动力很强,能够运输重型物资。
为了保证游戏的平衡,系统操作人员也是煞费苦心啊!
货车直接倒进了客厅,客厅内的光线有些黑暗,窗帘已经被打开了一半,可以看到爱德华夫人自己在搬着一个个装满钞票的箱子,虽然货车上有滑道,但是爱德华夫人依旧很是吃力。
在同样的体积下,纸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沉重的东西之一,因为彼此间的缝隙很小,我怀疑爱德华夫人搬运的这些大箱子里的钞票早就被人掉了包,但是我猜不出歹徒是怎么做到的。
提前潜伏在爱德华家的某一个角落的歹徒,被弃用的后门突然有了打开的痕迹,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清洁工。
接下来就要看看那位爱德华小姐是不是能平安归来了。
16点30分,货车始出家中,17点30分,爱德华小姐从街道东边跑了过来,衣服褶皱,手脚都有被捆绑的痕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些新的擦伤。
17点47分,我们的定位器突然失去了信号,这说明已经被人发现了。
18点19分,警察来到爱德华家中,根据爱德华小姐的口述,她被捆绑起来关在一个小箱子内,每天只能够从箱子的一个小缝隙之中获取少量的食物,没有看到过歹徒的脸。
爱德华小姐是在附近的一处小树林之中被人套上麻袋绑架,之后一直看不到光,在被释放的一刻歹徒告诉她:“一直向前跑,不许回头!”
爱德华夫人提供了几条歹徒发来的信息和电话号码,根据警方的排查,都是来自一些监控死角下的电话亭。
18点45分,系统发布本案悬赏令,破案难度四颗星,悬赏二十万虚拟币,另外爱德华家族愿意拿出追回赎金的百分之一作为赏金,加入到悬赏之中。
与此同时,我承接了案件,案件承接费用一百个虚拟币。对于三星以下的悬赏案不需要缴纳承接费用,三星以上则需要缴纳。
我跟简就坐在一辆马车上,走去追踪器失去信号的地方。
虽然歹徒破坏了追踪器,但是我从集装箱的左下角看到了一个被泥土覆盖住一半的标志——DLG
是一家在第三街道的农贸市场标志。
在一处廊桥的下方,我们找的被破坏的追踪器和一颗子弹壳。
在DLG农贸市场内我们很快的找到了那辆履带式的集装箱,车一侧的左下角有一个小窟窿,车皮外翻。
司机先生是一位虚拟人类,他告诉我们,在三天之前有一位黑衣男子给了他五千虚拟币,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车开到爱德华家中,之后随便去哪儿都行。
他告诉我们,车上只有十几个空箱子。
已经被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场,还没有被处理掉。
我问他车子可曾在哪些地方停留,他说道:“在廊桥下方,之前给了我五千虚拟币的男子挡在了路上,又给了我五千虚拟币,然后坐上车来跟我谈了一刻钟的功夫。”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他当时给我放了一个电影,然后把耳机塞到了我的耳朵中,声音很大。”
“关于什么类型的电影?”
“女人。”
“女人?”
“女人和男人!你还要我多说什么?”
“有没有感觉到车子在晃动?”
“没有,我要工作了,你们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墨镜口罩,没了!”
他有些不厌其烦的走远,我跳进了一个箱子里,让简关上了箱子,躺在里面蜷缩起来,不至于太过憋闷,箱子是钉装而成,有气缝。
我在里面挪动着身子,箱子开始翻滚起来,把我摔到了泥地之中。
我知道了,“简,我们去赚钱!”
马车师父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多付了一百个虚拟币,毕竟不久之后就可以赚到五十万。
没错,我们又回到了爱德华的家中,作为不速之客,他们不能拒绝我们进入,因为我们是承接案子的侦探。
显然,爱德华夫人现在很忙,律师也出现在了家中,还有一位美丽的清洁工,和她怀里的孩子。
爱德华先生的私生子。
这位美丽的清洁工此前并不在这里工作,为了与爱德华先生私会才出任这个工作,没有任何人比清洁工走到爱德华家的后门更加的顺理成章,但是他们私会的场所很快就改变到了对面的酒店当中,那位清洁工只需要稍加打扮,就是一个足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动心的大美人。
现在,她的儿子将继承爱德华先生百分之六十的遗产,抛开那三千万,就是这价值六百万的私人别墅,和一套离这里不远价值八十万的小院,现在就是清洁工住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