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分析，虫卵，毛毛虫，作茧自缚，最后是破茧化蝶。
那么从毛毛虫到作茧自缚的力量是来自弘毅对案件的阶段性突破，每突破一次，灵物就往前进化一步。
“现在灵物已经往前一步，就代表自己已经突破了。这个突破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弘毅在心里翻江滚海。
“难道这个突破是指，锁定重点嫌疑人振国.斯.不弃？
可是自己还没想通他的杀人动机呢？
证据呢？
更是没有！
那万一不是他呢？”弘毅又抓了一把头发。
“小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啊……”这是昨晚在振国家四楼听到的，听上去他在对曹小娥表示愧疚。
再这样纠结下去，时间就没了。
不管了，先抓起来，审了再说！
“志坚，昨晚你们有没有接到入室盗窃之类的报警啊？”
“没有啊！怎么了？”
振国家半夜被人摸入，他也没有报警，弘毅对自己的判断又多了几分胜算。
“我知道杀曹小娥的凶手是谁了!”
……
“你看看这张照片，有什么发现？”弘毅拿出昨晚拼死「偷」来的相框问志坚。
“这不是死者曹小娥吗？合照里的男子是谁？”志坚问。
“他叫振国.斯.不弃，我怀疑他就是杀害曹小娥的凶手！”弘毅给了志坚一个嫌疑人，志坚兴奋起来。
“什么都别说了，我相信你！”弘毅举起手，正要进一步解释，志坚就先开口了。
“好，那这样！
我们先去不弃旧楼找旧楼邻居指辩照片，你叫小张准备手续。
如果确定了这个振国跟小娥的交集，立马拉到警局审问！”弘毅似乎有点越俎代庖，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灵表倒计时只有23小时了。
弘毅，小兰，志坚三人一辆警车，很快到了不弃旧楼。
“这样吧，既然上次是你去问的，这次还是你去吧！这样对方心理上也没那么多防备！”弘毅对小兰说。
“好的！”
小兰下了车，手里拿着相框，走近王奶奶家，敲门。
“王奶奶！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是小兰姑娘啊，来，来，来，吃饭了没有呀？我给你做碗番茄鸡蛋面！我一个孤寡老人，没什么好吃的，你不要嫌弃啊？”
“不用，不用了！”小兰不想麻烦老人家，连忙解释不用。
“不麻烦的，很快就好，你先坐一会儿！”王奶奶之盛情。
看到老人家这么喜欢自己，小兰也实在不忍心拒绝，想起过往，甚至都有点感动。
就这样，小兰在王奶奶家吃起了鸡蛋面，而屋外的弘毅却饿着肚子干着急，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王奶奶，你上次说有个旧楼外的人常来帮曹奶奶干活，还记得吗？”
“记得！”
“你看看是这张照片里的人吗？”小兰拿出照片让王奶奶辨认。
“对，对，就是他！”
“你确定吗？”毕竟过了快半年了，对方又是老人家，所以小兰想再次确认一下。
“确定，因为他是木族人，在我们这里很好分辨！”王奶奶肯定地回答。
……
“怎么这么久？是他吗？”弘毅急切地问。
“没错，就是他！在曹奶奶生前来帮忙干活的就是他！”小兰完成任务还蹭了一顿晚饭，心情不错。
接着弘毅再交出昨晚冒险「偷」来的一沓书信和笔记本。弘毅一边解说，志坚一边快速翻看，内心更加相信弘毅的判断。
就这样，振国被带到了警局。
“这个老大爷还挺有钱的！不像是杀人犯的样子！”回到警局，志坚查阅了更多关于振国的资料。
“有钱人就不会杀人吗？”志坚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慨一下，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判断的！”志坚赶紧弥补失言，继续说“我先去审审他！”
“今年xx月xx日晚上8点到12点，你在干什么？”志坚问。
“在家休息，10点就睡觉了！”振国淡定回答。
“有什么证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一个孤寡老人！”
“你老伴儿去世了？”
“不，我没有结过婚。当然，也没有小孩！”
……
“曹小娥，你认识吗？”
“认识，我们以前就是同一个村的，六十年前就认识！”
“你最近什么时候见过她吗？”
