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都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志坚有点不耐烦。
的确没有什么可查的，老人的东西本身就少。这次是白天来看，虽然视线好多了，但也比黑灯瞎火的昨晚多看不出什么来。
“你说一个孤寡老人，平时什么东西用得多？”弘毅问。
“老人嘛，吃得少，喝得少，什么都用得少，连觉都睡得少！”志坚在走廊上一边抽烟，一边回答。
“那生活必需品呢？”
“生活必需，不就是吃饭，睡觉，喝水，用电嘛！”志坚漫不经心的回答。
“有道理！”弘毅好像有思路了。
“我们去查查老太太的用水用电情况！”弘毅说。
“对呀！你太牛了！这个我们之前就没想到过！”志坚比弘毅还来劲了。
二人迅速下楼上车，临走前看到小兰似乎很受欢迎，看来这个素人策略是奏效了。
先去了供水公司，志坚亮明身份后拿到曹老太太生前的用水数据。
老太太真是节俭啊，很多时候几乎都没有用水，活人就像死人的用水量有好多天。
再去供电公司，这个用电数据的确是好多了，至少很少出现没用电的情况。
拿来一年左右的数据，扫了几眼，弘毅这次笃定自己的判断了。
“之前的每日用电量都还挺规律的，每天都差不多，只有这一天突然高出许多。
大概是……三倍多。然后这后面就没有了。”志坚把数据特点概括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呢？”弘毅似乎在引导。
“说明曹老太太应该就是这天遇害的，之前一直都有用电，这之后就没有了。比对用水数据也是吻合的，虽然用水数据参考价值小一些。”志坚回答。
“对，有道理。这至少比法医的死亡时间更加准确了。”弘毅补充后继续说，“还有呢？”
“没有啦。不过这已经是重大突破了。接下来重点查看这天的监控视频啊！”志坚立马打电话给小张，吩咐重点查这天的监控视频。
“这天的用电量比平时多很多，你不觉得奇怪吗？”
“老年人嘛，本来用电量就小，多看会儿电视就蹭蹭涨上来了！”
“好，那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
我有一些疑点，你来回答一下。”弘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第一，你发现死者的时候，身上是盖着被子的；
第二，死者左手腕上有未孵化的苍蝇卵；
第三，这天的用电量比平时高出许多。”
“盖着身体，可能是凶手不想让死者被人发现得太早，给自己多一点时间逃跑；
苍蝇卵嘛，这个我不太懂，但是腐尸上有昆虫卵也是正常的；
用电量这个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志坚勉强的回答。
“错，错，错……
全错了。”
“弘毅，别吊我胃口了，快说说你的高见吧！”
“这三个疑点，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答案！
那就是熟人作案！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之前的调查方向错了，这绝非偷盗被发现引起的杀人事件！”
“难怪你那么肯定马丁二贼不是凶手了！可为什么是熟人作案呢？”志坚似乎还是不太懂。
“首先，死者身上盖着被子，有可能是熟人杀了对方后，心怀愧疚。不忍心其惨死之状再被别人看见，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说的情况；
其次，死者手腕上的苍蝇卵。苍蝇在腐尸上产卵，一般是在暴露的部分，苍蝇要钻到被窝里产卵就太费事儿了。
而你发现的时候，手是被盖住的，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志坚只能重复，思绪却跟不上，怎么感觉对方比自己更像刑警啊。
“说明死者被杀的时候，手腕是暴露的，而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手是被盖住的。
这就是说，有人在死者被害后回过案发现场，将被子盖在死者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盖住其左手腕。
而这个回到案发现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啊……原来如此，有道理！”
“那么，凶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很有可能就是心怀愧疚，不忍死者惨状被人看见，这就说明是熟人作案！”弘毅继续补充。
“难怪，上午在老陈大排档那里，你听到凶手回案发现场时那么激动了。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眉目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志坚惊讶加委屈。
“这两个疑点是可以大致得出结论。但是还不那么肯定。所以第三点，很关键。死者为什么在这天的用电量，会多出这么多呢？”
“对呀，为什么？”志坚现在只有感叹的份。
“你想想，是不是有可能是熟人来访，聊得很晚。
总之就是多了一个人在活动，而且时间长。不管是用电烧点水也好，还是照明什么的，用电量都会高出不少。
重点是熟人来访。”
“一个疑点也就算了，同时三个疑点都显示熟人作案，这次肯定跑不了了。
因为涉及凶杀，死者是个老太太，所以凶手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而且和死者认识！”志坚终于跟上来了。
“太精彩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绝对是重大重大突破！”志坚继续一脸佩服加感恩。
这趟查水查电，可谓收获颇丰。
一是确定了精确的案发日期，二是知道凶手是死者的熟人，这下由原来的大海捞针变成了瓮中捉鳖，搜索范围小了好多个等级。
两人火速赶回警局，把小兰忘在脑后。
“起床啦！”志坚敲着小张的桌子。
“组……组长，你们回来了。”小张立马惊醒过来，为了掩盖懒觉主动说“那个周博让我将重点放在，视频中的70岁以上的老大爷。
再加上你打电话告诉我的案发日期，我往前看了两个礼拜，都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你带周博去登记那个见义勇为奖！”志坚说的是动物盗窃案。
“周博不是特别顾问吗？还要领这个？”小张不解。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周博马戏团老板的身份是公开的，就是为了掩护特别顾问的隐藏身份。你按马戏团老板的普通市民身份给人颁发见义勇为奖，怎么了？”
弘毅本想跟志坚说什么，马上被小张领到宣传部门，看一下倒计时，只剩49小时了。
有了重大进展，志坚似乎没那么着急了，可是弘毅还是很急，连重点嫌疑人都还没锁定呢。
弘毅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仍在愁眉不展中。
“咔……嚓……
咔……嚓……”拿着见义勇为旌旗拍了两张照片，签了个字。
“这个见义勇为奖金呢，下个礼拜左右会给你！
然后你的事迹呢，马上就能上新闻！”小张告诉弘毅。
“什么？上新闻？用刚才的照片？你们怎么不早说？”弘毅在心里吐槽，不让自己捯饬一下，好歹提前告知一下，至少拍照有个准备啊。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次要的。奖金什么的，也不重要，这肯定没多少。赶紧破案才是重点！”弘毅调整一下。
志坚回到座位上，立马亲自查看视频。
反复看了两遍，案发当天，前后一个礼拜的视频，都没有高龄老大爷的身影。
还好弘毅还没走，志坚又将弘毅拉到自己办公室，讨论案情。
“难道熟人不一定是男性？也可能是老太太作案？”志坚分析。
“不排除这个可能！”弘毅附和道。
……
这轮讨论下来，弘毅算是彻底发现了，志坚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看来接下来的路主要还得靠自己。
想起小兰还在案发旧楼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那个地方一到晚上就恐怖至极。
“灵物孵化。”看到灵表上显示的文字，倒计时也刚好剩48小时。弘毅火速离开警局，连忙回马戏团。
“千灵马戏团老板关弘毅助力警方智擒宠物盗贼……”回家路上，志坚发来一条消息，果然立马就上新闻了，照片中弘毅表情很不自然，一副愁眉不上镜。
不过这应该是昨天晚上的新闻，他们这个工作态度，不好说……
还好是一个小网站，应该没什么人看。
“啊？什么？
小兰，你不在案发旧楼？”弘毅回答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