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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美人计

致无可救药的青春 章台流 5114 2024-11-14 14:03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大多数人喜欢抱持的态度,做吃瓜观众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波及自身,事后还可以当做谈资,以此来向亲朋好友炫耀自身的优秀口才。但金晨不会这样。

  考古班的金晨同学是个愤青,而且还是个理智的愤青。从卓妃那里得知,金晨同学是获得贫困生补助的学生之一。他父亲是一名高中教师,母亲则瘫痪在床,在这样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金晨格外懂事,不会乱花钱。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孤竹巽孤儿的身世被大家传出来之后,金晨变得异常气愤,他才会决定帮孤竹巽说话。

  大二上学期的一件事情,让大家都知道了金晨的性格,也让大家对金晨好感倍增。金晨和几名舍友去学校教务处换学生证上面的磁条,教务处的一名中年女老师拖拖拉拉,办事效率极其低下。没多久又来了几名经济学院的学生,那女老师痛痛快快地帮经济学院学生换了磁条,还不停地夸奖经济学院,但是金晨等人的磁条还没有换好。经济学院的学生离开之后,又来了几名体院的学生,那女老师又痛痛快快地帮体院的学生换好了磁条,又夸奖了一番体院为学校所做的贡献。体院的学生离开之后,那女老师依然没有替金晨等人换磁条的意思,金晨看不下去,直接跟那名女老师理论了起来。没想到旁边的男老师也加入了,帮女老师挡住金晨,还打算将金晨推出教务处。若不是几名舍友拦住,金晨当场就跟那名男老师打了起来。没办法,我们学院是小学院,人少,学院也穷,我们的专业决定了我们不可能为学校创造大的贡献。人家看不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离开教务处之后,金晨带着几名舍友回宿舍,开始写文稿,痛批教务处,然后打印出来,在全校范围内张贴,这下事情真的严重了。不仅我们历院,哲学院和数学科学院的学生也加入了抗议之中,因为他们学院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三个学院的辅导员也联合起来,为学生们争这一口气。学校高层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决定辞退教务处的那名女老师和男老师。

  不去争的话,不公平对待也会被当成理所当然了。

  炎炎夏日,我跟卓妃都不想去什么地方旅游,最多也就到街上随便逛逛。

  “婉儿,你不用去学车吗?”卓妃问道。

  “我还是等大三的暑假再学吧。我们进肯德基里面坐坐吧,那里有一家,这外边实在太热了。”

  “嗯,也行,进去喝点冷饮。”

  我们发现金晨在肯德基里边打暑假工,金晨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金晨真是个有责任心的男生呀。”卓妃赞扬道。

  “怎么地,你要不要谈个恋爱?”我掩嘴笑道。

  卓妃摇了摇头,“大学不想谈。大学生涯已经过去一半了,才短短两年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哪里还有心情谈恋爱。”

  “也是,人家郝萌同学都已经分手了,我们又怎好找男朋友呢?”我打趣道,“对了,我听说郝萌被大三辅导员打了一巴掌之后,他家长都闹到学院去了,后来怎么平息下来的?”

  卓妃叹了一口气,说道:“郝萌从小娇生惯养,她父母从来没有打过她,就连之前她的体院男朋友也没敢对她动手动脚,分手的时候也是和平分手。大三的辅导员情绪失控,主要还是因为明博学姐突然晕倒在地,宋秦学长被带走这也怪不得谁,辩论队的人拼了几年,没有输过,就剩这最后一场比赛就可以封神了,那最后一场辩论赛的意义你也懂,大三的辅导员同样很紧张、很期待。当郝萌说出‘输了就输了呗,又不是输不起’这句话的时候,大三的辅导员真的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怒气了。对于常胜将军来说,那真的是输不起。明博学姐将所有的过错都担在了自己身上,压力太大,辩论赛之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了,明博学姐居然还挂科了,可想而知,她内心是有多么的自责。”卓妃啜饮了一口冷饮,继续说道:“咱们的辅导员本想过几天,等大三辅导员稍微静下来的时候再让他去跟郝萌道歉,但是郝萌被打跑出去之后就哭着给自己的家里人打了电话,说什么自己不想活了,要自杀之类的话,他父母立马开车赶到学院。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院长和院高官都知道大三辅导员是个什么情况,就亲自出面调解,他们足足谈了三个小时,才说服了郝萌的父母。”