“至少是半年前了吧。他老公去世了，我们又是老朋友，我住在他们不弃旧楼附近，所以有时候就过来帮帮忙。”
“她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听说是因为撞见入室盗窃的歹徒才……”振国说着就伤心起来。
……
“曹小娥，是不是你杀的？”经过一段询问，志坚见对方有点疲惫，突然袭击了一下。
“警官，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是故交老友，我都快入土的人了，我为什么要杀她呀？”
“因爱生恨，你恨她年轻的时候没有嫁给你！”志坚有点声嘶力竭，摸着下巴黑痣的左手放了下来拍在桌上。
“恨她一辈子吗？这个我早就释怀了！”
……
晚上十点，灵表倒计时还剩20小时。
就这样，志坚审了对方几个小时，没有突破。
弘毅，小兰，志坚，小张四人在警局附近的小树林里讨论案情。四人站成一排，路灯打下来，四个人影拉得细长。
时间所剩无几，但是现在陷入僵局，如果审不出什么，除了要乖乖放人外，还侧面告诉对方案件的侦破进展情况，后面再审困难就加大了。
弘毅又抓了一把头发，就在这时灵石有了反应，首尾晃动往后退，这是提示后退。
弘毅转过身，看到四人的影子，又长又黑，依次是弘毅，小兰，志坚，小张。
“周，蒋，彭，张……”弘毅自喃自语。
这不是方言版的，周将膨胀？
这是说自己会膨胀？弘毅开始思考。
想想自己的确是有点激进了，没有确实把握就把人提回来审问。
弘毅蹲下敲着头，有点自责。
“难道说振国真的不是凶手？前天晚上夜闯不弃旧楼的时候，也误闯一个老大爷的房子。
就是养了一只胖猫叫肥嘟嘟的大爷。
难道凶手是他？”
“但是小兰的访查说，他的身体太差，只能在屋内活动。不太具备杀人的行动能力啊！”弘毅现在思绪有点乱了。
“等等，灵石的启示，换个角度思考，也就是说，关键还是在于自己？只要别骄傲，冷静细心下来一定能找到出路？”弘毅能这么解读，的确是挺乐观。
“要不，我们回去再仔细看看那些信件和日记吧？”小兰见大家沉默，提议复查书信。
“对，书信！书信！”弘毅兴奋起来。
弘毅凑到志坚耳朵旁，交代一番，志坚又进警局，再次提审。
“你跟彭警官说啥了呀？”小兰好奇。
“别着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案子终于要破了！”弘毅故作高深，假装淡定地对小兰宣告结果，却又不说理由，学足电影里的大侦探派头。
“装什么高深啊，哼！”小兰不屑。
“不行，他还是没招！”没过几分钟，志坚就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小兰笑得前仰后翻。
没想到，装了还没几分钟，弘毅就被啪啪打脸。
“不可能啊！
振国给小娥写的信，还有小娥的回信，两封几十年前的信都在振国手里，这不合逻辑啊！
振国写给小娥的信应该在小娥那里才对啊，他怎么解释的？”弘毅说出自己的推理。
“他说，这封信在多年前回到小镇的时候，小娥就还给他了。那时候小娥已经结婚，留着容易产生误会，觉得交还振国这个原主人会好些！”志坚转述。
“那你问他案发当天晚上在干什么，他怎么说的？”
“他说自己在家睡觉，无人作证！”
“是不是回答得很快，想都没想？”
“对！”志坚回答。
“他在撒谎，绝对在撒谎！
半年前发生的事情，没有特殊情况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旧楼附近的摄像头也没拍到他，这说明他是个高手！
你知道为什么案发现场像入室盗窃吗？
因为他肯定听曹老太太提过，那封信还没丢。所以他是杀人后，在找这封陈年旧信，免除后患。
然后心生一计伪造成盗窃现场！”弘毅有点被激怒的感觉，可能被打脸刺激的。
“但是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啊！”志坚客观分析。
一旁的小兰却吓得不轻，从没见弘毅这样歇斯底里。
一天没吃饭的弘毅刚刚一激动差点晕过去，小兰扶着他坐下后，小张拿来那些信件和日记。
弘毅翻开笔记本，翻到最后的空白页，手指轻轻触摸，一股特别的感觉袭上心头。
“啊……我知道……了！”弘毅激动站起来，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弘毅，看见灵表倒计时只剩18小时，午夜12点，弘毅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