  “唉,那宋秦学长的事情到底查得怎么样了?伯牙姐姐的死真的跟他有关吗?”我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打了几次电话给伯牙他都没接。我从辅导员那里了解到的就是,宋秦学长的确跟伯牙的姐姐在低调地恋爱,但警方认为宋秦学长仍然在隐瞒一些事情,没有全部说出来,所以他依然有嫌疑。宋秦学长现在虽然是自由身,但他不能离开城里,一旦离开就会被关起来。”

  我们离开肯德基之后,在一处大树底下看到了孤竹巽和幻谣,幻谣在向我们招手。

  “孤竹同学,好兴致呀,幻谣,你们在一起了吗?”卓妃问道。

  “你们这些人,看到一男一女就认为是情侣,这是不行的,说不定是那男的把那女的给绑架了呢。”幻谣的笑话实在太冷。

  “孤竹同学,下次如果想搞什么事情,能不能事先给我提个醒?”卓妃说道。

  “我搞事情?那你倒是说说有哪件事情是我想搞的?”孤竹巽问道。

  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思考。大一孤竹巽被冤枉偷窃现金的事情可以说跟孤竹巽毫无关系,他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然后却使整个学院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大二运动会的打架斗殴事件,事情完全是体院的学生挑起的,孤竹巽是不得不应战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这件事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历院的这位狠人。再到宋秦学长的事情,这件事主要在于伯牙姐姐的案子,宋秦学长有意隐瞒,这件事也不是孤竹巽挑起的,却让孤竹巽成为了整个学院的公敌。认真说来,没有一件事是孤竹巽主动挑起的。

  “头疼,”卓妃说道,“算了,这次你们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有个姐姐,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哈?”卓妃呆愣在了原地。

  借人家的姐姐用?这什么意思?

  “你姐姐跟你不在同一个学校,比你大一岁,她下个学期就大四了,听说她打算考研?”

  “嗯,是的,你想让她做什么?”卓妃问道。

  “我们历史这边有一门兴起不久的课程,叫作区域社会史,其中王观教授便是学院这门学科的领头人。我想让你姐姐去试试王观教授,看看王观教授会不会对你姐姐提起兴趣。”

  “兴趣?什么兴趣?”我问道。

  “生理学方面的兴趣。”一旁的幻谣答道。

  “美人计?”卓妃忽然说出了这个词,“你们怀疑王观教授做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怀疑阶段,我怀疑王观教授跟姜葵的死有关,我还没有跟伯牙说,你们也先别跟他说。”孤竹巽解释道。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让一个女孩子去做,这不太好吧?”我说道。

  “你们放心,我只是让你姐姐在餐厅或者咖啡厅这类公开的地方见面,我也会在附近跟随,不会出什么事的。”孤竹巽说道。

  卓妃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具体要怎么做?”

  “你姐姐约见王观教授的时候,要用一个新的身份,改名换姓,就称是在一个讲座上了解到王观教授的,见面的时候最好不要穿得太保守,最好穿裙子,不要超过膝盖,上身的衣服也最好紧身一点,不要宽松的,还要喷些香水。具体的事宜我会让幻谣亲自教你姐姐的,所有的花费都由我们承担。”

  “好吧,那等我回去再跟我姐姐商量一下。”

  “嗯,如果考虑好了,你们可以联系幻谣,她会教你们怎么做的。”

  “卓妃,这孤竹巽是要把我们也拉下水呀。”他们两人离开之后,我说道。

  “婉儿,我觉得,只要伯牙姐姐的案子没有真相大白,我们的大学生涯就会有一层阴影笼罩,帮助他们查案,不仅是在帮伯牙,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半个月之后,计划得以实施,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主要还是要等王观教授那边腾出时间来。卓妃的姐姐卓英与王观教授会面完毕之后,就悄悄溜进了一辆小货车,我们都在车上等候着。

  “辛苦姐姐了。”卓妃说道。

  “没事没事,还是挺刺激的。”卓英揉了揉头上的新发型,继续说道:“这个王观教授谈吐温文尔雅,颇有君子之风,他现在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仍然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候定是个帅哥。”

  “长了一副好皮囊,更容易欺骗世人吧。”我说道。

  卓英摇了摇头,“这个王观教授好像不太近女色,跟你们猜测的不太一样。我把沟都露出来了,他居然把头偏了过去,看都不看。”

  “啊!”我没想到卓妃的姐姐竟然这么开放。

  “据我所知,王观教授四十岁了,还是单身的呀,怎么会对女人不感兴趣,难道他的性取向不太一样?”卓妃问道。

  “他好像也没结过婚吧。”我说道。

  “还有别的收获吗?”孤竹巽问道。

  “有,他给我送了一本书,是他自己写的书,你们专业的,你们自己研究吧。”卓英将书本递给孤竹巽,“妹妹,我先走了,要是我们一起走被看到就不好了。”

  “好的,姐姐注意安全。”

  孤竹巽将书本来回翻了几遍,从书本里面发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

  “贾印……”我念出了纸条上面的名字。

  “贾印。”卓妃也念了出来。

  贾印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什么意思?是让卓妃的姐姐给校长送礼吗?”我问道,

  “不对。”幻谣说道,“王观从卓英的打扮可以看出卓英是可以牺牲自身贞操来换取前程的人,但卓英需要陪睡的对象是贾印而不是王观。”

  “什么!咱们的校长……”我欲言又止。

  “看来伯牙姐姐的案子背后牵扯到的大人物太多了。我不明白的是,伯牙的姐姐姜葵本身就是个学霸,她不是个会选择这条路的人呀。”卓妃说道。

  “你们搞错了,”孤竹巽开口道,“姜葵没有陪睡。姜葵的死另有原因,姜葵的案子并不是事件的中心。”

  “那事件的中心是什么?学校并没有发生其他的案件呀。”我问道。

  “事件的中心,我还在查,姜葵只是个边缘人物,对于那幕后的黑手来说,可以让她死也可以让她活。我当初让伯牙回去查他母亲死亡的真相,就是为了了解事件的中心,可惜他父亲太顽固,不肯说。”

  “今天你们帮了大忙,来,请你们吃蛋挞。”幻谣将蛋挞递给我跟卓妃。

  “那事件的中心是什么?你能不能大概讲一讲?”卓妃说道。

  “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就像姜葵,她本来不必死的,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必须死了。”

  “我还以为姜葵是跟宋秦学长分手了,一时想不开才跳下去的。”我说道。

  “卓妃,毕业的时候,毕业证书上面会印上校长的印章吧。”孤竹巽说道。

  “是的,当然会。”

  “如果等到你们毕业的时候,毕业证书上面印的是贾印的名字,你们作何感想?”

  我咬住了一块蛋挞,感觉温度降了下来。我不太懂孤竹巽为什么要用‘你们’,用‘我们’不是更融洽一些么,难道他已经预料到自己迟早会被开除了?

  “那……那也没有办法,反正求职的时候人家看的是证书,又不是看你校长是谁。”卓妃说道。

  “是吧。今天的事情你们先不要告诉伯牙,等到可以说的时候我会跟他说的。”

  “孤竹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查这些东西?”卓妃问道,“查出真相固然是好事,但也会有极大的风险,虽然你身手很好,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也可能会出事的。”

  孤竹巽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了卓妃的肩膀上。

  “你……你想干嘛?”我问道。

  “他想非礼你们。”幻谣笑道。

  “你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从孤儿院里面出来的?”孤竹巽问道。

  不是吧,难道孤竹巽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找我们麻烦!

  “是又怎样?”卓妃答道。

  “那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你们更容易接受。”

  “难道你的父母还在?”卓妃问道。

  孤竹巽摇了摇头,“其实,我是在精神病院长大的。”

  车门明明已经关了,我却感觉有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过耳际,额头上的汗珠是热汗,脊背上的汗珠却是冷汗,我咬在嘴边的蛋挞掉落下来,卓妃手中的蛋挞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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